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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努力 努力做符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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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离开之后,他迁怒在我身上,切开了我的大腿,剖开了我的肚子,就当着我的面咀嚼着我的骨肉。
他吃多了修士带灵气的血肉后,已经隐隐看不上我,寥寥吞咽了几口后又将潦草的腿丢到一旁。
冰冷和残缺的痛苦持续不断地蔓延,我已经流空了血液和泪水。
我望着屋顶无法抑制地想:我是不是要死了?就这样死了吗?死之后世界是怎样的,还能见到姐姐吗?
在我即将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他说:“小右,你活着还是比死了更有价值。”
是,主人总是需要一个照料起居的仆人,总是需要一个发泄欲望的女人,总是需要一个负责传话的下人。
是啊,那就是我。
整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做的比我更好了。
他用术法治疗了我的身体,一只手还停留在我的大腿上。
“去学一学仙法,下次这种事情,自己做好。”
我感激不尽地含泪道:“是,主人。”
我对于他给予我的可能而心怀感激,从此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修炼,而不是跟姐姐一样小心躲藏。
也意味着我有更多的力量为他做事。
这不是坏事,我很清楚,如果能给自己制造更多价值,他就不会随意抛弃,像吃其他人一样吃掉我。
主人并不在意我的死活,不过只要我的生命比尸体更具有价值就好,那样他就不会杀了我。
甚至还可以见到姐姐。
“姐姐?”我望着面前这个辨不出面容的人,低喊道。
她就是我的姐姐,除了修为,外貌,其他都和以前一样。
“我叫明月方。”她说。
畜生,牲畜,野兽,怪物。
是厌恶他的人给他的别称,而现在,我身旁的人口中不断地重复着这些词汇。
“很多是那个怪物制造的受害者相关之人。”明月方说。
“姐姐,你们又想集结力量去和主人战斗?他可是那么强大,你们不可能做到!”我咬牙喊道。
很多危险的目光齐齐转向了我,我打了个寒战。
明月方狠狠地抓住我的手腕,那力道疼地传到了心口:“就算不可能也要反抗,就算一定会死也要去斗争,不能做任人宰割的鱼肉!你还叫他主人?他对我们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
我很清楚,也很明白那不正常,但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过来的。
“我要回去。”我低下头,扭头就走。
明月方抓紧我,在我脸上甩了一个巴掌,火辣辣的疼痛随之蔓延。
我抽噎道:“姐姐!”
“你还真是奴性刻进骨子里了!”她义愤填膺地说。
我软弱不堪地哭诉道:“姐姐,你了解的,我是胆子最小的人!我很害怕,你知道他甚至啃咬过我的肉吗?就像被虫子一直蚕食,但你不能推开他!因为后果更令人恐惧。”
“我害怕,我害怕!”
“我怕自己会再次那样,变成他嘴边的一块肉!姐姐,我害怕……”
我泪流不止,明月方把我抱进了怀里。
她说:“我都知道,所以更要杀了他,永绝后患。”
“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姐姐。”我抹干泪水,推开她。
“就像当初你逃离,我没有告过状。放我走吧,即便那是地狱。”
“我早就是地狱的人了。”
明月方说:“不可能。”
“只要我在这里,你就别想离开一步。”
人为什么会吃人?
因为饿,饿到了极点,没有其他食物的人会以同类为食。
凡人地界,大荒年间,饿殍遍地,人是行走的畜生。
我不识字,也没有学过,但在他修行时,口中琢磨,念念有词时,我会站在一旁听。
听得久了,也就一知半解。
他修的是六道,什么是六道?
我没有问,他自然没有解答,只是依旧拿着书简默念。
等他冥想至深,无视外物时,我就起身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拿了水盆,擦拭着地板。
“小右,你是一条很听话的狗。”他说。
他鲜少有这种和我交流的欲望,今天是怎么了?
“是,主人。”我转过身,对他说。
“你觉得自己更像一个人还是一只畜生?”
我略思考,小声回答:“小右只是主人的仆人。”
“那就是人。”他淡淡道。
我隐约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不满,连忙跪下,表忠心道:“主人想让小右做什么,小右就做什么。”
“滚。”
“是!”我哆嗦着道,连忙退下。
一边提心吊胆地想:他是怎么了?修行出了岔子?
现在――
只要他原谅我!如果他原谅我了!我就不会死!
我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他,惊喜地朝他飞去。
可噗嗤一声响起,我低头看见腹部被捅穿了。
水属性灵力,是姐姐做的……
在半空之中,我的身体如脱线的风筝般坠落。
他不会来救我。
我看着遥远的他,冷不丁想。
果然,伴随着最后的念头,我在全身麻木的剧痛中,永远地沉睡了。
钟同冷眼旁观着自相残杀的姐妹,素来伺候妥帖的侍女缓缓咽气,身体消散了灵力。
那一瞬间,畜生道臻至圆满。
到底是自相残杀更似畜生行径,还是他冷眼相待更加无情?
他略讶异地思忖,想不出根因。
明月方下一刻逼至身前,他轻飘飘地抬起指尖一弹,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他这个叫小左的仆人,怎么半点也把握不了分寸。
下一条,也是最后一条,地狱道……
钟同环顾一圈,在将此处变为人间炼狱前,把小右的神魂摄至身前,临终关怀道:“想不想和你姐姐埋在一起?”
我还没死?
当我睁开眼,就发现他的问话,连忙求情道:“我不想死,想跟着主人!主人带我一起走吧!”
“你已经死了。”
“呃……恩,我死了呜呜……”我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躺在地上,神魂虚无缥缈,痛苦不堪地掩面哭泣道。
“借助人道应该可以……”他扶着下巴道。“住嘴。”
我被掐住脖子般,突然止声。
“那就跟着我,从现在起,这里要变成地狱了。”他阴森森地说。
接下来几年,他走遍各地,冷酷无情地将每个到达之处都充斥着死亡和痛苦,绝望和哀嚎。
他把我放进了一个小人偶里,让我得以小幅动作。
“可怕吗?”他戳着我的脑袋,推翻了我。
我摇摇晃晃地抬着大腿,从他手上爬起来。
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因为遭受那些的不是我。
这些年,我看着他的功力寸寸攀升,到达一个难以企及的地步,最后破碎虚空,再度穿梭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算太慢。”他没闲功夫和我解释什么,只是自言自语道。
很快便有不少人冯虚御风而来,于半路和他相撞,不论是白发苍苍者,还是年轻气盛者,都纷纷道:“尊者。”
“祝贺尊者六道大成,喜迎尊者回归!”
而后看他在众人环绕之下,独自来到一个仙气飘飘的洞府。
他把我从衣袖里放出来,喊道。
“先祖,您有何吩咐?”
“寻一未满十岁的天水灵根女童,兼诸类药材……”他语气闲淡地报了一对名字,庭下人纷纷记住。
“先祖是要用人道转生之法?”他语气微惊,竟隐含愤愤不平之意。
他怎么敢对主人露出这副模样?
我爬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有何不可?”
庭下人道:“此举有伤天和……”
他不耐烦道:“于此处,我便为天。”
“可是先祖,您以前……”
他打断了他的话:“一切照做,退下吧。”
而后他默然不语,看了我一眼道:“奇怪为什么我不杀了他?”
我点着人偶脑袋,肯定回答。
他面露无奈,没有再多做解释:“以后你会知道的。”
“主人,比起小孩的身体,小右想要一个成年人的……”
分解人尸也是很需要力气的。
“我记得捡到你们姐妹俩的时候,也是差不多十岁,从此以后乖乖当个小孩,等找到身体,就进入宗门专心修行,把以前那些事都忘了。”
他,他不要我了?
我颤巍巍道:“可是小右是,主人的仆从。”
当他把我的灵魂安置到小孩身体里的时候,让我给自己取个名字。
我怯懦道:“和主人姓,叫钟小右。”
“荒唐!你可知道我钟家家族……”
“随她。”当他把名牌挂到我腰带上的时候,我下意识想起了很多东西,又陷入了遍体的恐惧中。
“你本可以和你姐姐一样,有个更漂亮的名字。”他说。
但她已经死了,变成了一滩烂泥。
连复活的可能都没有。
“小右喜欢这个名字。”我脆生生道。
他不置可否,让人把我送到外门的院落,成为了一个小弟子。
“钟小右。”外门掌事喊。
“是!”我努力大喊,走到队伍前列。
“天水灵根,你的份例,拿走。”他说。
我拿着东西小碎步跑走了。
夜晚,和门内分配的弟子住在一个房间的时候,那个小女孩爬起来好奇地问:“你姓钟,是那个大家族钟家的人吗?”
“我不是钟家的人,钟家有个是我的主人。”我实事求是道。
小女孩唏嘘:“原来如此,我道你怎么不在这一届钟家那个专门的院落里呢。”
“钟家很厉害吗?”
“当然了!那可是世间第一大家族,举世闻名,他们这一代还有位赫赫威名的尊者,据说叫做六道尊者。”小女孩大大咧咧地说。
“你不害怕吗?”我闻言,畏缩道。
“害怕什么?”她十分疑惑。
我很害怕,怕的要命。
我不敢说自己在害怕什么,害怕一不留神就被他发现,或许让我做这些是一场考验。
他拿这些在引诱我和姐姐一样,做出错误的决定。
我日复一日践行着他的吩咐,努力修行提升着实力。
因为天水灵根的资质,将大部分同届弟子都远远甩在身后,和同为钟姓的弟子们站到了一起,接受褒奖。
旁边不知道叫钟什么的人,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像极少数他会露出的眼神,隐秘,带有欲望。
我知道他想对我做什么了。
我低头望向自己的胸脯,它有所发育,在人间,已是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
他姓钟,是主人的后人。
主人是想让我做这些吗?他没有吩咐过。
当他深夜带着人潜入我的房间时,我没有拒绝他□□游走的手,小声询问:“是主人让你来的吗?”
“主人?虚张什么声势。”他搂住我的腰,拍拍我的脸,目露色光:“你这个灵根资质,天生就该是我的炉鼎……依我看来,你的元阴还在,跟了我,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炉鼎,元阴,我懂了!
主人是想让我好好修炼,做他的炉鼎!助益他的修行!
而面前这个人……
我抬起手,面前人的一只手,随着动作齐根而断。
“咣当”落到了地上。
既然他不知道主人的事,那就什么都不是。
如果被他得逞,那主人会失望,然后杀了我的。
我劫后余生地看着抱臂痛哭大喊的人,小心翼翼地笑了笑。
即便他的仆从飞快把我按到了地上,我仍感到轻松。
还好,躲过了一次危机。
没有像姐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