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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想给他个惊喜 毕业那年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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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年夏天,海市。
三人在海市找了个破旧小区,租了三室一厅。
楼道里有股隔夜的油烟气,不知道哪家炒的菜,窗台上落了灰,摸一把,指腹上一层。
佟朗站在门口,看着屋里:“这地方,比我大学宿舍还破。”
郑昊:“嫌破你别住。自己找好的去。”
“我就说说,又没说不住。”
姜欢:“行了,先住下,以后赚了钱再换。”
三个人收拾了一天,把屋子拾掇出来。晚上在客厅吃泡面。
佟朗吸溜着面:“以后咱们就是海市合租三人组了。”
郑昊:“谁跟你一组。我是临时的。”
佟朗:“临时的也得住啊。”
姜欢在旁边笑。
佟朗和姜欢都投了恒天科技。两人一起去面试。
面试好几轮。佟朗技术面顺利,出来的时候跟姜欢说:“稳了。”
姜欢:“稳什么,你技术面过了,后面还有HR呢。”
“HR怕什么,哥长这么帅。”
“你帅个屁。”
HR姓齐,四十来岁,头发齐肩,说话很快。面的时候,琪姐翻了翻姜欢的简历:“体育特长?”
“嗯,以前练短跑的。”
“怎么转计算机了?”
姜欢说:“脚伤,练不了了。想着计算机不用跑,坐着就能干。”
琪姐笑了。
聊到公司,琪姐说:“我们这儿活儿多,加班是常事。你们年轻人扛得住就行。”
出门的时候,走廊上挂着一排公司发展史的照片,最前面一张合影,中间站个中年男人,照片下头一行小字。
佟朗凑过去,念:“盛建国。”又问,“这谁啊?”
“肯定是董事长。”姜欢说。
佟朗:“姓盛。你之前不是有个学长也姓盛吗?会不会是一家的?”
姜欢:“是一家的,我就不用面了。直接坐最里面那个办公室等他下班。”
“想得到美!”
出了公司,佟朗还在嘀咕:“太子爷。”
“你管人家叫太子爷。”
“电视剧里都这么叫。”
“少看电视剧。”
一周后,两人都收到了offer。佟朗技术岗,姜欢业务加半个技术岗,在一个项目组。
入职没几天,姜欢去茶水间接水,听见几个女生议论:“听说小盛总明年要回来接班了。”
“以前就在年会见过,可帅了。”
“真的吗?”
佟朗端着杯子过来,碰了碰姜欢:“我说什么来着。太子爷。”
郑昊投了几家游戏公司,进了一家中等规模的,叫什么星乐互娱,做后端开发。
入职头一个月,郑昊天天加班。第二个月,项目上线,他扛了最硬的模块,领导点名夸了他。
发工资那天,郑昊请佟朗和姜欢吃饭。
佟朗看着转账记录:“昊哥可以啊,第一个月就这么多?”
“一般一般。”郑昊说,“也就比你强点。”
“……你他妈。”
“吃饭。”
也是这时候,兰国那边,谌维桢在兰国工作快两年,升了职,手下带了几个人。
许知微早已经回国了,也在海市。
有天晚上,许知微给谌维桢发消息:“维桢,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回国创业?”
“再等等,我积累点经验。”
“行,我等你。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
许知微:“跟我客气什么。对了,姜欢他……还好吗?”
“……应该还好吧。”
“你俩还在冷战?”
谌维桢:“他不怎么理我。”
许知微:“维桢,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
谌维桢没回。
许知微又发:“行了,我不劝你了,你自己想想吧。”
一年后,夏天。
姜欢和佟朗在恒天都转正了。
项目组开会,部门经理说:“咱们组要来一个新的项目经理,海外调回来的,明天到。”
转天,新经理到了。姜欢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没转第二圈。
盛安清站在前面,比大学时高了一点,西装,头发短了。看见姜欢,他笑了:“姜欢,好久不见。”
姜欢抬头看见他,忙站起身:“盛安清?!你不是说进修两年?”
“进修完了。回来上班。”
部门经理:“你们认识?”
“嗯。”盛安清说,“大学同学。”
佟朗在旁边捅姜欢,“他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大三的。你又不是我们学校的。”
茶水间里都在议论盛安清,佟朗从茶水间端着杯子回来,坐下就压低声音:“我靠,盛安清真是盛建国的儿子!你面试那天说什么来着,‘是一家的我就不用面了’。你倒是没面成。”
“……我哪知道真是一家的。”
“你白捡一个太子爷当学长。”
“你闭嘴。”
盛安清当项目经理,对姜欢跟对别人一样,该说说,该骂骂。
公司里还是有人说闲话。茶水间里,姜欢去接水,听见两个同事:“盛总怎么老叫姜欢?”“听说他俩大学就认识。”“你信?”
姜欢把杯子放回去,水也没接。
他跟佟朗说:“我想辞职。”
“你疯了?”
“不想干了。”
“因为那点闲话?”佟朗说,“欢哥,你越躲他们越来劲。”
“我知道。就是听着烦。”
加班晚了,盛安清送姜欢回住处。姜欢推过几回,盛安清说顺路。有一回姜欢坐上车,盛安清问:“怎么老躲着我?”
“没有。”
“因为闲话?”
“不是。”
“那就行。我当你是朋友。”
“嗯。我知道。”
十一月,海市连着下了几天雨,天一下子冷了。
谌维桢把兰国的工作辞了。
他跟许知微在海市注册了个公司,叫知维。钱是许知微出的,技术是他的。办公室在创业园区,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白板上画着流程图,墙角堆着没拆的纸箱。
许知微问:“你不告诉姜欢?”
“想给他个惊喜。”
“你俩还冷战呢。惊喜还是惊吓?”
“……我想当面跟他说清楚。”
“行。但我提醒你,别像上次那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好,我知道。”
谌维桢到海市,安顿好,给佟朗发消息:“上次你说你们在海市,姜欢在哪个公司?”
“我靠!你回国了?!”
“嗯。刚回来。别告诉他。”
“行,我不说。恒天科技,现在应该还在公司开会呢。”
“谢谢。”
谌维桢查到恒天的地址,晚上八点多到的。
天在下雨,越下越大。他没带伞,站在大门口躲着雨。外套有些湿了,头发贴在额头上,门口出来一个人就看一眼。
九点多,姜欢出来了。谌维桢站在黑暗中,看到姜欢旁边跟着个人,手搭在他肩上,说了句什么,姜欢笑了,拍了他一下。
一辆车开过来,两人上了车走了。
谌维桢站在雨里,拦了辆车:“师傅,跟前面那辆白车。”
车停在姜欢住的小区。姜欢下车,那人也下车:“上去坐会儿?明天项目的事跟你说。”
“行吧。”
两人上楼了。
谌维桢在小区门口的树底下站着。楼上,一扇窗亮了。
雨没停。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扇窗。
灯还亮着。
他拿出手机,给姜欢打电话。
响了两声,挂了。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挂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站在雨里,看着楼上那扇窗。
快一个小时,灯灭了。没过多久,楼门开了,那人从楼里出来,走到车边,回头望了一眼楼上,上车走了。
谌维桢看着车走远,走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