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榷》Nil壹

6、第六章 林听听，沈

　　晚上洗漱完，两个人照常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杂音，一整天的忙碌彻底落幕，只剩下属于两个人的松弛氛围。

　　沈确侧躺着，面朝林听，眼睛睁着没闭眼。
　　他没有玩手机，也没有乱动，就安安静静看着身侧的人。

　　林听已经闭着眼休息了，呼吸平稳，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褪去了白天在学校里的严肃和疏离，温和得不像话。

　　沈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软软的，没什么缘由，就是想叫他的名字。

　　他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软糯又清晰。
　　“林听。”

　　林听没有睁眼，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嗯。”

　　得到回应，沈确嘴角悄悄翘了点弧度，又认认真真喊了一遍。
　　“林听。”

　　“嗯。”林听依旧懒懒应声，语气温柔。

　　沈确觉得不够，又凑得近了点，拖了点轻轻的尾音，换了个叫法。
　　“林听听。”

　　连续三声呼唤，软糯又重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这下林听缓缓睁开了眼，偏过头，目光落在沈确脸上，眼神平静又温和。
　　他看着睁着眼睛亮晶晶盯着自己的人，轻声开口。
　　“你在测试什么？”

　　沈确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直白又坦诚，语气软软的。
　　“没测试什么，我就是在听，你名字念出来的声音。”

　　林听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顺着他的话问。
　　“好听吗？”

　　沈确想都没想，立刻点头，语气格外认真。
　　“好听。”

　　林听安静了几秒，目光定定看着沈确的眉眼，认认真真记住他此刻柔软又真诚的样子。
　　几秒后，他主动开口，轻声唤他的名字。
　　“沈确。”

　　轮到沈确应声，他乖乖答应。
　　“嗯。”

　　林听接着又叫了一声，语调平稳温柔。
　　“沈确。”

　　“嗯。”

　　紧接着，他学着沈确刚才的样子，轻轻拖了个尾音，换了个叠字称呼。
　　“沈确确。”

　　突如其来的可爱昵称，让沈确瞬间笑了出来，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他太懂了，这人分明是在学他，精准报复。

　　沈确笑着看着林听。
　　“你在报复我。”

　　林听一点不否认，坦然承认，语气淡淡却带着笑意。
　　“对啊。”

　　他慢慢收了笑，语气变得平缓温柔，随口聊起了名字的由来。

　　“我妈当初给我起这个名字，应该就是希望我踏踏实实的，做人稳一点，做事认真一点。”

　　林听看着他，语气笃定又真诚。
　　“你确实踏实。”

　　这句夸奖没有半点客套，是林听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在他眼里，沈确永远热忱温柔，待人真诚，做事稳重，不管是教书工作，还是日常相处，都踏踏实实，让人格外安心。

　　沈确被他夸得心里暖暖的，顺势反问回去，好奇地看向他。
　　“那你呢？你名字里这个听字，你妈妈当初是不是想让你小时候乖乖听话，做个懂事的小孩？”

　　林听闻言，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淡淡的调侃。
　　“大概是吧。”

　　他顿了顿，接着往下说，语气轻松又有趣。
　　“只是她应该没想到，我长大之后，没做一辈子听话的人，反倒当了教导主任，天天站在学校里，专管别人听不听话。”

　　这句话说得格外有意思，精准戳中笑点。

　　沈确当场笑出声，笑声清亮又软糯，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明显。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一边笑一边点头。
　　“还真是，彻底跑偏了。人家取名是盼孩子乖巧，你倒好，升级管别人乖巧。”

　　林听静静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看着看着，自己的嘴角也悄悄弯起，跟着他一起笑。

　　沈确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眼底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亮晶晶地看着林听。

　　他敲定主意，语气认真又执拗。
　　“那我不管，我以后就叫你林听听了，专属我的称呼。”

　　林听挑眉，看着他较真的样子，故意逗他。
　　“你叫一次试试。”

　　沈确认真清了清嗓子，收起所有笑意，认认真真、一字一顿地唤了一声。
　　“林听听。”

　　声音温柔清晰，带着独属于他的软糯腔调，格外好听。

　　林听静静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没有接话。
　　下一瞬，他伸出手，轻轻扣住沈确的脸颊，温柔地把他的脸掰正过来对着自己。

　　动作轻得不像话，没有半点力道，满是温柔。

　　凑近之后，他低头，轻轻落在沈确的额头一个很轻很软的吻，转瞬即逝，温柔得让人心里发痒。

　　吻完，他才开口，语气带着点淡淡的无奈和笑意。
　　“别叫了，听着像在叫猫。”

　　沈确不服气，立刻反驳他，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倔强。
　　“那你本来就是啊。你平时在家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话又少，比家里的猫还安分，可不就是小猫吗。”

　　林听被他说得没了脾气，无奈又纵容。
　　他抬手，轻轻拉起被子，把两个人严严实实盖住，隔绝出一方只属于彼此的小空间。

　　被窝里暖暖的，氛围温柔得恰到好处。

　　林听贴着他，声音压低，带着睡前的慵懒温柔。
　　“睡吧，沈确确。”

　　又是这个软软糯糯的叠字称呼。

　　沈确没忍住，脑袋埋在枕头里，闷声笑了出来。
　　笑声被柔软的被褥捂住，闷闷的、轻轻的，细碎又温柔。

　　他靠得离林听极近，胸膛紧紧相贴。
　　那一声声细碎的笑意透过皮肤传过去，震得林听的胸口跟着轻轻颤动。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没有多余的玩笑，没有多余的调侃，就这么安安静静依偎在被窝里。

　　沈确闭着眼睛，嘴角还扬着浅浅的笑意，心里满满当当全是温柔。
　　他以前从来没觉得，简简单单叫一个人的名字，会这么治愈，这么让人安心。

　　只是一声声普通的称呼，简简单单的一问一答，没有华丽的话，没有刻意的浪漫，却是最踏实、最戳人心的温柔。

　　林听的手掌轻轻搭在他的后背，轻轻贴着，温热的触感稳稳落在沈确身上。
　　白天所有的严肃、忙碌、疲惫，全都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林听从来不会说什么肉麻的情话，不会刻意制造浪漫。
　　可他会接住自己所有幼稚的小动作，会陪自己玩无聊的名字游戏，会顺着自己的心意，迁就自己所有细碎的小喜好。

　　他会认真回应自己的每一次呼唤，会把专属的软糯称呼留给自己，会用最安静、最内敛的方式，把偏爱藏在每一个细节里。

　　沈确闭着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往林听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好。
　　轻声呢喃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
　　“林听听。”

　　这次声音很轻，几乎细不可闻。

　　身前的人明显听见了，搭在他后背的手，轻轻安抚似的拍了一下。

　　没有出声应答，却胜过所有言语。

　　沈确忍不住弯着嘴角，心里偷偷盘算。
　　以后私下里，就这么叫。
　　不对外人，只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深夜里，一遍一遍叫他的专属昵称。

　　别人知道的林听，是严肃正经、一丝不苟的林主任。
　　只有他知道，这个人私下温柔又纵容，会陪自己幼稚，会跟自己撒娇式互怼，会安安静静陪着自己，一整晚都温柔妥帖。

　　林听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感受着胸口细微的颤动，眼底温柔缱绻。

　　他也很喜欢这样的夜晚。
　　不用处理学校的琐事，不用维持严肃的外表，不用顾及任何人。
　　身边只有沈确，安静、踏实、温暖。

　　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刻意维系氛围。
　　哪怕只是互相叫叫名字，静静依偎着不说话，也觉得满心安稳。

　　安静的卧室里，两个人紧紧靠着彼此。
　　呼吸慢慢变得同步，节奏温柔又绵长。

　　沈确的笑意慢慢敛去，眼皮渐渐发沉，困意一点点涌上来。
　　临睡着前，他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的对话，回荡着彼此软软的昵称。

　　林听听。
　　沈确确。

　　林听感知到怀里人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知道他快要睡着了。
　　他轻轻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稳了一点。

　　心底软软的，满是踏实。

　　他低声，又轻轻唤了一遍。
　　“沈确。”

　　已经半睡的沈确，下意识轻轻哼了一声，软软的回应他。

　　林听唇角微扬，闭上眼，静静陪着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