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榷》Nil壹

23、第二十三章 “拒绝有用

　　距离过年还剩整整两周，街上到处都在准备年货，家家户户都忙着置办东西。
　　家里闲着也没事，林听提前整理了一张年货采购清单，打算和沈确一起去超市一次性扫完，省得临近过年人多拥挤，还要反复跑超市。

　　出门前，林听坐在桌边，一笔一划写采购清单。
　　写得特别规整，条理清清楚楚，直接分成了三大块，零食区、生鲜区、日用品区，每一块下面都列好了要买的具体东西，数量、品类标得明明白白，连优先采购顺序都排好了。

　　沈确凑在旁边看着他写，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看完一整张清单，忍不住吐槽。
　　“你这买个年货，搞得跟你的工作计划一样，也太正式了吧。”

　　林听写完最后一行字，放下笔，顺手把清单折好揣进兜里，抬头看他一眼。
　　“不规整点不行。”
　　“为什么？”沈确不解。

　　林听语气平平，直击重点：“你上次自己心血来潮买年货，乱七八糟瞎囤，别的啥都没买，硬生生抱回来三箱薯片，家里堆得没地方放，最后吃了半个月才吃完。我这么列清单，叫效率，避免你乱买浪费。”

　　沈确被戳穿黑历史，一点不尴尬，嘿嘿笑了两声。
　　“那不是快过年了嘛，过年就得吃薯片。”
　　“过年不止有薯片。”林听拿起钥匙，“走了，出发。”

　　两人到了超市，今天沈确主动包揽推购物车的活，双手搭在推车把上，慢悠悠往前推，全程跟着林听的节奏走。
　　林听拿着清单对照路线逛，完全不走冤枉路，按着分区挨个采购，省心又省事。

　　最先逛的零食区。
　　清单上只写了几样简单的坚果和糖果，量都不多。
　　沈确看着满满当当的零食货架，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老毛病又犯了。

　　他拿起一包膨化零食，偷偷抬眼瞄一下林听的表情，见对方没反应，赶紧丢进车里。
　　又拿了一包软糖，再偷瞄一眼，依旧没动静，接着往车里塞。
　　辣条、小饼干、牛肉粒、巧克力，他每拿一样都小心翼翼观察林听的神色，跟做贼一样，生怕被制止。

　　来回拿了七八样超出清单的零食，林听从头到尾都没开口拦他，任由他往车里堆。

　　沈确反而不习惯了，停下动作，转头疑惑看向林听。
　　“哎，这次你怎么不管我了？平时我多拿一包你都要给我放回去。”

　　林听看着他一脸稀奇的样子，开口道：“过年，随便买点，多拿点吧，不用抠抠搜搜。”

　　沈确更意外了，往前凑了凑，嬉皮笑脸问：“你今天这么好说话？破例纵容我啊？”

　　林听垂眸看着购物车里越堆越多的零食，语气很无奈：“拦有用吗？”

　　沈确想都没想，直白回答：“没用。”
　　反正他看上的，最后多多少少都能带回家，拦也拦不住。

　　林听被他直白的回答逗得低低笑了一声，不再管他，任由他自己挑选零食，自己站在一旁核对清单上的坚果品类。

　　沈确彻底放开了，彻底放飞自我，挑得不亦乐乎。
　　反正没人管，他喜欢的、看着好吃的，全部挑一点，不贪心乱囤，就每样少拿点，图个过年的氛围。

　　挑够了零食，两人继续往前走，逛到生鲜区。
　　生鲜区水池里养着不少活鱼、活虾，都是新鲜的年货食材，专供过年做菜用。

　　沈确路过鱼池，瞬间被吸引住，立马停下脚步，蹲在水池边，撑着膝盖认认真真盯着里面游来游去的鱼，看了半天不肯走。

　　林听站在他身后等了两分钟，见他一动不动，开口问：“看什么？走了，要买新鲜蔬菜。”

　　沈确头也不抬，盯着小鱼开口：“我们买条鱼回去养吧，看着好可爱，放在家里鱼缸里刚刚好。”

　　林听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眼水池里的鱼，很实在地告诉他：“这里的鱼都是食用鱼，买来吃的，不是观赏鱼，养不了。”

　　沈确看着小鱼摆动尾巴游来游去，莫名心软，叹了口气。
　　“哎，好可怜啊，乖乖游着，最后要被吃掉。”

　　林听顺着他的话逗他：“觉得可怜，那你别吃。”

　　沈确瞬间沉默，蹲在原地认真思考了三秒钟。
　　脑子里一边想着小鱼可怜，一边想着清蒸鱼的味道，纠结半天，最终美食战胜心软。

　　他抬起头，一脸认真看向林听：“那还是买一条吧，过年得吃鱼，年年有余，我想吃清蒸的，少放调料，鲜一点。”

　　林听看着他一秒心软一秒妥协的样子，哭笑不得：“刚才不是还觉得可怜？”

　　“可怜归可怜，好吃归好吃。”沈确理直气壮，“它生来就是食材嘛，我们好好做、不浪费，就不算辜负。”

　　林听懒得拆穿他的歪理，弯腰问旁边摊主：“帮挑一条新鲜的鲈鱼。”

　　摊主麻利捞鱼称重，打包处理干净。

　　沈确看着装好的鱼，还在旁边碎碎念：“一定要清蒸，红烧太腻了，过年吃清淡点。”

　　“知道。”林听应着，顺手把鱼放进购物车。

　　两人继续往前逛，按着清单买新鲜青菜、火锅配菜、冻品食材，一样一样核对，不落下任何一样。

　　沈确推着车，边走边跟林听唠嗑。
　　“还好你提前写了清单，不然我肯定又乱买，最后买一堆没用的东西，该买的反而忘了。”

　　林听点头：“你心里永远只有零食。”

　　“哪有。”沈确反驳，“我也记得买菜买肉的，就是容易被别的东西勾走注意力。”

　　林听淡淡道：“所以需要我跟着你。”

　　沈确瞬间被哄开心了，凑过去蹭了蹭他胳膊：“也是，有你在我就不用操心，跟着你逛超市最省心。”

　　逛到日用品区，林听按着清单拿纸巾、垃圾袋、洗护用品，都是家里刚需。
　　沈确看着平平无奇的日用品，完全提不起兴趣，乖乖跟在旁边，偶尔帮他拿东西。

　　林听一边挑东西，一边随口叮嘱：“过年家里来人多，纸巾多备两提，垃圾袋也多拿一卷，免得不够用。”

　　“听你的。”沈确全程听话，一点不捣乱。

　　逛完日用品区，清单上的刚需东西就全部买齐了。
　　购物车里一半是生鲜食材、日用品，一半是沈确自己挑的零食，满满当当一大车。

　　沈确看着满满的购物车，成就感满满：“今年年货一次性买完，太舒服了，接下来就纯放假休息，啥也不用操心。”

　　林听看着他开心的样子，问道：“还有没有想买的？没有就去结账。”

　　沈确围着购物车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一遍，想了想，开口道：“没有了，这些足够过年用了，再多就吃不完浪费了。”

　　两人推着车往收银台走。
　　排队结账的时候，沈确闲着没事，又开始跟林听唠嗑。
　　“你说咱们今年过年简单过行不行？不用太复杂，就咱俩在家，做点好吃的，看看春晚，睡睡觉，完美。”

　　林听嗯了一声：“可以，不用折腾最好。”

　　“我也觉得。”沈确点点头，“以前总觉得过年要热闹，现在觉得安安静静两个人过年，最舒服。”

　　林听侧头看他：“腻了热闹？”

　　“不是腻了。”沈确摇头，“是有你在，怎么样都舒服。”

　　林听眼神柔和下来，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排队的队伍。

　　很快轮到他们结账，收银员快速扫码结算，东西满满两大袋。
　　沈确主动拎最重的袋子，不让林听费力。

　　走出超市，晚风很舒服，手里提着满满的年货。
　　沈确边走边晃袋子，心情极好。
　　“再过两周就过年了，今年寒假真的太舒服了，不用上班，不用管学生，天天跟你待在一起。”

　　林听走在他身边，慢悠悠开口：“年后开学又要忙。”

　　“忙就忙呗。”沈确无所谓道，“忙的时候好好上班，闲的时候好好休息，挺好的。再说再忙，我也能天天找你。”

　　林听看着他一脸知足的样子，轻声应道：“嗯。”

　　两人并肩走着，手里提着满满的年货，一路慢慢往家走。
　　沈确突然想起鱼池里的鱼，又念叨了一句。
　　“回去我先把鱼养一会儿，明天再做，让它多活一晚。”

　　林听无奈：“刚才决定要吃，现在又心软。”

　　“这叫人道主义！”沈确一本正经。
　　林听被他逗笑：“也就你有这种说法。”

　　沈确转头看着他笑。
　　一路上吵吵闹闹、拌嘴撒娇，普通的年前扫货，也变得格外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