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不会有那一天 回到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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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宿舍楼下，盛安清站在花坛边上，脚边还放着两个袋子，手里也拎着。
看见姜欢，他迎上来：“回来了？”
姜欢：“你怎么在这儿？”
“胡斌昨天在群里说你今天到。”盛安清说，“我刚好在附近买东西，顺道过来看看。”他把袋子递过来，“这里有你爱吃的那个牌子的饼干，还有几盒酸奶。”
郑昊在旁边斜着眼：“顺道到我们宿舍楼下？盛学长家是住这附近吗？”
盛安清笑笑：“真顺路，刚从超市出来。”
姜欢打圆场：“行了行了，上楼吧，胡斌还等着呢。”
“那我先走了。”盛安清说，“改天请你吃饭。”
“嗯。”
盛安清走了。郑昊嘟囔：“顺路，顺个屁。”
姜欢：“你能不能对人家客气点？”
“我对他客气？”郑昊说，“他对你什么心思，你看不出来？”
姜欢没吭声。
“知道他还不躲着点？”
“我躲什么。”姜欢说，“我又没做亏心事。”
“行，你心大。”
姜欢拎着箱子上楼。三楼，402的门开着，火锅的味儿飘出来，胡斌在屋里喊：“欢哥！”
姜欢把箱子推进去。李响在摆碗筷，抬头打量他：“瘦了。”
“没瘦，兰国饭不好吃。”
胡斌已经涮上肉了：“快坐快坐，给你接风！”
郑昊把巧克力往桌上一放：“他带的。”
“哟，兰国货！”胡斌一把抢过去。
姜欢坐下，捞了片牛肉，烫得直吸气。
手机震了一下。是谌维桢：“到宿舍了吗？”
他回：“到了，吃火锅呢。”
“嗯。”
“你那边呢？”
“刚下班。泡面。”
姜欢看着面前的锅，回了句：“多吃点好的，钱不够跟我说。”
郑昊一嗓子把他喊回来：“锅里还有肉没？”
胡斌说：“没了！你捞太快了！”
晚上，宿舍开黑。姜欢、郑昊、胡斌三排，佟朗在宁城线上加入，四排。李响不玩，在旁边看剧，偶尔抬头看一眼。
佟朗在语音里：“郑昊，你刚才那波可以啊，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郑昊说，“菜。”
“你他妈！姜欢你管管你室友！”
“我管不了。”姜欢说。
胡斌在旁边笑：“这俩人，一天不互损就难受。”
打到半夜，饿了，泡面。郑昊煮的，盐放多了。
姜欢吃了一口：“你把那卖盐的打死了啊？”
“你可以不吃。”
“我就说说，又没说不吃。”
胡斌呼噜呼噜吃得香：“挺好吃的啊，你们咋那么多事。”
李响推了推眼镜，默默给自己的面加了点水。
盛安清说的“改天”，来得挺快。
两人沿着湖走了一段。盛安清停下来：“姜欢。”
“嗯？”
“我喜欢你。”
姜欢没接话。
盛安清看着他：“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你上次跟我说了，在兰国。”
“那你……”
“我知道。”盛安清打断他，“我知道你心里有人，可我还是想跟你说。不是想让你为难，也不是要你现在给我什么答复。我就是觉得，不说出来，我过不去。”
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
姜欢没说话。
“你转专业来，第一次在网吧见你，那会儿我就注意到了。后来一起上课、吃饭、说话，我越拖越不敢说。我本来想，等你心里那个人淡了，我再开口。可我看得出来，你心里那位置，没空过。”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今天就是想问问你，你跟他，是认真的？”
姜欢看着他：“是。”
盛安清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又像是非要亲耳听见。
“你想过没有，”盛安清说，“你们隔了半个地球。他在兰国，你在这儿。一年见一次，时差倒来倒去，他忙他的，你忙你的。你生病的时候他在哪儿？你难受的时候他又在哪儿？你等得起，他等得起吗？”
姜欢没吭声。
“我不是咒你们。”盛安清说，“我就是觉得，你值得一个能天天见到的人。”
“盛安清。”姜欢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不止一次。他离得远，我生病他回不来，我难受他抱不着，这些我他妈比谁都清楚。”
盛安清没说话。
“他在兰国刷碗，住地下室，一天打两份工。他弟找他勒索，他连饭都舍不得吃，钱全填进去。”姜欢说，“这些事，他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
“他怕我担心。”姜欢说，“他怕我觉得他穷，怕我看见他那副样子就不要他了。他一个人扛了一年，扛到撑不住，才在视频里跟我说了一句‘我撑不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盛安清。
“你天天能见着的人，就一定靠得住？他离我半个地球，穷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可他心里装的全是怎么别拖累我。你说，我凭什么不等他？”
盛安清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行。”他说，“那我明白了。”
两人站着，谁也没动。
“姜欢。”盛安清又说，“我还是那句话，喜欢一个人不是错。但要是有一天。”
“盛安清。”姜欢打断他，“不会有那一天。”
盛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盛安清说，“那走吧，回去晚了宿舍关门。”
两人往回走。盛安清走在前面，还回头问他：“你们下周是不是有体测？”
“嗯。”
“那你悠着点。”
“我悠着什么，我又不能跑。”
“不能跑也要测。”
“测就测，及格就行。”
盛安清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回到宿舍，郑昊正坐在电脑前：“盛安清请你吃饭了？”
“嗯。”
“表白了吧。”
姜欢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看你那眼神，就差把字写脸上了。”郑昊说，“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心里有人了。”
“算他识相。”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人家。”姜欢说，“他又没做错什么。”
“我夸他有自知之明，这还不行？”
姜欢懒得理他，爬上床。
盛安清确实没再提那事。食堂碰见，还是打招呼；网吧碰见，还是能开一局。他当朋友当得很正常，正常到姜欢有时候觉得，那天晚上的话是不是自己听岔了。
唯一一次，盛安清多问了一句。那是在图书馆门口，盛安清看见他抱着一摞书：“你最近在补课？”
“补考那会儿欠的账，现在往回找呢。”姜欢说，“大二了，再挂就说不过去了。”
盛安清点点头：“有不会的，问我。”
“嗯，谢了。”
郑昊在旁边经过，听见了，等盛安清走远了，说：“他倒是惦记你。”
姜欢：“人家就客气一句。”
“客气？”郑昊说，“他客气得比你宿舍长还勤。”
期中测试，有个课程设计，姜欢和郑昊一组，做了个小游戏。郑昊写核心代码，姜欢做界面和测试。熬了两个通宵，答辩那天，拿了B+。
姜欢拿着成绩单看了半天：“B+。我他妈居然拿B+。”
“B+就高兴成这样？”郑昊说，“你能不能有点追求，满分一百，你拿个B+跟拿了奖学金似的。”
“我从挂三科到B+，我骄傲了吗？”
“你现在就在骄傲。”
“那我骄傲一下怎么了？”姜欢说，“你请我吃饭。”
“凭什么我请？”
“庆祝你终于不是废物了。”姜欢说，“你原话。”
郑昊噎了一下：“……行，食堂。”
“食堂不行，校门口那家。”
“得寸进尺。”
“就进尺了。”姜欢说，“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不会有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