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雨逢清菲》》夏邑雪

4、朝夕相伴 心结尽散

　　确认关系之后，陆砚雨和阮清菲的大学生活，彻底被揉进了甜甜的晚风与细碎温柔里。
　　从前的克制观望、隐秘心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变成并肩同行、明目张胆的偏爱。
　　自动化专业的公共大课依旧座次自由，只是全班人都默认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靠窗那排最舒服的双人位，永远是留给陆砚雨和阮清菲的。
　　室友每次进教室，一眼看见空位，立马心照不宣地往后排钻，谁也不去凑热闹。
　　一群大男生趴在后排，一边摸鱼玩手机，一边悄悄偷看前排。
　　往日里冷淡寡言、谁都懒得搭理的陆砚雨，如今侧身挨着阮清菲坐，身子总会下意识偏向她那一侧。别人认真听课他照旧散漫走神，但从前是放空发呆，现在是明目张胆偷看女朋友。
　　阮清菲永远是教室里最安分认真的那一个。
　　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握着黑笔，一笔一划整理笔记，连老师随口提的小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阳光落在她的侧脸，安静又乖巧。
　　反观旁边的陆砚雨，课本摊得平整，页面却干干净净，半点笔迹没有。
　　他天生心性散漫，专业课凭着小聪明勉强不掉队，唯独英语是永久软肋。大一松懈懒散，实打实挂过一次，成了他为数不多的小污点。
　　课间喧闹松散，教室里满是交谈声。
　　阮清菲侧头翻他空白潦草的课本，眉头轻轻蹙起，指尖点了点他的书页，语气带着一点点认真的嗔怪：“陆砚雨，你怎么每次上课都不记东西？”
　　陆砚雨垂眸看着她纤细的指尖贴在自己书页上，心头软软的，微微歪头笑，嗓音低低的：“有你记就够了。”
　　“不行。”阮清菲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一点小小的严肃底线，“你再敷衍学习，再挂一门课，我就真的不理你，跟你分手。”
　　她说得认真，半点不像玩笑。
　　陆砚雨立刻收了所有散漫，伸手悄悄攥住她的小指，轻轻摩挲，讨乖又郑重：“我改，以后好好学。绝不挂科，绝不惹你生气，更不给你分手的机会。”
　　他可以对自己随意，却舍不得让她半分失望。
　　相处越久，阮清菲心底那点藏了很久的小疙瘩，始终没能彻底消散。
　　当初她一次次拒绝陆砚雨的邀约，不是不心动，是每次都能看见孙语涵围着他转。
　　转专业过来的女生活泼外向，总借着问问题、聊专业课的理由黏在他身边，旁人看着般配热闹，落在阮清菲眼里，只剩说不清的酸涩和别扭。
　　这天傍晚课后，晚风温柔，两人慢慢沿着校道散步回寝。
　　梧桐叶被风吹得轻轻响，阮清菲犹豫许久，还是轻轻开口，声音软软淡淡的，带着一点积攒已久的小委屈：“你之前……为什么会和孙语涵走得那么近啊？”
　　不是质问，只是想解开心底最后一点误会。
　　陆砚雨脚步微顿，立刻转头看她，眼底坦荡又温柔，没有一丝敷衍，认认真真把前因后果讲得清清楚楚。
　　“她刚转来班里，不熟环境也不熟同学，总是主动找我约自习、问题目。我想着都是同班，不好太冷漠，就礼貌配合了几次。”
　　他向来待人温和，不懂直白拒人。
　　真正让他彻底疏远，是一次晚自习结束的夜晚。
　　夜色很黑，路上行人稀少，孙语涵突然追上他，二话不说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直白又仓促地跟他告白。陆砚雨第一时间抽回手，态度疏离又明确，当场婉拒，拉开了距离。
　　也是那天晚上，他同班同学还有孙语涵的朋友私下跟他说了实话。
　　孙语涵对谁都热情，身边暧昧的异性很多，习惯性拉扯，从来不会安分守己。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陆砚雨只觉得反感。
　　他最讨厌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更不屑参与这种拉扯。
　　当天夜里，他就清清楚楚跟孙语涵说明白，两人只是普通同学，不合适走太近，此后彻底避嫌，再也没有单独相处、私下聊天过半次。
　　讲完所有事情，陆砚雨低头看着身旁安静的小姑娘，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柔又笃定：“从头到尾，我没有半点喜欢她。我心里从来没有别人，从一开始就只有你。”
　　最后一点酸涩与隔阂，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所有的别扭、误会、暗自吃醋，都是虚惊一场。
　　阮清菲抬头看他，眼底积攒的委屈尽数化开，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心结尽散，爱意坦明。
　　属于他们真正甜蜜安稳的校园恋爱，正式开启。
　　自此往后，大学的平淡日常，处处铺满温柔。
　　他们一起赶清晨的早八，陆砚雨再也不卡点狂奔，总会提前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手里揣着她爱喝的温热豆浆；
　　他们一起下课挤食堂，他熟记她所有口味，主动帮她排队、占座，挑掉她不爱吃的香菜葱姜，把软糯好吃的都拨进她碗里；
　　午后的自习室，他不再满眼都是她的侧脸、只顾着发呆，会乖乖陪着她刷题，看不懂的就低头问她，耐心听她轻声讲题，偶尔趁没人，悄悄蹭蹭她的发顶、碰碰她的手背；
　　傍晚夕阳垂落，两人牵手漫步校园。
　　这条路走了整整一年，从前只觉得普通寻常，如今牵手并肩，连晚风、落日、梧桐光影都格外浪漫。
　　陆砚雨会故意往她身边靠，手臂时不时轻轻蹭过她的手臂，手掌若有若无触碰她的指尖，青涩又暧昧。没人的时候，他会悄悄十指相扣，把她的小手稳稳裹在自己掌心。
　　一路上他幽默风趣，轻声跟她讲日常趣事，吐槽课堂糗事，句句温柔松弛。
　　阮清菲被他逗得眉眼弯弯，习惯性依赖上这份独属于他的轻松与温柔。
　　没人知晓，在外随性散漫、看似情场自如的陆砚雨，阮清菲是他实打实的初恋。
　　他从前不懂心动，不懂偏爱，不懂小心翼翼哄人，不懂何为牵挂与温柔。
　　所有的青涩、所有的笨拙、所有专一又热烈的喜欢，都是为阮清菲而生。
　　晚风拂过树梢，岁岁朝夕，平平淡淡。
　　他的青春，他的心动，他往后所有温柔与忠诚，尽数归于阮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