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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回来了 姜欢回到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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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欢回到住处,和盛安清把刚刚会议上的项目收了尾,马上年底了,可以拿一笔不少的奖金。
佟朗在房间里像是刚打完游戏出来,看到桌子上的两杯水,还以为谌维桢来过,但又不太确定。
“欢哥,这是?”
“盛安清刚走,我跟你说,哥今年年底奖金有双倍!!”
“盛总又送你回来的?”
“对呀,顺路呗,顺便把手头那个项目敲定完。”
“他这路顺得挺远啊。”
“你能不能别瞎说。”
“我瞎说啥了。”佟朗坐在沙发上,“对了,今天有人找你来着,你没收到什么电话短信的吗?”
“谁啊?手机刚刚还在这呢,我找找看。”姜欢一边说一边到处找手机。
佟朗想起谌维桢那句“别告诉他”,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没谁。可能,可能我记错了吧。”
“胖子,你不对劲。”姜欢停下来,定定地看着他,“到底谁?”
“真没谁。”
“佟朗,是不是谌维桢?”
佟朗手里的遥控器掉在沙发上:“你咋知道?”
“他回来了?”
“嗯……今天刚到。说不让我告诉你,要给你惊喜。他去你公司楼下等你了,说你加班……”
“他在楼下等?”
“等了挺久的。他说你九点多才出来。今天下雨,他没带伞。”
姜欢已经站起来:“他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啊!他也没说……”
姜欢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看到两个未接来电。他回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了。
“谌维桢!”
“……嗯。”
“你在哪儿?”
“……你小区楼下。”
“你他妈等着!”
姜欢撂了电话就往楼下跑。佟朗在身后喊:“欢哥!外套!下雨呢!”
姜欢冲下楼,雨还在下。
小区门口的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外套湿透了,贴在身上。手里拎着个包,也湿了。头发贴着额头,雨水顺着脸往下淌。
他站在灯底下,看着姜欢。
姜欢跑过去,到他面前,喘着气。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姜欢说,“回来不告诉我,下雨站楼下,你傻不傻?!”
谌维桢站在那里,雨水顺着睫毛往下淌。
“说话啊!”
“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挂了。”
“……我哪知道是你!”
“你知道。你看见来电显示了。”
“我……”
谌维桢说,“我在楼下站了两个多小时。看着你跟他一起出来,看着他搭你肩膀,看着他送你回来,看着你们上楼。灯亮了一个小时。我给你打电话,你挂了。”
“谌维桢,你听我说!”姜欢说,“他是我领导!加班顺路送我!上去是谈明天项目的事!”
谌维桢说,“上个月,佟朗发消息,说你最近总跟人一起走,晚上也不怎么回宿舍。我没问是谁。”
“没有!”姜欢说,“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我心里就你一个人!”
谌维桢说,“我发消息你爱回不回,视频说两句就挂。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你还敢提!你不是说你不回来吗?!”
“我没说我不回来,我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让我等这么久,你一个不知道就回兰国了,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所以你就跟他好了。”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谌维桢!你是不是从来就没信过我?大三旅游那次就开始怀疑我了!”
雨声很大。
“我不是不信你。”谌维桢说,“我是怕。”
“怕什么?”
“怕你不要我了。”
“姜欢。”
谌维桢别过脸,“我家成了那样,我什么都没有。在兰国刷碗,住地下室,连自己都养不起。你那么好,盛安清家里有钱,人也好,他比我适合你。”
“你他妈又说这种话?!”姜欢说,“什么‘你值得更好的’,什么‘盛安清比我适合你’——你再说一次,我立马跟你分手!”
“我不说了。”
“我跟盛安清真没事!他是领导,就同事!不信我明天辞职!”
“别辞。”谌维桢说,“我信你。”
“你真信?”
“真信。”
姜欢眼都不眨地看着他。雨顺着两个人的脸往下淌。
谌维桢哭着伸开双手,姜欢走过去,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紧。
“你他妈以后再敢不吭一声就回来,”姜欢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我打死你。”
“好。”
“还有。毕业那事,你欠我一个解释。”
“我回来了。”
“什么?”
“我回来了。不走了。我跟许知微在海市开了个公司,知维。”
“……你公司都开好了?”
“嗯。开了几个月,稳了,才来找你。”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个屁!吓死我了!”
姜欢没松手。雨还在下。他把下巴搁在谌维桢肩膀上,闭了一下眼。谌维桢身上的外套全湿了,冰得硌人,他没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低头看了看谌维桢的鞋。鞋里全是水,踩在地上,脚边一摊。
“你站了两个多小时,就站这儿?”
“嗯。”
“你他妈怎么不找个地方躲雨?”
“怕你回来,看不见我。”
谌维桢在他怀里,笑了一下。
姜欢想骂他,没骂出来。
“上去吧。”他说,“都湿透了,别感冒了!”
“嗯。”
姜欢松开他,又一把拽回来,把他往楼里带。
楼道里黑。姜欢跺了一脚,声控灯亮了。
他回头,谌维桢跟在他后头,身上还在滴水,头发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
“谌维桢。”
“嗯?”
“你回来了就好。”
谌维桢看着他,雨滴顺着下巴滴下来,“嗯”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佟朗在客厅等着,看见他俩进来,一个比一个湿,赶紧把毛巾递过去:“赶紧擦擦,我去烧水。”
姜欢把谌维桢推进卫生间:“你先洗,热水。”
谌维桢洗出来,穿着姜欢的旧睡衣,头发还在滴水。姜欢把他按到沙发上,翻出吹风机,对着他脑袋吹了半天,吹得乱七八糟,又拿手扒拉了两下。
佟朗端着两碗姜汤出来,一人一碗。谌维桢喝了一口,辣得皱眉头,还是喝完了。
当晚,两人挤在一起,床不大,肩膀贴肩膀。姜欢把被子往谌维桢那边扯了扯,又嫌不够,把自己那半边也压过去。半夜,谌维桢开始咳嗽,姜欢醒了,摸他额头。
“有点烫。”
“没事。”
“你他妈刚淋了两个小时雨,能没事?”
姜欢下床,翻出退烧药和体温计。量了,三十七度八。他倒了杯热水,把药片搁在谌维桢手心,看着他吞下去。
谌维桢迷迷糊糊的,姜欢把被子掖好,自己坐在床边,没躺下。谌维桢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你干嘛去?”
“不走。”
“那你躺下。”
姜欢躺回去。谌维桢往他这边靠了靠,额头抵在他肩膀上,烫的。姜欢没动,任他靠着。过了一会儿,谌维桢的呼吸慢慢匀了,手还没松。
姜欢睁着眼,抱着谌维桢,听着外面的雨声,一直没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