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老师我只想过平静生活》黄昏已至

2、开始之前（二） 第一章，第

　　“实在是非常抱歉。”
　　“是的，是的。”
　　“我们班的学生受伤了，我现在正在医院，他还没醒过来，今天的见面实在是赶不上了。”
　　“诶？啊，是去朋友家玩的路上不小心滚下河堤，脑袋磕到石头晕过去了。谢谢您的关心。”
　　“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可以重新约在下周六，你觉得怎么样？”
　　“好的，好的，那就下周六再见。”
　　在医院的楼梯间对着空气一顿鞠躬，鳞泷纺总算把爽约的事情还有后续的安排一起解决了。
　　明明刚入职的时候大久保老师有跟她说过，云雀恭弥会在维护并盛中学风纪后打电话让急救车把倒下的家伙都送到医院，怎么刚才丢下一句把小林慎吾交给她处理就走了？难道是情报错误吗？
　　鳞泷纺困惑地回到走廊，还没得出答案就不得不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
　　病房里传来一阵骚动，位置正好是小林慎吾被送进去的房间。
　　“发生什么事了？”小林慎吾快步走到病房门口。
　　小林慎吾已经醒了过来，激动地想要从病床上爬起来，护士和医生都拦不住。
　　“就跟你们说我没事了！我要回去！放开我！”
　　“小林同学，你在做什么？”鳞泷纺冲上前把人按了回去，“既然受伤了就好好躺着，你刚才可是被云雀同学揍了啊。”
　　“鳞、鳞泷老师，你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对于鳞泷纺的出现，小林慎吾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鳞泷纺没有立刻回答小林慎吾的问题，而是转向一旁的医生：“医生，小林同学怎么样了？”
　　医生扶了扶眼镜，拿出助写板：“多处软组织受伤，轻微脑震荡，至少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眼看着小林慎吾又要坐起来，鳞泷纺一个眼神甩了过去，又对医生说道：“能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吗？我会说服他留下来的。”
　　医生点点头和护士一起出去了，鳞泷纺只不过是几秒钟没看小林慎吾，他又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拔自己的输液管：“老师，我没事的，我已经可以出院……！”
　　牵动到了伤处，小林慎吾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倒了回去。
　　“明显还不能出院不是吗？好啦，给我乖乖躺回去。”鳞泷纺有些生气地干脆坐到了床边，“小林同学，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我听云雀同学说了，他是因为看到你在勒索并中的学生，他才会揍你的。”
　　“那个云、云雀吗？！”想到刚才挨的那一下，小林慎吾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只是一动就扯到伤处只好又龇牙咧嘴地躺了回去，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更加苍白。
　　而且他们的鳞泷老师竟然能和那个可怕的云雀恭弥对话？对方居然还老实地回答了她？
　　真是的，都这样了还是只要听到云雀同学的名字就会害怕吗？
　　鳞泷纺虽然不知道小林慎吾在心里想什么，但看着对方难看的脸色，觉得自己至少也猜中了七成。
　　“当时的确有个并盛中学的女孩子因为这件事向云雀同学道谢了。”
　　感觉有些无语，刚刚才燃起的怒意这下都变成了从气球里漏走的空气，鳞泷纺只好努力装出一副还在生气的模样：“小林同学，曾经被勒索过的你应该比很多人都清楚被勒索的时候到底有多害怕和无助，为什么现在你反而要做这种事情呢？”
　　小林慎吾的眼神暗了下来。
　　的确，二年级的时候是鳞泷老师在他被勒索的时候勇敢地站了出来，拉着他一起逃跑的。
　　沉默许久，小林慎吾才泫然欲泣地开口：“老爸在工地干活受伤了，虽然保险赔了一笔钱，但根本不够医药费和手术费，医生说不尽快动手术的话后面左手可能会需要截肢处理，明明是因为工地没有做好安全措施才导致老爸从楼上摔下来受伤，但那个老板根本不承认这件事更别说赔偿了，老妈也一直生病需要吃药……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想到勒索……”
　　“但你说的这些事情费用都不小，只是靠勒索学生很难凑齐医……药……费……”
　　面对小林慎吾惊恐的眼神，鳞泷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用词很有问题，急忙更正道：“我的意思是要通过正规合法的途径去解决困难啊！”
　　“现在去打工工资也要一个月后才能拿到手，而且就算是打工的地方愿意预支工钱也还是不够老爸的手术费和老妈的药费。”
　　的确，时间也是一个问题，但这也不能成为勒索别人的理由。
　　只不过……
　　鳞泷纺看着满面愁容的小林慎吾，放轻了说话的声音：“小林同学，你知道吗？政府一直有专门针对困难群体的援助政策，并中也有设立面向困难学生的援助金，只要申请人符合条件就可以获得补助，虽然也许不能一下子解决全部问题，但至少可以减轻负担。”
　　“真的吗？”小林慎吾又惊又喜地抬头。
　　“这是当然的。”鳞泷纺微笑着点了点头，“至于你父亲的事情，我可以找熟人帮忙介绍律师，后续如果需要律师代理交涉或打官司，司法支援中心也会垫付律师费用，所以不用太太担心。”
　　“我知道了。”
　　小林慎吾喜出望外，说话也变得有力了，除了鳞泷老师，之前一直都没有人跟他说还有这样一条路可以选：“谢谢，鳞泷老师。等我明天出院了马上就去法援助中心还有那个可以申请援助的地方了解情况。”
　　“你还想明天就去吗？”鳞泷纺假装生气地叉腰。
　　小林慎吾弱弱地反抗：“可是不抓紧时间的话……”
　　“办事窗口节假日是休息不开放的，所以就算你明天去了也没有用。”看着身上缠满绷带的小林慎吾，鳞泷纺无奈地解释，“而且你现在还受傷了需要好好休息，刚才医生也说了要留院观察，所以准备申请材料和提交申请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去办吧。”

　　*

　　陪小林慎吾在医院吃完午饭，离开医院的鳞泷纺立刻到小林慎吾家说明了情况，然后带着小林先生和小林太太翻找出来的相关证件回到了学校。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见从背后传来的声音，鳞泷纺连忙戴上眼镜回过头去。
　　“云雀同学，已经巡视完并盛町回来了啊？”
　　鳞泷纺惊讶地打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背后的云雀恭弥，这次他肩上停着一只看起来又像小鸡又像小鸟圆滚滚的生物。
　　注意到云雀恭弥视线的去处，鳞泷纺晃了晃手上的资料：“我在帮小林同学准备申请补助的材料，今天准备好了周一就能直接递交给学校和福祉事务所。刚才我送小林同学去医院才知道，他是因为爸爸在工地工作受伤了需要做手术，母亲也生病了需要钱治疗才会一时犯傻勒索别人。”
　　因为听起来很像在找理由，鳞泷纺立刻又心虚地补充：“不过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小林同学一顿了，就算是有难处也不能勒索别人，小林同学已经知道错了，也答应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勒索同学。”
　　“委员长，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让还留在学校的学生全部回家了。”
　　先进入鳞泷纺视线范围的是草壁哲矢的飞机头然后才是他本人，草壁哲矢走进教职员办公室，看向鳞泷纺的眼神有些意外：“鳞泷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今天不是要去相亲吗？”
　　“临时取消了啦，送小林同学去医院后发现根本赶不上……”说到一半鳞泷纺激动得一下子跳了起来，“草壁同学，你怎么会知道我今天要去相亲？”
　　“前几天在进行例行检查的时候听到你和大久保老师的谈话。”草壁哲矢挠了挠头，目光躲闪。
　　“你路过的时间也太巧了吧？”鳞泷纺无力地把自己甩回椅子上，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但想到后面的那通电话她的心情立刻又变得好了起来，双手交握在胸前开始想象约会的场景：“不过对方还是愿意和我见面，所以约会重新定了下周。”
　　“已经五点了，快点离开，不准在学校逗留。”云雀恭弥冷冰冰的声音一下子将鳞泷纺从幻想的世界扯回现实。
　　幻想中的粉色花田还没完全散去，鳞泷纺对着云雀恭弥这张端正但表情臭得要死的脸，内心不禁生出了些许抱怨。
　　但因为是老师，她不能将这种想法表现出来：“老师周末留在学校加班不是很正常吗？”
　　“快走，否则就算你是女人，违反了校规我也不会手软。”
　　“……”
　　太过理所当然的语气和表情让鳞泷纺今天第二次语塞，这下不仅是用命令的方式和老师说话，还威胁上了。
　　“好好好，我知道啦。我会在五点半前离开的。”不想和面前的这个人继续没有意义的对话，鳞泷纺低头看了下手表，继续将小林家的相关信息照着他们给的证件填在申请表对应的位置上。
　　还有二十五分钟，应该可以搞定。
　　……
　　…………
　　………………
　　做好分别要提交给学校和福祉事务所的申请材料，鳞泷纺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只要明天将送给福祉事务所的材料交给小林太太，周一陪她到窗口办理神奇，然后把另一份材料报给学校……
　　放在一边的水杯空了，鳞泷纺起身打算重新接一杯水，结果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等等，现在几点了？
　　鳞泷纺扯起袖子，手表上的时针停在“VI”的位置还要偏左，眼看马上就要到六点半了。
　　“糟糕，和云雀同学说好五点半前会离开的！”
　　虽然鳞泷纺不喜欢云雀恭弥刚才和她说话的语气，但答应下来的事情还是要做到。她急忙又核对了一遍资料，将申请材料都用文件袋装好，拿起包包和明天要带给小林太太的那份申请材料快步走出了教职员办公室。
　　走到鞋柜附近，一个黑影突然从柜子后面冒了出来。
　　“鳞泷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山崎同学？你才是，这个时间你在学校做什么？”
　　看清楚来人是三年C班的学生山崎进，鳞泷纺不禁松了一口气，将刚才往后退的几步又挪了回来。
　　“因为觉得在学校比较能静下心来，所以周末我都会回学校写作业复习。”山崎进回答道。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竟然对自己的学习那么用心还那么自觉，老师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鳞泷纺不禁在心理感叹。
　　但有些事情也并不是全都值得夸赞，于是鳞泷纺带着一点不认同故意询问：“自习到这个时间吗？”
　　即使是男孩子，初中生一个人走夜路还是太危险了。
　　山崎进满脸愁容，和鳞泷纺说话的同时眼睛也闲不下来地往四周的地面看。
　　“因为风纪委员来赶人，所以五点十五分的时候我就收拾东西离开了，结果回家发现已经去世的爷爷给我的一直随身携的平安符不见了，我就想着将来的路走一遍，但还是没找到。”
　　鳞泷纺看了眼外面变得更加深沉的蓝黑色，今天连星星的数量都不多，还是快点回去比较保险。
　　“我来帮你找吧，两个人一起找会快一点。除了教室，今天你还去过学校的哪些地方？”
　　“下午中途休息了十分钟，在一楼走廊转了一圈后又到教学楼后面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果汁。”山崎进激动道，“啊！这两个地方还没找过！”
　　“我知道，”鳞泷纺看了眼山崎进脚上的制服鞋，“那么我在一楼的走廊找，你在教学楼后面找，可以吗？”
　　“谢谢你，鳞泷老师！”山崎进着急地跑了出去。
　　鳞泷纺将鞋子放回鞋柜，来到一楼朝向教学楼后边的走廊。
　　夜晚的走廊勉强能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看清楚一点，但教室里面黑漆漆一片，感觉随时跳点什么出来都不奇怪。
　　这样想着的同时鳞泷纺感觉到空气里突然充满了微妙的来自空气的鸣响。
　　【轰隆——】
　　没有给鳞泷纺思考的时间，一声巨响过后周围变得烟尘滚滚。烟雾还没有完全散去，背后隐隐透出了一块明显要比周围更加明亮的光。
　　鳞泷纺惊悚地发现走前面的走廊竟然被炸开了！部分外立面塌了下来能够一眼看到外面。
　　为什么学校会发生这种事？！
　　“山崎同学！你还好吗？！咳咳咳……”
　　顾不上因为粉尘而不停流泪的眼，鳞泷纺一边咳嗽，一边跑到坍塌的地方、
　　这、这是什么啊？！
　　学校的操场被巨大的铁丝网圈出了一块空地，里面还有一圈大型炮台，炮口全部对准场内。不仅如此，里面竟然还站了人！而且还是好几个！有个看起来像是机器人的东西从里面飞了出来，数不清的炮弹从它身上被发射出来。
　　【轰隆——】
　　【轰隆——】
　　接连两发炮弹落在附近震得地面都在剧烈地摇晃，山崎同学抱着脑袋蹲在原地，手上死死攥着一个破旧的护身符。
　　“爷爷，救我！我还不想死！”
　　越来越多的炮弹在天上嗖嗖乱飞，爆炸声此起彼伏，鳞泷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穿着室内鞋就冲上去拉山崎同学的后领：“山崎同学，站起来！不想死的话就站起来跟我一起跑！”
　　“不行！”山崎进疯狂的摇头甩掉了鳞泷纺的手，“我腿软站不起来！”
　　“站不起来也要站起来！快点站起来！！”鳞泷纺强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双手再次握住山崎进的衣领把人往旁边拽。
　　“喂！快点离开那里！”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鳞泷纺惊觉炮弹竟然已经来到头顶。
　　这个距离……
　　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炮弹就要落下，鳞泷纺竟然使出了比平时要大上好几倍的力气把山崎近这个身高将近一米七的男生甩到一边。
　　“啊啊啊，真是的！！烦死了！都什么时候了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啊！”
　　然后……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整片的火光占满了鳞泷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