《装不知道》何年见雪

37、我只有你 谌维桢上前

　　谌维桢上前一步，手抬了一下，又放下：“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姜欢回过头，“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我改。我以后再也不装了，我现在就删！你相信我一次。”

　　“我给过你机会。”姜欢说，“生日那天我问你，你撒谎了。今天下午我也给过你机会，你打电话来，问我在哪，我说在公司，你没说破。你还是在骗我。”

　　姜欢转身就走。

　　手腕被攥住了。

　　“你放开我！”

　　“不放。”

　　姜欢使劲挣了一下，没挣开。他练短跑的，腿上有劲，手腕上的劲不算大。他挣了两下，谌维桢的手箍得很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顺着那只手往上看，谌维桢的小臂绷着，青筋微微凸起，袖口下面，是一条他以前没见过的、利落的肌肉线。

　　他抬头看谌维桢的脸：“你……”

　　“我练了快一年了。”谌维桢说，“我怕有一天你走，我拦不住。”

　　“你放开我！”

　　“不放。要分手，回家说。”

　　谌维桢拽着他往楼里走。姜欢挣不脱，一路被拖着进了楼道。他张嘴想喊，又觉得丢人。他没想到谌维桢的劲这么大，更没想到自己挣不开。

　　门关上。灯没开。谌维桢把姜欢按在门板上，两只手撑着门，把他圈在中间。

　　“姜欢，我不同意分手。”

　　“你凭什么不同意？”

　　“我只有你。”

　　“你喜欢我你就监视我？”

　　“我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分手。”

　　姜欢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屋内的灯一直没开。姜欢被按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板，面前是谌维桢的呼吸。

　　楼道的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细细一道，切在谌维桢脸上。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眼窝陷下去，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姜欢别过脸去，没再挣。

　　后来躺在床上，姜欢面朝里，背对谌维桢。谌维桢从身后抱住他，手臂箍得很紧，像怕他半夜跑了。姜欢没动，也没说话。

　　他留下来了。但他没说他原谅他了。

　　之后几天，谌维桢的电话，他不接。消息，他不回。

　　谌维桢来公司楼下等。姜欢从侧门走。

　　佟朗看不下去，说：“欢哥，他站了一中午了。”

　　“让他站。”

　　“……你俩到底咋了？”

　　“没咋。”

　　晚上，宿舍。郑昊在阳台，烟一根接一根，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隔着一道玻璃门，听不清说什么，只看见他来回踱步，偶尔停下来，拿烟的手比划两下。

　　姜欢刚洗完澡出来。佟朗凑过来，压着声：“欢哥，你这两天……算了。你有没有觉得郑昊最近怪怪的？”

　　“你别瞎说。”

　　“我真没瞎说！我上回在公司看见他跟盛安清在楼下吵架，我问过小刘了，项目早就弄完了。”

　　姜欢瞟了眼阳台。郑昊背对着他们，手机还举在耳边，烟灰缸里又堆了半缸。他声音一下子高了一度，像是急了，又立刻压回去，回头往客厅扫了一眼。

　　姜欢和他对上目光。郑昊愣了一下，把烟掐了，转过身去。

　　“你看你看！”佟朗小声说，“肯定有事。”

　　“你这么闲，去把阳台那半缸烟灰倒了，也算干了点正事。”

　　佟朗：“……我这不是关心他吗。”

　　“关心他就别扒着门缝看。”

　　“得，我嘴欠。”

　　姜欢回了房间，关上门。

　　他躺下，手机屏幕朝上放着。屏幕亮了一下，是谌维桢的消息。关了灯，闭上了眼睛。

　　阳台那边，郑昊的电话还没挂。隔着墙，隐约能听见他在说什么，一句接一句，急，又不敢大声。

　　谌维桢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地图上那个红点停在姜欢宿舍的位置，一动不动。

　　他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点了点屏幕。

　　冷战没撑几天。

　　谌维桢天天来公司楼下。姜欢不想见他就从侧门走，谌维桢看见跑去侧门门口，手里拎着个袋子。

　　姜欢：“你让开。”

　　“不让。”

　　姜欢绕开走。谌维桢就跟上来。

　　“……你跟着我干嘛？”

　　“送你回去。”

　　“我不用你送。”

　　谌维桢还是跟着，不远不近。走了一段，姜欢停下来，回头，看见他站在路边，手里那个袋子还拎着。

　　“……那是啥？”

　　“你的外套，忘记拿了。最近变天了，想着你可能会穿。”

　　姜欢走过去，把袋子拿过来，翻了一眼，塞回他手里：“不要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下回别再拎来了。”

　　谌维桢又来了，手里没袋子。姜欢没看他，走了，这回没绕侧门，走的正门。谌维桢跟在后面，跟了一路。到宿舍楼下，姜欢回头：“你还跟？”

　　“我看着你上去。”

　　“……行，你站这儿看吧。”

　　姜欢上了楼，趴到窗口往下看，谌维桢还站在单元门口。

　　他骂了一句，下楼，把人拽上来了。

　　两个人算和好了。和好了，也没人再提定位那事。

　　又过了几天，姜欢下班，去谌维桢那边。

　　走到小区门口那条巷子，他总觉得背后有人。他回头，马路对面绿化带后头，有个黑影蹲着，见他回头，缩了回去。

　　姜欢站了两秒。后面什么都没有。他当是遛弯的人，进了小区。

　　隔天，姜欢开完会出来，刚坐在工位上，佟朗举着手机大老远冲过来：“欢哥！你俩上新闻了！！”

　　姜欢接过来看。是个营销号，标题写着：《知维CEO作风不端？深夜与男子同进同出》。配图三张：一张小区门口，谌维桢给他开门，楼道灯亮着；一张两人前后脚进楼；一张楼道里，两人站得近，正在说话。

　　照片是远处拍的，角度很刁，从绿化带那边伸出来的。姜欢的脸没拍全，侧着，但认识的人一眼能认出来。

　　姜欢盯着那三张照片看了片刻。

　　佟朗：“这谁拍的？！蹲点拍的？！”

　　姜欢把手机还给他：“不知道。”

　　“评论区都炸了！有人说你对象有对象还夜会男的，有人说创业老板私生活混乱！靠！还有人扒出他爸的事情了！”

　　“行了。你再念下去，楼下保安都该上来吃瓜了。”

　　佟朗闭嘴了，坐回工位去了。

　　晚上，姜欢去了谌维桢那儿。

　　谌维桢在电脑前，屏幕上是那条新闻。他听见门响，没回头：“你也看到了？”

　　“嗯。”

　　“谁拍的？”

　　“不知道。”姜欢说，“你得罪人了？”

　　“我哪知道。”谌维桢把新闻关了，“我让公关压一下。”

　　“压得住吗？”

　　“压不住也得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