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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7.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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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寿宴
张少林前脚刚走,上官鸿后脚就从外面回来了。手上还拎了一堆东西。
对上官南骁说:“南骁,快过来,我前几日去南边采买,这是给你的,快吃”。
上官南骁上前一看花花绿绿的全是他爱吃了。笑着说:“大哥,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糕啊。”
上官鸿说;“可不是吗,你小时候为了吃这口九香斋的桂花糕啊,天天吵着让我带你去买。有时候去晚了排起了长队,你小子就跑到前面的小姐,大婶旁边拉人家裙子,”姐姐,姐姐,婶婶,婶婶能让我插个队吗?“那小嘴甜得把人家哄得都不好意思不答应你。哈哈哈哈哈‘。
上官南骁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一边吃桂花糕一边问上官鸿:“大哥,你这么忙都不用谈恋爱的吗?“
上官鸿说:“哎,父亲刚走一堆的事,生意上的事,医馆的事,我都脱不开身,你嫂子她也天天上课,快期末了,也在准备考试,忙得很。哦,差点忘了个正事,昨天总理府上来了贴子,说周六总理大寿,请你去赴宴。”
上官南骁说:“你是家主,怎么不请你呀?”
上官鸿笑着说:“嗨,什么家主不家主的,这年头生意做得再大,也不如你们拿枪杆子的呀。父亲生前不是说了吗和钱有关系的交给我,和枪有关系的交给你吗。再说了和那些人应酬,我也应付不来,南骁,我知道你也不怎么待见那些人,但总理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虽暗里忌惮咱们家,但明面上还要倚仗你给他守城不是。面子总还是要过得去的。”
上官南骁点点头。
寿宴这天总理府门前车水马龙、宾客如云,一辆黑色轿车在门前停住,车门从里面打开,踏出一只锃亮的黑色军靴,上官南骁走出车门,说来也奇怪,明明是标准的军装尺寸,可穿在他身上却像量身定制般,衬得整个人更加高大挺拔。经过两头石狮子大门的安检处时,他御下配枪,只见一管家模样的人上前行礼道:“少司令,这边请”。那人一路领着上官南骁踏上高高的大理石台阶,来到一片宽阔的草坪,坪中央一圈水池,中间是一座小天使大理石喷泉,穿过了草坪才看到正厅的飞檐斗拱配着西式雕花窗。
管家将上官南骁引着上了二楼小会客厅,推开朱漆大门报;“少司令到。“便退下了。只见一众军官早已立在厅内两侧,齐刷刷两排军礼。总理汪文正一身长衫马褂坐在红木大书桌后道:“南骁啊,终于把你给盼来啦”。边说边起身走到上官南骁跟前,上官南骁也跟着靠近立定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道:“总理,南骁来迟了“。
“无妨无妨。”汪文正说,“听说你前日里染了风寒,如今可好些啦?”
“并无大碍”。
汪文正一手扶着上官南骁的胳膊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呀定是前线练兵操劳过度,如今回来了,就安心在家多住些时日,北边的事暂且让你老师先顶着。”正点头道。
正说着,管家前来通传:“总理,时间差不多了。“
汪文正大向众人大手一挥:“走走走,咱们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哈哈哈哈”携众军官一起下楼。
一楼大厅里面早已是一派衣香鬓影。有套长衫马褂的老派绅士,也有西洋装扮的新派先生,有着缎面旗袍的太太,也有穿露肩礼服的小姐。台上的西洋乐队演奏了几个软绵绵的小曲之后便陆续撤下,众人皆看台上,汪文正已立定台中,开始致辞道:“今日蒙诸位拨冗,齐聚于此,为我汪某人生辰添彩,实感惶恐。如今虽国运多艰,但幸得朝野同心,才得有今日些许安宁,我个人年岁增长,不足挂齿,唯愿这份戮力同心,能如松柏常青,助我东国渡过难关,早复太平。“台下一片掌声。紧接着戏班子一众人马悉数登场。惹得台下的热情瞬间高涨了起来。上官南骁正在和几位军官寒暄,不知是受这热烈气氛的影响,还是台上的板鼓敲击得太有节奏,他突然感觉好像每一板都敲在他心上。当台上那熟悉的身影款款而来时,他忽然明白了刚才自己心里隐隐的期待是什么。如今虽说流行起西洋爵士曲,但毕竟在东国,城中人的最爱还是“中曲”,所以大户人家逢年节庆典,少不了的还是请戏班子来府里唱堂会。
今晚的戏也是应了景了——《八仙女拜寿》。翩翩而来八个仙女虽说都是一样的穿着打扮,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但上官南骁还是一眼认出那个人,正看得出神,突然后面传来:“三哥——三哥——”!
一位身穿西洋篷篷裙的小姐气喘吁吁地穿过人群挤过来,一把拉住上官南骁的胳膊。上官南骁回过神来一看,原来是总理千金汪知夏。
“三哥,三哥,我喊你半天了,你怎么不理我呀“。
“哦,知夏。刚才没听见。“
“三哥,我听父亲说你今天要来,我一大早就从学校跑回来了。“
“你旷课?“
“什么呀,我请假了,这么久都没看到你了,想快点回家见你嘛。每次问父亲他都说你的事就是国家机密,不能说。哼,气死我了。还好抓到你了。“说着,正准备把头靠在上官南骁的肩膀上。上官南骁几乎是同时抬起双手伸向旁边的小酒台,汪知夏差点歪一边。上官南骁端起两杯红酒,递给汪知夏说:”别闹,都看戏呢“。
“哼——“汪知夏不情愿地哼了声转头看向戏台。
“又是韩云生,怎么男的女的都喜欢他呀?“
“你也喜欢?” 上官南骁目不转睛盯着台上问道。
“我怎么会喜欢他呀,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呀?“说完瞥了一眼上官南骁说,”我是说我们班同学都很喜欢他。不过吧,“
“不过什么?“上官南骁被人喝彩的人群往前挤了下。
汪知夏靠近上官南骁悄悄说:“不过,听说他不喜欢女的!
上官南骁突然转过头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知道?“
“骗你干嘛呀,除了我和沈一姝,我们班好多女同学都给他过写信,可是他一封都没回。要不,就是他长得丑,只上了妆才好看,不然怎么天天带个面纱不敢见人呢?”
“沈一姝?”上官南骁问。
“对呀,就是你那个大嫂啊,说来也奇怪,好多男同学追她也没听说她和谁谈恋爱,怎么就突然订婚了呢。看来还是咱们大哥有魅力呀。哈哈“。
正说着,台下掌声雷动,舞台谢幕。一众宾客入席晚宴正式开始。
前厅灯火通明犹如白昼,后院里却是夜色正浓,老槐树枝桠横斜,把月亮遮得忽明忽暗,树下的鸟笼子蒙着布,偶有画眉在梦里啾鸣一声。回廊的紫藤花在夜里香得更沉,廊上的西洋灯亮着。暖黄的光透过藤蔓缝隙漏下来几缕。在青石板上织出点点斑影。今晚后院的士兵人影廖廖,大多都撤去了前厅。忽然间闪出一道蒙面黑衣人,利落地翻入书房的窗户,打开抽屉,一堆文件,书信,黑衣人从怀中摸出一张照片和一个打火机,点亮火机快速浏览。突然碰到桌上的一尊小青铜佛像,砰的一声落地。这一响犹如平地起惊雷,四周的卫兵闻风声而动,黑衣人迅速收好桌面飞快跨出窗台,闪身避入转角的假山里。,黑衣人刚背靠着山石喘气,太阳穴就被一管冰冷的枪口顶着,
来人道:“韩老板,你好啊“?
韩云生转头一看心道不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可不就是上官南骁吗。
上官南骁说罢,收起枪,走近韩云生,抬手揭去黑色的面纱,只见韩云生带着妆,仍包着头,只除去了繁锁的头饰和艳丽的外衣,脖颈处露出一截白色中衣的领子 ,外面只着一身夜行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传来了追兵的脚步声,众卫兵端着枪冲假山后面大吼;“出来 ——出来——“。边吼边往里冲,为头的大兵举着电筒走近一照,看见一个穿军装衬衫的高个子正圈着一个人倚在山石上热烈地亲吻。众目睽睽之下又亲了半天才缓缓松开,一手遮着刺眼的光线,一边拽拽地吼道:”照什么照,没见过人亲嘴啊?都给我滚——!“
这一吼可吓坏了众人,为头的一眼就认出了是上官南骁,再看旁边羞得躲闪的那位,满面的戏装显得整个脸愈发绯红,头发凌乱,中衣领口处更是不堪直视。于是连连摆手让手下退后,冲上官南骁一个劲地点头哈腰边赔礼边扇自己耳光:“少,少司令,是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您,您继续——继续——”说罢带着一队人逃之夭夭。
直到脚步声远去,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假山后的两人才不约而同如释重负。
“流——氓——“韩云生盯着上官南骁边擦嘴边说。
上官南骁也没看他,只一手帮他拉上衣领,一手拨起散落在肩头的几缕发丝说:“流氓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韩云生突然抬头盯着上官云骁说:“你早知是我?”
上官南骁没答只说:“三天的戏是白听的吗?“。
一边伸身手去掏藏在石缝里的夜行衣:“我不管你来干什么,但下次可没这么走运,这里看守森严,别再来了”。说罢把黑衣扔给韩云生又捡起地上的军外套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