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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但他很爱我 晚上出租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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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出租屋里,佟朗在客厅看球赛,郑昊在阳台抽烟,一根接一根,烟灰缸堆了半缸。
姜欢刚从外面给佟朗带饭回来,站在客厅问:“你最近怎么了?老抽烟。”
“没事。”
“工作的事?”
他合上电脑:“嗯,有点麻烦,明天处理。”
“愁成这样?”
“你少管。”
姜欢:“……行,少抽点。”
佟朗私下凑过来,压着声:“欢哥,你有没有觉得郑昊最近怪怪的?”
“咋了?”
“你看那背影,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跟我大学室友失恋那会儿一模一样。”
“……你别瞎说。”
“我真没瞎说。这方面,我熟。”
姜欢把饭盒拆开。
“吃饭。”他说。
佟朗:“你不是和你对象吃过了吗?”
“没吃饱。”
“草!”
姜欢正准备吃呢,手机来了个电话,是他妈。
姜欢接起来:“妈。”
“姜欢,你张姨家闺女从国外回来了,留学回来的,工作也好,你俩见见。”
“妈,我工作忙。”
“上次给你介绍蒋阿姨的女儿,你也说忙!忙忙忙,你什么时候不忙?就见一面,又不让你马上结婚。”
“真没空。”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妈把电话挂了。
姜欢把手机放下。佟朗在旁边,耳朵竖得老高:“你妈给你介绍对象?”
“我妈闲的。”
郑昊掐了烟,从阳台进来:“留学回来的,你妈还挺会挑。”
“你少跟着起哄。”
“你对象知道吗?”佟朗说。
“……别提他。”
王磊的事情过去没多久,许知微把一份通知拍在谌维桢桌上:“溯源系统送审流程被卡了三个月。理由:产品被用于非授权商业调查。”
谌维桢:“对不起。”
许知微:“对不起有用?三个月,你知道我们要损失多少客户?”
谌维桢沉默。
许知微:“谌维桢,我帮你是情分,不是本分。下回再有这种事,你先问问我。”
谌维桢:“不会有下回了。”
许知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转身走了。
海市的夏天长。七八月最热,午后常下雷阵雨,雨点砸在玻璃上,下完就停。台风来前,天阴,风一阵一阵,街边榕树叶子翻着白,广告牌被吹得哐哐响。
知维就是这时候出了个小爆款,媒体找上门。财经频道要做一篇专访,约在公司楼下咖啡馆。
记者问了一圈产品的事,最后问:“谌总这么年轻,有对象吗?”
谌维桢说:“有喜欢的人。”
“在一起了吗?”
“已经在一起了。”
“请问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
“在兰国留学的时候。”
“近期有打算结婚的打算吗?”
谌维桢拒绝了回答,问:“还有别的问题吗?”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他放下杯子。
“他很吵。”谌维桢说,“话多,坐不住,吃东西吧唧嘴。”
记者愣了一下。
“但他很爱我。”他停了停,“我住地下室那会儿,他飞了十几个小时来看我,转机两次,最便宜的机票。到了也不说累,蹲在门口等我下班。我问他怎么来了,他说‘我想来就来了’。”
“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没家,没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他待了十几天,给我做饭,给我收拾屋子,临走还把冰箱塞满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子。
“他等了我很多年。我欠他的,这辈子还不完。”
记者没再问。
采访稿发出来,标题是《知维谌维桢:心有所属,情定兰国》。配图下面,编辑把那句“他等了我很多年,我欠他的,这辈子还不完”加了粗。
媒体顺着一扒,就扒出了更多。
许知微,知维科技联合创始人,谌维桢的大学学姐,两人在兰国就认识。她出资,他出技术,公司名字各取了一个字:知维。知微的知,维桢的维。
留学,创业,出资,入股,连公司名字都是两个人的。
评论区说,这不是金童玉女,什么是金童玉女。
配图是两人在新公司门口的合照。
佟朗在公司刷到这条,手机怼到姜欢眼前:“欢哥!你对象!上新闻了!”
姜欢接过来看。标题一行一行往下滑,配图加载出来,许知微站在谌维桢旁边,穿一件黑裙,笑得体面。
“金童玉女?”佟朗说,“你对象他合伙人?”
“……嗯,看到了。”
“你就‘嗯’?”
“不然呢。”
“你心真大。”
佟朗走了。姜欢又仔细看了一遍那张合照,锁了屏。
茶水间。
两个女同事在聊天,“知维那个老板,跟他合伙人在一起了吧?看着真配。”“人家郎才女貌,一起留学一起创业,感情肯定深。”
姜欢端着杯子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转身走了。杯子里是空的。
晚上回宿舍,佟朗又刷到了新的,大喊:“欢哥!评论区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兰国那会儿就同居了!”
郑昊从厨房探出半个头:“你对象?跟他女合伙人?”
“工作关系。”姜欢说。
“哦,工作关系。”郑昊说,“你上班,他上班,你下班,他跟合伙人还在上班。你俩见面还得靠预约。”
“……”
佟朗:“昊哥你!”
“我这是关心他。”郑昊说,“怕他酸掉牙。”
姜欢把手机揣兜里,进了房间,关上门。
他坐在床上,又点开那条新闻。往下翻,翻到评论区。有人说“好配”,有人说“许知微眼光真好”,有人说“创业夫妻档”。他往下翻了几十条,又翻上去,把那张合照放大了看。
许知微站在谌维桢旁边,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谌维桢看着镜头,嘴角有一点弧度。
姜欢在想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他没见过。
第二天在恒天,盛安清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路过姜欢工位时停了一下。
他扫了眼姜欢的屏幕,又看了看姜欢:“知维那个采访,你看了?”
“看了。”
“你对象挺上镜的。”
姜欢把目光移回屏幕。
盛安清在他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靠着椅背:“前几天我就看见了,一直没跟你说。怕你看了不舒服。”
“……不会。”
“那就行。”盛安清说,没起身,“我反正觉得你应该知道。毕竟那篇文章写得挺真的。她是他合伙人,一起留学一起创业,天天待一块儿……换我,我早炸了。”
姜欢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盛安清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有事说话。”
盛安清走了。姜欢看着屏幕上那个刚打开的文档,发着呆。
那天晚上,姜欢又翻到了那条新闻。
评论区的风向变了。有人扒出许知微的微博,翻到一张三年前的照片:兰国,桥上,许知微举着手机自拍,身后站着谌维桢。谌维桢侧着头看镜头,表情很放松。
姜欢盯着那张照片视线没挪开。
他没见过这张照片。
什么地方都没见过。
他把手机放下来,又拿起来,截图,存进相册,又退出来。
新闻出来好几天,谌维桢一个电话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