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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他来了 四月初,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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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谌维桢来了新城。
没告诉姜欢。他想了很久,这学期课少,他跟餐馆请了几天假,说家里有事。
头天晚上他跟姜欢说,明天要去科研组帮忙,可能接不了视频。
“行。”姜欢说,“别太累。”
他拖着行李箱出了机场,直接打车去了新城师范大学。
路上他好几次想给姜欢发消息,想了想,又忍住了。
想给他个惊喜。
谌维桢到的时候,姜欢不在。
胡斌扒着402的门框,把人从头看到脚,又看了看他脚边的行李箱:“你说你是……姜欢他对象?”
“嗯。”谌维桢说,“他在吗?”
“不在,买东西去了,说晚上回来。”
郑昊在里面听见动静,走出来,上下打量了谌维桢一眼:“你就是谌维桢?”
“嗯。”
“进来坐会儿?他俩估计得一会儿。”
“不用了,我在楼下等就行。”
郑昊没再劝,把门带上了。门关到一半,郑昊说了一句:“对了,姜欢身边有个缠人精,三天两头往宿舍跑。你多上点心。”
谌维桢在门口站了两秒,拎着箱子下楼了。
刚下过一场雨,地没干。青苔滑腻,空气潮得发闷。裤脚湿了,贴在脚踝上,甩不脱。鞋底踩过湿砖,吱吱响了一路。
谌维桢把行李箱放在墙边,站在宿舍楼下的树影里。路过的学生三三两两往楼里走,没人看他。
他给姜欢发了条消息:“在干嘛?”
对面回得挺快:“在外面买东西呢,一会儿就回宿舍了。”
他没再发。手机屏幕暗了,他就揣回兜里,继续站着。
等了一个多小时,天黑了。
远远地,姜欢和一个男生一起走过来。
那个男生走在姜欢旁边,手搭在姜欢肩膀上,不知道说着什么,笑得挺大声。姜欢也笑,拍了他一下,没躲开。
走到楼下,那个男生伸手,帮姜欢理了理衣领。动作挺自然,像做过很多回。
姜欢没躲,还拍了拍那男生的胳膊。两个人又说了两句,那个男生才走,走几步还回头冲姜欢摆了摆手。
姜欢站在原地,看着人走远了,准备上楼。余光看见树影里站着个人,旁边立着个行李箱。
他脚步顿住了。
树影里那人没动。夜色太暗,看不清脸。
“……”
姜欢盯着看了两秒,往前走了半步。
“……谌维桢?”
那人从树影里走出来。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响了一声。
姜欢站在原地,没动。
真是他。
谌维桢站在几步外,没往前走。嘴角扯了一下,没笑成。
“你他妈……”姜欢的声音有点抖,“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
姜欢两步蹿过去,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像是怕人再跑了。
谌维桢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行李箱倒在地上。他愣了愣,然后抬起手,慢慢箍住姜欢的背。
“你他妈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姜欢的声音闷在他肩上,“我好去接你啊。”
“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个屁。”姜欢说,“吓死我了。”
他没松手。
谌维桢也没推他:“姜欢。”
“嗯。”
“我好想抱抱你。”
“这不是正抱着嘛。”姜欢说。
“真好。”
楼下有人经过,看了他们一眼,又走了。姜欢先松开,弯腰把行李箱拎起来,吸了吸鼻子:“走,吃饭。”
“嗯。”
“你饿不饿?”
“还好。”
“还好个屁,十几个小时飞机。”姜欢说,“带你去吃点热的,再好好倒时差!”
他拎着箱子往前走,走了两步回头,看谌维桢还站在原地。
“干嘛呢,走啊。”
谌维桢看着他,终于笑了。
“来了。”
两个人往校门口走。姜欢一路上嘴没停,说你怎么不提前说,说你一个人拎着箱子从机场过来,说这边紫外线高,你别晒伤了。谌维桢听着,偶尔嗯一声,眼睛一直看着他,像怎么也看不够。
在餐馆,遇到了李响,说约了胡斌吃饭,于是四人拼了个桌子一起吃。
点了一桌子菜。胡斌吃得最欢,李响话少,闷头吃。
胡斌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对了欢哥,你今天不是和盛学长一起出去的吗?他咋没来一起吃饭?”
姜欢正夹菜:“他有事,先走了。”
谌维桢正夹菜,筷子停在碗沿上。
李响在桌子底下踢了胡斌一脚。胡斌不明所以,看了李响一眼,闭嘴了。
谌维桢问:“盛学长?同学?”
姜欢说:“嗯,大二的,也是计算机系的,人挺好的。”
“哦。刚才送你回来那个?”
“嗯,刚好碰见,就一起走了一段。”
“哦。”
谌维桢没再问。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谌维桢的手机来电话了。看了眼屏幕,站起身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说的是英语。
姜欢隔着玻璃看他。春夜的风从门缝灌进来,他听着对面好像是个女生的声音,叽里咕噜说了很久。
谌维桢挂完电话,回来坐下。姜欢问:“谁啊?”
“我最近找了个实习公司,问点事。”
“哦。”
这顿饭吃到后面,桌上只剩筷子碰碗的声音。
隔天一早,姜欢去辅导员办公室请了几天假,说家里有事。
回了宿舍,胡斌问:“欢哥,你这是要带对象出去玩啊?”
“嗯,带他在新城转转。”
郑昊在旁边收拾书包:“新城有啥好转的,又不是啥旅游城市。”
“他没来过,随便转转。”
郑昊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胡斌说:“你们俩好好玩,宿舍这边放心,有我呢。”
“有你我才不放心。”姜欢说,“我床上那堆东西,你别乱动。”
“谁稀罕。”
新城这地方,往城外开一个小时就是大漠,往山里走,是草原和雪山。四月的草还没全绿,风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坐车出去,看了草原,看了雪山,在镇子上吃了手抓饭和烤包子。
拍照的时候,姜欢想搂谌维桢的肩膀。手刚搭上去,谌维桢肩膀一沉,躲开了。
姜欢的手搭了个空。
他举着手机,肩膀轻轻一颤:“咋了?”
“风大。”谌维桢说,“走吧。”
中午吃饭,姜欢夹了菜放他碗里。谌维桢说“我自己来”,把那筷子菜拨到一边,自己又夹了一筷子。
晚上住酒店。两人并排躺着,姜欢往他那边凑了凑。谌维桢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累了,睡吧。”
姜欢瞧着他的后背,躺了回去。
“你今天咋了?”姜欢问,“感觉你不太高兴。”
“没有,就是有点累。”
“是不是因为昨天胡斌说的那个盛学长?”
“不是。”谌维桢说,“跟他没关系。”
“真的?”
“真的,睡吧。”
姜欢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