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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不高兴了 那几天,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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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姜欢白天上班,晚上回宿舍,手机始终攥在手里,没怎么放下过。屏幕亮过几次,佟朗发来几个没头没尾的表情包,郑昊问“吃不吃宵夜”,公司群里又跳出新通知。每一条他都看了,看完,再放下。
谌维桢的电话终于来了。
屏幕上,那个名字亮着,震着。姜欢盯着它跳了两下,接起来。
“新闻你看到了?”谌维桢说。
“看到了。”姜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媒体乱写的。”
“嗯。”
“我让公关撤了,澄清稿明天发。”
“好。”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谌维桢说。
“没有。”
“你声音不对。”
“我刚睡醒。”
“现在才九点。”
“……”
电话那头键盘声停了。“我跟许知微就是合伙人关系。你知道的。”
“我知道。”
“那你……”
“我说了,我知道。”姜欢说,“你忙吧。”
“……好。”
姜欢把手机放回桌上。
其实他想问的是:那你为什么过了好几天才打过来?
周末,姜欢去谌维桢那儿。外头雨下得哗哗的,他到的时候,一身都淋湿了。
他进门转了一圈,看到桌子上财经杂志,翻开看了看:“拍的还挺漂亮的。”
谌维桢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到他正翻着那页:“你说许知微?”
“嗯。”
“她是我合伙人。”
“合伙人就合伙人,我又没说别的。”姜欢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她也天天去公司上班?”
“嗯,都在公司。”
“哦。”
“姜欢。”
“干嘛。”
“你有话就直说。”
“我没什么要说的。”姜欢说,“你俩一块儿留学,一块儿创业,连采访都站一块儿。照片拍得挺好看的。”
谌维桢把电脑合上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说。”姜欢把湿衣服脱了,搭在椅背上,“我去洗澡。”
浴室水声很大。
谌维桢坐在床边。
姜欢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最近几天姜欢话很少。以前每天至少发几条消息,这几天只剩“嗯”“好”“知道了”。
他拿起姜欢的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来,停留在相册里的一张截图上,那张兰国桥上,许知微自拍、他站在后面的照片。
谌维桢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几秒,把相册退出去,屏幕回到主屏。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装了个东西。
浴室水声很大。
他把手机锁屏,放回原处。
浴室门开了,姜欢擦着头发出来,看见他坐在床边,没动。
“想什么呢?”
“没。”
姜欢拿起手机,划了几下,锁屏,丢回桌上,去吹头发。
那几天姜欢没再提新闻的事。
有天下班,他去了趟超市,买了一袋东西回来。路过一个报刊架,上面摆着最新的财经杂志。封面是谌维桢和许知微的那张采访配图,标题是《知维:两个90后的创业路》。
他站在那儿看了半天。买了一瓶水,走了。
到家的时候,手机弹了个消息。许知微发来的消息:“周末有空吗?喝杯咖啡?”
姜欢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好。”
咖啡店,许知微坐在靠窗的位置。
姜欢坐下,许知微开门见山:“新闻的事,跟你道个歉。媒体乱写,你是不是和维桢吵架了。”
“没有。”
“我跟维桢就是合作伙伴。”许知微说,“他心里只有你。”
姜欢捏着杯耳:“我知道,他和我说了。”
“你知道就好。”许知微端起杯子,“他这个人,什么都不说。但他是真喜欢你。”
姜欢转了一下杯子。
许知微喝了一口咖啡:“那张照片,三年前在兰国拍的。他当时刚找到第一份正经实习,我帮他改简历改到凌晨两点。他请我吃了顿饭,说‘以后发达了分你股份’。我当时觉得他吹牛。”
“后来呢?”
“后来他真分了。”许知微挑了下眉,“你看,他说话算话。”
姜欢也笑了笑。但他想的是:那张照片里,谌维桢笑得很自然。他从来没见过谌维桢在照片里笑得那么放松。
“他值得你信。”许知微说。
“我知道。”
出了咖啡店,姜欢站在路边,等红灯。
手机震了一下。谌维桢发来的:“晚上过来吗?”
他回:“好。”
绿灯亮了,他过了马路。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看了看手机。那张兰国桥上的截图还在相册里,他没删。
他收起来,继续走。
晚上,谌维桢住处。
姜欢在沙发上坐着,谌维桢在电脑前敲了几行,停下来,转头看他:“今天许知微找你喝咖啡了?”
姜欢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嗯,聊了会儿。”
“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是个闷葫芦。”
谌维桢转过头去:“……她说得对。”
姜欢嘴角动了动。
谌维桢:“姜欢,我不太会说话。那张照片……是当时她借钱给我,我为了谢她,请她吃拉面,去拉面馆的路上拍的。”
“挺好看的,我喜欢你照片里的笑,好像高三的时候。”
空调嗡嗡响着。谌维桢又敲了几下键盘。
姜欢捧着手机。屏幕黑着,反光里映出他自己。
他想了想,还是没把那张截图删掉。
九月,海市还热。太阳一出来,地皮发烫,走几步后背就湿。
姜欢升了职。不算大,项目组里管一小摊事,工资涨了一截。
佟朗知道后,坐在沙发上起哄:“欢哥,请客!”
“请。”
“去哪?”
“食堂。”
“……你他妈。”
郑昊在厨房烧水,锅里咕嘟咕嘟响,手里拿着一把挂面:“升职请食堂,你也好意思。”
“我这是给你们省。”
“省了干嘛?攒着娶媳妇?”郑昊把挂面往锅里一丢,“姜欢,你越来越抠了。”
姜欢“嗯”了一声。
佟朗趿拉着拖鞋蹭到厨房门口,往里瞅了一眼:“昊哥,你又煮面?”
“不然呢。”
“昨天就吃的面。”
“今天加了蛋。”
“加蛋也是面。”佟朗扭头冲姜欢喊,“不行,今天必须出去吃。欢哥升职,你煮面,像话吗?”
郑昊拿筷子搅了搅锅:“你冲我喊什么,涨工资的又不是我。”
“欢哥,你说句话。”
姜欢坐在沙发上,手机揣兜里:“那你说去哪。”
“楼下那家烤肉。”
“人均多少?”
“你管人均干嘛,你升职,不得庆祝庆祝!”
郑昊把火关了,面也不煮了:“行了,别磨叽了。今天宰他一顿,再不去位子没了。”
佟朗:“那你面呢?”
“回来再煮。”
“给谁吃?”
“隔壁小王的狗。”
佟朗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拖鞋都顾不上换,往门口跑:“走走走,烤肉!”
姜欢抓起手机和钥匙,起身往外走。郑昊解下围裙,洗了手。三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楼道里还浮着方才那锅面留下的热气,久久没散。
他确实在攒钱。手机里存着好几个车型的页面,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看,翻完锁了屏,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打开。
升职之后,盛安清带他跑的活儿更多了。重要项目、出差、应酬,一桩接一桩,没个停。姜欢的业绩单越来越漂亮,人也越来越忙。到了晚饭的点,手机常常响起来,屏幕上亮着“盛安清”三个字。
头几回,姜欢还会接,坐在饭桌上讲方案。后来有一回,谌维桢就在旁边,他瞥了一眼来电,按了拒接,又按了静音。
两个人接着吃饭。谌维桢给他夹菜,把他的手机拿起来,放在他够不着的地方。
“吃完再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