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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你值得更好的 两人去了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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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了城外一个湖。湖边没人。风把水面吹得一层一层的。坐了一会儿,姜欢问:“谌维桢,我问你个事。”
“嗯?”
“你毕业,是不是会回来?”
谌维桢看着水面,半天才开口:“……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在兰国找了个实习,公司挺好的,可能毕业后会留在那边,想……”
姜欢的火一下子上来了:“留在那边?那我怎么办?”
“你可以……”
“我可以什么?”姜欢霍地起身,“我跟你去兰国?我语言不通,我去那儿干啥?”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们这样一直异地下去?我以为你毕业就回来了,结果你跟我说不知道?”
“姜欢,你听我说,兰国这边机会多,我……”
“机会多?国内机会就不多了?京市、沪市、海市那么多公司,你回来找不到工作?”
“不是的,是……”
“是什么?你说啊!”
就在这时候,姜欢的手机来电话了。
姜欢掏出来看到是盛安清,直接按了挂断。
谌维桢站在湖边,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他看着姜欢把手机塞回兜里。
“谁啊?”谌维桢问。
“没谁,推销电话。”
“是盛安清吧。”
姜欢:“你怎么知道?”
谌维桢笑了一声:“不接是怕我误会吗?”
“不是,我就是……”
“姜欢,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就是学长学弟的关系!”
“学长学弟帮你整理衣领?”
“你跟踪我?”
“我昨天在楼下都看见了。”
“你看见了你不说?你憋在心里算什么?”
“我说什么?”谌维桢说,“我说你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你他妈说什么呢?什么叫勾勾搭搭?”
“那他手搭你肩膀上,帮你整理衣领,算什么?”
“那就是朋友之间正常的动作!”
“正常?正常个屁。”
两人越吵越凶,把憋着的全倒出来了。
“谌维桢,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回来?”姜欢说,“你是不是想留在兰国,跟我分手?”
“我没说分手。”
“那你什么意思?异地三年,你跟我说不一定回来,你让我怎么办?”
“姜欢,你别逼我……”
“我逼你?我他妈等了你三年,我逼你?”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家变成那样,我什么都没有,我回来能干什么?我连自己都养不起,我拿什么养你?”
“你养我?”姜欢气的脸都红了,“我什么时候要你养了?”
谌维桢:“是我自己……”
“你自己什么?你自己觉得你配不上我?谌维桢,这话你说几回了?你翻来覆去就这一句,你腻不腻?”
“我告诉你我后悔什么。”姜欢往前走了一步,指着湖面,“你弟勒索你,我不在你身边。你挂科、延毕、住地下室,你一件都没跟我说。我后悔没早点去兰国,让你一个人刷了一年的碗。我后悔的是这些。你听明白了吗?”
“姜欢……”
“可你倒好,你拿盛安清堵我。你明知道他跟我就没什么,你非要说他适合我。你是在恶心我,还是在恶心你自己?”
风把两个人的声音往湖面上刮。湖面被吹得皱巴巴的。
谌维桢的脸白了。他站在那儿,手垂在身侧,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值得更好的。”
姜欢气笑了:“你他妈又来了!”
“我说的是实话。”谌维桢抬起头,眼眶红着,“盛安清家里有钱,人也好,他比我适合你。你跟他在一起,不用等,不用异地,不用听你妈在电话里问你跟谁。”
“你闭嘴。”
“不用在食堂被人问‘你对象呢’,不用半夜一个人坐楼道里等我电话……”
“我他妈让你闭嘴!”
姜欢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树干闷响了一声,落叶掉下来几片。他的手背蹭破了皮,血渗出来。
“你再说一句,”姜欢盯着他,“咱俩今天就到头了。”
谌维桢别过头去,他看着湖面,看了好一会儿。
姜欢站在那儿,看了他半天。风把湖面吹得一层一层的,两个人中间隔着两步远,谁都没往前走。
姜欢叹了口气,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拨了拨:“行了。你慢慢想,想好了再说。先回去。冷。”
谌维桢站在原地,姜欢走了两步,回头看他:“走啊。”
谌维桢跟上来。
两人往酒店走。风大,姜欢走在迎风那边,把谌维桢挡在身后。走了几步,他伸手去拉谌维桢的手。谌维桢的手缩了一下,又慢慢伸过来,让他握住。
“以后有事说事,别憋着。”姜欢说。
“嗯。”
“你再憋,我就真生气了。”
“嗯。”
“你嗯什么嗯,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两人回了酒店,姜欢躺在床上玩手机,屏幕翻来翻去,其实一个都没看进去。手机暗了,他就再按亮,按亮了又不知道看什么。
谌维桢背对着他,侧躺着,被子拉到肩膀。姜欢不知道他睡没睡。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谁也没往谁那边靠。
半夜,姜欢把手机扣在床头,闭了眼。
他听见谌维桢翻了个身。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姜欢的呼吸沉下去了。谌维桢睁开眼,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一直没睡。
天亮了,谌维桢要走了。
他起得很早,洗漱,收拾行李。动作很轻,怕吵醒姜欢。姜欢其实早就醒了,闭着眼,没动。
谌维桢把箱子拉链拉上,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姜欢感觉到他站那儿,但没睁眼。过了几秒,谌维桢拖着箱子出了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姜欢睁开眼,躺了半分钟,掀开被子,套上外套,追了出去。
谌维桢在酒店门口等车。姜欢从后面走过来,没说话,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站着,谁也没看谁。
车来了。谌维桢把箱子放进后备箱,拉开后座的门。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姜欢一眼。
“我走了。”
姜欢:“嗯。”
谌维桢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开走了。
姜欢站在原地,看着车拐过路口,不见了。
机场。谌维桢换了登机牌,过安检,在候机厅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翻了翻,翻到以前姜欢发的那些:“你那边冷不冷”“今天吃什么了”“别太累”。他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手指酸了,才锁了屏。
登机广播响了两遍。
他站起来,拖着箱子往登机口走。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又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我走了。到了给你发消息。”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靠窗坐着,看着下面的城市越来越小。新城的高楼变成积木,马路变成细线,最后全被云遮住了。
他把额头抵在舷窗上,闭了眼。
手机还关着机。那行字,他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