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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没分 谌维桢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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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维桢走后的头几天,姜欢脸拉得老长。
胡斌跟他说话,他怼:“你能不能别烦我?”
郑昊让他带个饭,他说:“自己没长腿?”
李响问他:“欢哥,你咋了?跟对象吵架了?”
“没吵,别问了。”
胡斌和李响互相看了看,不吭声了。
盛安清也要走了。
去国外进修,说两年。走之前,他在校外的烧烤摊摆了一桌,叫了姜欢他们四个。
晚上,烧烤摊。炭火冒着烟风一吹,油烟味混着酒味。
胡斌啃着鸡翅:“盛学长你去哪个国家啊?”
“一个小国,也没想好,先出去看看。”
郑昊:“够潇洒。”
“不潇洒。毕业论文还没写完呢。”
几个人笑。李响破天荒举起杯子,说了句:“顺风。”
盛安清跟他碰了一下。
吃到后半段,胡斌喝得有点上头,开始胡咧咧:“盛学长,你这一走,我们姜欢肯定想你想得不行。”
姜欢:“胡斌你闭嘴。”
“我说真的。你平时帮姜欢最多,姜欢肯定舍不得你。”
郑昊把一根火腿塞胡斌嘴里,堵上。
盛安清单独和姜欢碰了一杯:“姜欢,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
盛安清放下杯子:“还有,你要是跟他分了,记得第一个和我说。”
姜欢端着酒瓶,刚准备继续倒酒。
郑昊在旁边看手机:“你他妈还不死心呢?”
盛安清摊了摊手:“我就是说说,又没别的意思。”
姜欢喝了口酒:“我们分不了。”
盛安清看着他笑了:“行,那我祝你们。”
他把杯里的酒喝了。
这顿宵夜吃完,盛安清先走了。
6月19是姜欢的生日。
他等了一天,手机没响。
晚上,姜欢坐在床上,手机里的消息全是群聊在弹。
胡斌看不下去了:“欢哥,你对象是不是忘了你生日了?”
“他忙。”
“忙到连个生日快乐都不说?”
姜欢没应声。
这时候,手机亮了。盛安清:“生日快乐,姜欢。”
姜欢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盛安清又发了一条:“有空吗?请你吃饭,庆祝一下。刚好我明天就要飞了。”
姜欢回了:“好。”
他跟盛安清出去吃了顿饭。回来的时候,胡斌和李响在宿舍,看着他走进门。
郑昊问了一句:“吃完了?”
姜欢应了一声,躺床上去了。
“他这是要出事。”郑昊说。
兰国那边,谌维桢忙到半夜。
第二天早上,他看手机设置的提醒,才想起是姜欢的生日。
他给姜欢发消息:“生日快乐,昨天忙忘了。”
姜欢没回。
又发:“你在吗?”
还是没回。
他打电话过去,响了两声,挂了。
再打,关机了。
谌维桢坐在地下室的椅子上,灯也没开。
过了几天,姜欢开机了。
谌维桢的电话马上打进来。
姜欢接了,但是没说话。
“姜欢,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忙忘了……”
“忙?忙到连我生日都忘了?”
“我不是故意的……”
“谌维桢,我问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有,当然有。”
“有?有你能忘了我生日?有你能说盛安清比我适合你?”
“那是气话……”
“气话?气话就能随便说?”
“姜欢,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姜欢半天没说话。他想起自己住院时没告诉谌维桢,而谌维桢挂科的事也瞒着他。两人之间的电话越来越少,这些事堆在一起,让他觉得累了。
“谌维桢,要不我们算了吧。”
那头半天没声,“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算了吧。我累了。真的累了。”
“姜欢,你别……”
姜欢直接关了手机。
谌维桢再打,打不进去了。
他坐在出租屋里,拿着手机,全身都在抖。
姜欢说完分手,接下来几天,话更少了。
郑昊从图书馆回来,把一袋零食放他桌上:“真分?”
姜欢咬着笔,点头:“嗯。”
“你舍得?”
郑昊坐下来:“我跟你说句实话。谌维桢那个人,我跟他没怎么接触过,但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你。”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上次来宿舍,我跟他说了一句话。他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你说什么了?”
“我说,那盛安清三天两头往宿舍跑,让他上点心。”
姜欢看着那袋零食,手中的薯片捏碎了。
郑昊又说:“你不是盼着他早点回国吗?我就是想让他多在意在意你,有点危机感。”
看姜欢不出声,郑昊劝他:“他忘了你生日,是他不对。但你因为这个就分手,你自己想想,坚持了这么久,你舍得吗?”
姜欢把零食袋放到一边:“……我再想想。”
“行,你慢慢想。”郑昊站起来,“我提醒你一句,有些人,错过了就没了。”
姜欢打开手机,翻到谌维桢的对话框,打了一行:“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盯了好久还是删了,没发出去。
兰国那头的出租屋里,谌维桢坐在没开灯的房间里,手机屏幕上是姜欢的头像。他打了一行“我错了,你理理我”,也没发。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是他先把人弄丢的。
再后来,谌维桢开始隔三差五发消息:“吃饭了吗?”“今天忙不忙?”“注意身体。”
姜欢回得敷衍:“嗯”“吃了”“还行”。
偶尔打视频,姜欢接了,说不了两句就挂。
胡斌看在眼里,问郑昊:“你说他俩会不会分手啊?”
“分不了。”郑昊说,“他俩那感情,吵不散。”
“你咋知道?”
“我就是知道。”
大四了。
胡斌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不玩游戏了,桌上摞了一沓行测卷子,早上六点半起,晚上十二点睡,中间除了吃饭就是刷题。李响考研,背单词背到熄灯,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还能听见他翻书。郑昊买了第一套西装,穿上的第一天回宿舍就在镜子前转了两圈,转完骂了一句:“卖西装的把我当冤大头。”
姜欢那沓简历改了三版,投出去,没回音。他在“个人特长”那一栏写“体育生”,打了又删,最后填了个“能吃苦”。填完自己看了两秒,觉得这四个字也没什么用,可实在想不出别的。
谌维桢在兰国上班了。两个人偶尔视频,大多数时候各干各的,开着,谁也不说话。有一次姜欢问他工资多少,谌维桢说够花。姜欢没再问。
毕业散伙前一个晚上,大家都收拾好行李了。姜欢翻柜子,翻出高三那张合影。照片里谌维桢站在他旁边,眼睛看着他,他正对着镜头笑。
胡斌和李响买了好多吃的,拿出用了四年还没坏的锅,四个人在宿舍煮了最后一顿火锅。
还是那个违禁的电煮锅,还是那几样菜。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四个人围在小桌子前。
胡斌举着筷子:“最后一顿了啊,吃完这顿,咱们就各奔东西了。”
李响推了推眼镜:“嗯。”
郑昊:“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又不是见不着了。”
姜欢煮了片肉,捞出来放郑昊碗里:“尝尝熟没熟。”
郑昊吃了一口:“后厨给了牛一个温暖的拥抱,就端上来了。”
姜欢笑了,跟大一中秋那次一模一样。
胡斌笑得直拍大腿。李响没笑,默默把肉又煮了煮。
吃到一半,胡斌问:“欢哥,你跟你对象,咋样了?还冷战呢?”
姜欢的筷子在锅里搅了搅:“嗯。”
“都一年了,还没和好啊?”
“……不知道。”
郑昊说:“行了,别问了,吃饭。”
胡斌不问了。
姜欢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热气,想起大一中秋那次,也是这样的火锅。那时候他吃着饭,还给谌维桢发消息。
现在手机就放在桌上,谌维桢的对话框还停在“注意身体”。
他关了手机,放到一边去了。
这顿火锅吃到宿舍熄灯。
晚上躺床上,谌维桢发来消息:“毕业了,恭喜。”
姜欢回:“谢谢。”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姜欢看着屏幕,回:“还没想好。”
“哦,那你想好了告诉我。”
“嗯。”
郑昊和姜欢从新城坐火车去海市。佟朗从宁城出发,先到,在火车站出口等。
出站口,佟朗穿着一件荧光色短袖,老远看见他俩,挥手:“欢哥!昊哥!”
郑昊嫌弃的看了眼:“这颜色,三公里外就看见你了,是怕我们走丢还是怕车撞不着你?”
姜欢走过去:“你倒是来得早。”
“那必须的。”佟朗说,“海市我熟,以后跟着我混。”
郑昊:“谁跟你混。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佟朗:“……”
“行了。”姜欢说,“先找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