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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怪物 就算他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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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怪物。
食人,暴戾的怪物。
尽管长得人模狗样,也无法掩盖这个事实。
“主人。”我怯弱地把他昨天杀的人腿送到他面前,十分尊敬道。
他一手抓过脚腕,直接塞进了口中。
“让你们去学的厨艺,怎么样了?”
生肉看来他是吃腻了。
前不久他让我和姐姐二人去精学厨艺,帮他料理人肉。
但姐姐憎恨他,不愿意做这些。
“小右已经在努力学习,只是没有前人经验参照,技艺难以精进。”我弱弱道,“如果主人下一次遇到了厨师,没有把他杀死……”
未等我说完,他便已抬脚,我条件反射地跪扑到地面上,小声哭泣道:“主人,小右错了,会努力学习厨艺的。”
一个疯狂,暴躁的怪物。
而我和姐姐是他的仆从,依照他的命令做事,经受他的虐待凌辱。
我没姐姐那么有骨气,因此受的伤要少一点。
脚踢最后没有落到我背上,他像只是抬腿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主人没有明显表态,我仍跪在地上,微微抬起头,看他身上沾染的血迹关切道:“主人要不要沐浴?”
“去。”他简短地回答。
我收走他吃剩的骨头,战战兢兢地离开。
我和姐姐曾经流离失所,是差点被卖了,最终被他留在身边的。
当时他杀了其他的所有人,看着最后关押我和姐姐的房间。
他说:“吃饱了。”
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为了他的仆人,储备粮。
哪天他一个看顺眼了,就会直接把我们吃掉。
我不想死,只要可以活下去,我做什么都行。
包括□□。
就如同怪物一样,鲜血淋漓。
频率并不高,大概一个月左右一次。
他还是更爱吃饭。
而他从来没有对我们两个是否会怀上他孩子的事情作出评价。
但我和姐姐都觉得,即便生下他的孩子,那也没有什么用处,只会是他的口粮而已。
不过或许,我们俩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
人面兽心,衣冠禽兽。
为什么他拥有智慧,可以沟通?
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爱吃人?
我快速地收拾好,穿上了衣服。
我和姐姐跟随他已经有五年时间,从被带走的那刻起,我们俩几乎寸步不离。
不论他杀人,吃肉,露宿野外,还是戴上面具走进城市,和人交往。
我和姐姐是他的左侍女和右侍女,料理着一经事务。
但越是跟着他,我就越是不解。
他的强大从何而来,为什么就连位高权重之人都必须听从他的吩咐,找来合适的人给他送口粮?
他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怪物。
“右侍姑娘,请问钟先生在何处?”一个身着华丽的青年男子说道。
他这样高贵的人,对我一个仆人这么尊重……
我打扫着他的房子,冷不丁想。
“主人出门打猎去了。”
他的脸色明显僵硬,看来知道“打猎”的意思。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和他混做一团呢?难道不是人吗?
“既如此在下先行告退,还望右侍姑娘禀报一句,仙宗的人不日便要前来招收弟子,明日再来拜访钟先生。”
说完这些,他便潇洒离去。
仙宗?那是什么?又得搬家了?
我心里疑惑,等到天黑才看到他和姐姐一起回来。
而姐姐身上满是伤痕。
她又被……我心里默默痛苦,迎上去和他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他只是点点头,将我和姐姐留在原地。
我连忙搀扶着伤痕累累的姐姐回房间上药。
姐姐受的伤并非最轻的一次,也并非最重的一次。
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姐姐……”我按捺不住道。
“别说了。”她扭开头,制止了我。
寸步不离。
当他前往那劳什子仙宗处的时候,也带着我和姐姐两个人。
只见他不知道和那仙宗人说了些什么,仙宗人顿时露出了谄媚的笑。
像狗腿子。
与此同时,姐姐偷偷摸摸把手放在了据说是检测灵根的石头上,顿时大放异彩。
得益于多年的察言观色,我从他冷漠的表情中发现了不妙。
“姐姐!”我赶忙冲上去拉走了姐姐。
“天灵根!”仙宗人目露艳光,连忙向我们走来,“万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呐,天纵奇才!”
“虽然年纪有一点大了,但也无妨……”
他忽然轻轻哼了一声,室内没有一个人敢忽视。
霎时间仙宗人的脸色难看,呢喃道:“原来如此,原来是您的侍女?那就难怪了……不知这一位是什么样的资质?”
我一直抱着姐姐,不敢说话。
她做出了这样吸人眼球的举动,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
我轻唤:“姐姐。”
她却呆呆地,自言自语道:“天灵根?”
“姐姐!”我再度喊。
“和她姐姐一样,也是天灵根。”
夜晚,听着房间里凄厉的惨叫声,我痛心疾首,泪流不止。
而后不久,姐姐的惨叫声停歇,他拿着鞭子走出,似未完全发泄地往我身上抽来一鞭。
我完全跪倒在地,鞭子扎实地落在背上。
伤口痛得发烫。
接着面无表情地一脚把我踹翻在地上,他丢下鞭子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房间的门。
姐姐没有死,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一处好肉。
“我想修仙……”她望着屋顶,失神道。
“姐姐,主人没杀你已经是莫大的恩泽了!我求你,求你别再忤逆他,好不好?我们姐妹俩就这样活下去。”我潸然泪下。
“做不到。”她恍惚间说,“我做不到打碎脊梁骨,跪在地上舔他的脚,更何况我有修仙资质,是天灵根。”
我默默落泪,告诫道:“会死的……”
“我受够了,就算是死!”
我抱着她的身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后来我和姐姐跟着他到了另一处地界,据说是个仙宗。
在这里我们姐妹俩依旧是他的仆人,看守着他的居所。
姐姐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本秘籍,让我和她一起练。
“我不会……”我推拒道。
“你必须练!”她目露凶光。
最终我收下了秘籍,就放在了椅子上。
然后他来了。
我担心他发现秘籍的问题,连忙说:“主人,我练好厨艺了,但是……从哪儿找食物?”
这里可是仙宗,门内都是修仙者。
他扬起一个血腥的笑容:“走。”
然后在我眼前,他随意地找到一个女修士,杀了她。
如果以前,分尸这种事是姐姐做的。
望着尸体愣在原地的我看了他一眼。
就在我忍受不了僵持,准备一鼓作气冲上去时,他几刀把修士分成了小块。
他爱吃大腿……
我把整条腿下进了锅里。
作为一个实力强横的人。
不论在哪个地方,都有无数人卑躬屈膝地同他谈话。
从小镇,到京城,又穿梭到此间修真界,他都如同德高望重的老者一般,受万人敬仰。
即便有吃同类的事实,修真界也无人敢置喙。
只因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如同他一样实力强劲,却有奇怪癖好的人不少。
从他说让我开始修炼,到后来我进益不浅,小有成就时过了数十年。
除开他偶尔大发慈悲地从指尖漏出一点财宝之外,很多巴结他的人会根据我的境界,送上天材地宝。
对此,我请示他后得到的答案是可以收下。
再然后,我就成为他身边的右妖女,右侍仙子了。
嗯,前者是痛恨他之人编排的别称,后者是奉承他之人的尊称。
在我心里,仍旧只是一个普通的仆人。
这些年,他仍是野性难驯的,和从前一样的饮食习惯,只不过频率减少,从大堆大堆的普通人变为少量仙法深厚的修士,人族的肉料在我的储物袋里数不胜数。
除了他自己的一些重要宝贝之外,这些日常用品都由我保管着。
再有就是,他□□的频率也变低了……
这是为什么?生存和繁衍,不都是野兽的本能吗?
我不适应这种变化,提心吊胆地跟着他。
如果他一直这样变下去,我对他失去了用处可怎么办?
当有一天,我跪坐在他的床边伺候他休息时,他忽然睁开眼睛,如同野兽之王打了个哈欠,沉重低沉:“看看是谁来了,没事就驱走。”
这种事我这些年做了很多,因为我是他贴身服侍的人,也不曾有人敢对我出言不逊。
但没想到一出门,就被拐跑了。
“右姑娘,你为什么不离开钟同?”
“你是主人的敌人,我当然不会跟你离开。”我使劲浑身解数,才终于挣脱他的束缚。
他却痴狂地喊:“我是他的敌人,恨他入骨,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个像我们这样的人,你难道从来就不想脱离他吗?”
“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胞进一个怪物的肚子吗?”
我认得他,他是个自诩为正义的人,集结了一个小队讨伐他,但死死伤伤,竟然就剩余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所以为什么要讨伐他呢?没有预料到这个结局吗?
我想了想道:“姐姐和你应该有共同语言。”
而她失踪了。
我不知道,如果她再次出现在眼前时,会生,会死,还是生不如死。
“你的姐姐尚且如此,你……”
我打断了他:“姐姐从来没有像你这样劝过我。”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此言何意?”
“姐姐不怕死也不怕疼,所以反抗。但我怕死,姐姐比谁都清楚这点。”我怯懦道。
“如果我就在这里杀了你呢?钟同是不可能来救你的!”
我是没骨气,没底线,懦弱无能的人。
难得有骨气了一回,是说:“那你就干脆一点吧,最好不要太痛苦。”
对面的人眼神愈发嫌恶。
我不自在地解释:“我还是怕死的,但更害怕生不如死,如果我跟着你逃跑了,等着我结局就只有一个。”
他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皱着眉头带我飞遁。
他或许不会来找我,但我身边的这个人还会出现在他面前。
我必须回去,在迫不得已出现在他面前,被他毫不留情地杀掉之前。
一定得回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