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鬼蛇依恋（7） “那把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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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请留步……”
“少爷，小姐她已经休息了，您也知道小姐今天回国，方才您……”
黑色西装被他随手搭在臂弯，精细打理的金发低低扎起，在他大步上楼时几缕散在侧颈处，因为心情还算好，所以在被面前的保镖拦住时，他也只稍不耐烦地转了转手上的尾戒。
“这不是来道歉了？”
说着，便又要抬步上前。
保镖为难地尝试开口：“可是夫人说您应该去宴会厅……”
停步在最后一级台阶。
“怎么？”扶上旋梯扶手，尾戒闪动银光，他眉梢一扬，竟是难得平和地质问，“轮得到你替那女人传话？”
“还是你很闲？管到我头上？”
错觉背上被冷汗打湿，保镖适时地闭了嘴，但她没有让开，小姐特意回国给面前的人庆生，却在刚回家就被自己的哥哥刁难，惹得夫人不开心。
类似的戏码总会不断在这个家中上演。
平时就算了，可谁不知道，今晚的宴会名义上是长子的生日宴会，实际已在为其物色合适的联姻对象。
可从夫人交代她时的脸色来看……
她不能不听少爷的话，但也开罪不起夫人，而从个人的角度上看，她也希望至少小姐能有个好梦。
不知是不是猜到保镖心中所想，他讥诮地笑了，终是舍得正眼看这个保镖，向前走两步，他道：“我可是正正经经来给妹妹赔礼的，等会还要请她陪我切蛋糕呢。别坏了我心情。”
“要是还听不懂……”
面上笑意褪去，他猛地把西装外套砸到保镖身上，过程几乎没有停顿的时间。
“我不介意换掉这种蠢货。”
“咔哒——”
注意力因而被转移，那本是他目标的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性倚在门边，漆色的发也斜落侧脸，因为离得不远，他这才发现她换了发型，以及那身齐膝的白色礼裙也没换。
一时沉默，在看清此刻的局面后，岸叶平静地对保镖说：“我有话和兄长说。”
“过来，哥哥。”她又对他说。
他便不再和保镖多嘴，抬步上前。
见她关了门，仍是站在那处，他问：“不进去说话？”
“不了，你还要回去的。”
待保镖走远，岸叶面色不变地说：“有什么事吗，哥哥？”
“能有什么事……不对，”他意识到什么，他凑上前闻了闻，蹙眉道，“你喝酒了？”
岸叶缓慢地推开他，点了点头。
“喝什么酒啊你，”他颇为埋怨，捏了她下巴抬起，左右看了看，“多大点的年纪还学别人喝酒？”
虽然没上脸，但她现在一身酒味，以及……总觉得还有不是她的味道的陌生气息。
岸叶瞥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他盯着她：“说啊。”
“因为……”她这才开口，却更接近喃喃自语，语气有些难以捉摸，“发生了出乎意料的事，所以需要缓解情绪。”
“就这么难过？”
“难过？”她摇头，“可能有点，但更多的是很意外吧。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处理好了。”
两声刻意的咳嗽声响起，岸叶颇为疑惑地看向他，而那琥珀色的眼里满是笑意。
“行了，去我房间陪我切蛋糕……就我们两个人。”他忍不住揉了把她的脸，“哥哥不仅要道歉，还要谢谢你送的戒指。”
“？”她问，“什么？”
她正要拨开他，却被他反牵住了手。
他把她拉到他身侧，抬步便走，听了她的问话，还含了几分笑地反问：“什么什么？”
一声叹息从身旁传来，他也不恼。
很快便到他的房门口，指尖落在门把手上，但他没急着开门，而是话音一转，看着她的眼睛。
“我听说你在出国前就和那个小男友分手了？”他问，“真的假的？”
“问这个做什么？”
他没管这个问题，仍是让她回答。
“你就回答是或不是。”
岸叶如他所愿地说：“是。”
“没复合？”
分手又不是闹着玩的。但这个问题使岸叶还真认真思考了下，严格来说，她与其不会再建立那种关系。
她抚上门把手，言辞温和。
“约书亚不适合我，我只希望他能过得好好的。”
“啊……”他拉长音，语调戏谑又陡生几分漠然，“那就没事了，你要是早说，我也不会选你当我的挡箭牌啊，妹妹。”
她替他把门推开，又开了灯，房间内的装潢一如既往同他本人一样，个性鲜明又张扬极了，几乎到了刻薄的地步。
把观众带进来，可以直接开个演唱会。
“就算没有约书亚，”岸叶坐到沙发上，“你也会找我当挡箭牌，哥哥。”
他随她岸叶一同坐下，牵她的手没松，手臂也搭在她后面的靠背上，就连影子都缺乏边界感得将她身子大半覆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只要回到这个家，他就会过分占据她的时间和空间，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真了解我，ida。不要难过嘛。”他依着自己的理解，放轻自己的声音，“哥哥这不是错了吗？”
岸叶想，可能从最初就是这样。
“你不用道歉。”岸叶动了动那只手腕，只是被牵得很紧，他这样喜怒无常，抓别人手的力气倒是差不多，“今天是你的生日，你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不需要放在心上的话，为什么要听？
只是她的手……他就不能换一只手牵吗？岸叶看了他一眼，这只手上还有淤青。
不管是方才在宴会厅下她的面子，还是如今说着要道歉，他总是抓住她的手腕，走到哪都把她当风筝放。
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还拽着她在他朋友们面前转了一圈……他居然有能为他解围的朋友。
“还挺会说话……”
听到她的话，他不自在地把玩她的手。
而岸叶的注意力还在怎么支开这家伙，她坐了一天的飞机，还去见了约书亚，最后赶回来又要安抚他上蹿下跳的脾气。
“我这不是因为你差点迟到才发脾气吗？”他说着，又想到什么，嗤笑出声，“而且那个女人居然还觉得我能顺她的意去见那些小姐？什么狗屁。”
“少说脏话。”
岸叶按了按太阳穴，酒精与疲劳的作用正在不断放大，一起切蛋糕是多年以来的习惯，他对此较真到要是有人毁了这个习惯，他会闹得天翻地覆。
“不是说要切蛋糕吗？”她说，“切完哥哥要做这场宴会里你该做的，而我真的要回房间了。”
“以及比起我，你更该和妈妈道歉。”
“你见过我先和她低头吗？为了把我卖了，她差点弄死我。”他眉头紧锁，终是松开手，起身走向冰箱，“我去拿。”
一个堪称“华丽”的蛋糕，上面还撒了金箔，她对它的味道不抱希望。
嗯……这次没有想象得那么差。
“你不问我刚才许了什么愿？”
她咽下她那份的最后一口奶油。
“我走了。”
“听我说完，”他眼中跃跃欲试，又不知道脑子里蹦出什么点子，“我许愿希望这个愿望是你的，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想做的，我来实现。”
“……”她欲言又止，“你已经不能再过儿童节了。”
他是怎么做到每一年都有新花样？
“说说看嘛，”他想拉住她，“你不说我不会放你走的。”
她收回手，她点了点头问。
“你是问我想要什么？”
岸叶看着他，她说。
“那把你的所有都给我吧，哥哥。”
他忍不住笑了：“这么贪心？”
没有回答他，岸叶走到门口，她的脸一半被门挡住，只余一个从来对他过于纵容的态度。她总在顺他的心意。
“生日快乐，哥哥。”
她把他留在门的那一边，岸叶一边往回走，一边把头发向后捞，她看了眼手表，已经过了四十分钟。
快到房间时，一个女人站在她面前。
岸叶笑道：“妈妈，哥哥不在这。”
“不，ida，妈妈是来找你的。”从来优雅的女人此刻不安地说，“今天的事……你不要怪妈妈好不好？”
“您思虑过度了。”岸叶垂眼。
女人深呼吸，她上前抓住岸叶的肩：“这次是意外，你哥哥的联姻会顺利的，而且，至少妈妈帮你把下午的事压下来了……”
“辛苦您了。”岸叶抚下她的手，语气温和道，“只是下次哥哥对您不敬而您狠不下心的话，我会帮你的。”
女人面色难看，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近乎消失在岸叶耳边，却又像在说服她自己：“不，不用。如果我的儿子不能发挥他应有的价值……他性子高傲，我也只能折断他的腿。”
“……”岸叶仍是平缓地对女人说，“不要强撑，妈妈。”
一行泪从女人脸上滑下，却丝毫不折损她的美丽与贵气。眼睛与嘴唇，是她的亲生儿子与她最为相似的部位。
岸叶轻轻擦去女人脸上的泪，随口道：“原来哥哥哭的样子和妈妈是一样的。”
“Ida……”女人努力忍住眼泪，她的爱与悲恨杂糅一处，令她此刻表露的话与泪极为矛盾，“我的ida……这次回来，就别再过去了好吗？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的事也不是一天两……”
“那就听你的。”岸叶打断女人的话，她宛若一个和母亲关系亲密的孩子，在母亲难以支撑的时刻，难有怨言地包容其所有的情绪，“我不会离开妈妈的。我们是一家人，我不会离开的。”
“嗯……”
安抚好女人的情绪，岸叶说：“操劳一天了，一定很辛苦，去休息吧。晚安，妈妈。”
“好的。”
岸叶目送女人离开，她锁上门。
走进自己的房间，先是简单洗漱，又一步步走近衣帽间，里面有个单人沙发和一个茶几，她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觉得醉意也醒得差不多，便把酒收起来了。
衣帽间有个转角衣柜，岸叶打开柜门——她今天好像一直在开门。
衣柜里光线不是很好。
岸叶蹲下，她探出手，从柜子里抓起那捆手的束缚绳，一个用力。
一个棕发男人被拖到衣柜外。
身体撞到地毯上，本已睡去的男人猛地惊醒，他的眼睛和嘴都被蒙住了，只能凭着本能望向拽动他的绳子方向。
只是几个小时的不见天日，就已让他的方向感愈发模糊，他似乎要说什么，却没有如最初那样试图发出声音，而是一言不发地在黑暗中寻找她。
岸叶解开了他眼睛上的黑丝绒带。
他那翠色玻璃般的眼睛在适应过灯光后，望向她的同时，还敏感得湿润了些。
他就这般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岸叶抬手理了下他的头发。
“让你久等了，约书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鬼蛇依恋（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