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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疯狂吃醋的夏以昼 三日转瞬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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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转瞬即逝,崇文阁遴选榜单正式张榜公示。
春日天光透亮,榜纸铺展在崇文阁正墙,字迹清晰分明。夏夜慢悠悠挤在人群中抬眸望去,一眼就锁定了自己的名字,稳稳位列入选名单之中。视线再微微一扫,堂姐夏晴的名字赫然也在榜单之上。
双重的喜悦瞬间撞满心口,她眼底瞬间亮满笑意,连日的从容松弛化作真切的雀跃,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就提着裙摆快步往夏晴家中跑去。
抵达夏晴院落时,夏晴正对着窗扉忐忑等候结果。
“堂姐!过了!我们都过了!”夏夜推门而入,声音清脆又欢快,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夏晴猛地回头,眼底瞬间迸出惊喜:“真的?我们双双入选了?”
“当然是真的!榜单我亲自看的,清清楚楚两个名字!”夏夜扑过去拉住夏晴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两姐妹欣喜相拥,忍不住牵着彼此的手在屋内转圈,裙摆翻飞,笑语盈盈。
“太好了!往后我们可以一同入崇文阁修习,日日相伴!”夏晴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我之前还一直担心发挥不稳,没想到真的过了!”
夏夜转得眉眼发晕,却笑得愈发灿烂:“我就说我们最稳了!我们以后就是崇文阁的同门学子,再也不用遗憾错开啦!”
两人越转越欢,几圈下来双双头晕眼花,脚步一软,齐齐笑着倒在软榻上,并肩靠着彼此,气息微喘,眼底全是纯粹烂漫的笑意。闺中姐妹的温柔欢喜,清甜又治愈,满室都是暖洋洋的氛围。
同一张榜单之下,有人欢喜,有人郁结。
那日在崇文阁与夏夜置气的赵森,站在榜单前反复扫视数遍,从头到尾,始终找不到自己的名字。
她落榜了。
可那备受她鄙夷、觉得狂妄自大的夏夜,却稳稳题名上榜,名次还颇为靠前。
一旁的兄长赵林轻声安抚:“无妨,不过一次遴选而已,下次再来便是,你的功底不差,只是临场失了状态。”
温柔的安慰落在赵森耳中,只显得格外刺耳。她死死盯着榜单上夏夜的名字,指尖死死攥紧,眼底翻涌着浓重的不甘与嫉恨。
凭什么?
凭什么那般张扬狂妄的人能一举高中,她却遗憾落榜?
嫉妒的种子深深扎根心底,悄然生根发芽,郁结不散。
世事落差,人心百态,不过朝夕之间。
隔日,崇文阁传下公告:长公主设下私宴,宴请所有新晋入选学子,于后日入府赴宴,以示嘉奖、提携后进。
宴会当日,夏夜早早起身梳洗装扮。
她换上一身艳红绣芍药的襦裙,鬓发细细挽起,簪着流光烁目的赤金珠钗,眉眼张扬明媚,一眼望去夺目耀眼。
夏以昼今日轮值休憩,不用值守,就站在夏夜身侧,目光温柔落于她身上,静静看着她精心打扮。
连日他值守繁忙,白日巡城、夜里轮值,终日奔波,甚少闲暇陪伴她,此刻看着少女亭亭玉立的模样,心底满是柔软。
待夏夜抬手拢好肩颈衣襟、转身的一瞬,天光恰好落在她肩头。
夏以昼眸光骤然一凝,目光死死锁住她白皙肩头——一处浅浅暧昧的红痕,隐约隐匿在衣领边缘,不细看难以察觉,此刻却清晰落入他眼底。
那抹痕迹不大,色泽浅淡,却形状熟悉至极。
是吻痕。
是肌肤被人轻轻吸吮、反复流连,才会留下的独独暧昧印记。
夏以昼的心,骤然往下一沉。
他太熟悉了。
从前无数次亲昵温存,情难自禁之时,他也曾无数次,在她肩头、颈间,留下过一模一样的痕迹。深浅、形状、质感,分毫不差。
心底疑云瞬间炸开,他缓步上前,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与试探:“阿夜,你肩膀那里怎么了?”
夏夜下意识抬手捂住肩头,一脸茫然无辜,随口敷衍:“不知道呀,许是昨夜夜里的小虫子偷偷咬的吧,不痛不痒的,我都没发现。”
虫子咬的?
夏以昼眸色愈发深沉,心底疑虑重重,半点也不信。
他近日公务缠身,夜夜值守归府极晚,身心疲惫,整整多日,从未与她有过半分亲近温存。
这道痕迹,绝非他所留。
那是谁?
是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触碰了他护若珍宝、绝不允许旁人觊觎分毫的妹妹?
是谁,敢对她如此亲昵越界?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密密麻麻,压得他心口发闷。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颔首,柔声应着:“是吗?看着不像蚊虫叮咬。若是发痒不适,记得及时上药。”
“知道啦,小题大做。”夏夜笑着嗔他一句,全然没察觉兄长眼底翻涌的暗流与疑虑,转身整理裙摆,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宴会。
夏以昼静静看着她明媚无害的侧脸,心底的猜忌、酸涩、不安,一点点沉淀、扎根。
疑虑的种子,彻底埋下。
夜幕降临,长公主府邸灯火璀璨,宾客云集。
新晋学子尽数到场,衣香鬓影,雅士满堂。夏以昼身为京都城防卫队值守官,奉命负责整场宴会的安防秩序,一身卫衣,身姿冷挺,立在殿侧暗处,目光却自始至终,牢牢黏在夏夜身上。
不多时,一道矜贵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宴会厅。
锦缎华服,气度沉凝,宛若朝堂重臣,冷冽稳重,正是秦彻。
他本就受长公主器重,特招入崇文馆,今日自然列席宴会。
夏以昼的目光,一瞬锁定来人。
而下一秒,他清晰看见——
原本从容恬淡、端坐席间的夏夜,在抬眸望见秦彻的那一刻,眼底瞬间炸开藏不住的惊喜与光亮。
那是克制不住的雀跃,是独独看向心上人时,才有的柔软与欢喜,明媚又真切。
哪怕夏夜很快收敛神色,端正坐姿,全程恪守礼数,自始至终没有上前与秦彻说一句话、对视一眼。
可那转瞬即逝、满心欢喜的眼神,早已被暗处的夏以昼尽数捕捉,看得一清二楚。
瞬间,浓烈的醋意、偏执的占有欲,轰然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是他。
一定是他。
肩头的暧昧红痕、近日她偶尔失神的模样、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常,全部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
原来在他日夜值守、护着整座京城安稳、护着她岁岁平安的时候,有人悄悄靠近了他的小姑娘,偷走了她的欢喜,僭越了他的底线,沾染了他独有的温柔。
夏以昼立在暗处,周身气场悄然变冷,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沉沉的占有欲与翻涌的酸涩怒意。
他看着席间遥遥相对、看似毫无交集的两人,心底偏执笃定——
他的妹妹,他藏在心尖、独占一生的阿夜,早已被旁人悄悄闯入心底,悄悄触碰温存。
这场无声的较量,早已暗流汹涌,悄然开战。
宴会临近尾声,满堂宾客渐渐散去,喧闹落了大半。
夏以昼压着心底翻涌的郁气,快步找到独自站在廊下的夏夜。他周身气场沉沉的,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不悦,连日积攒的疑虑、醋意与危机感缠成一团,堵得心口发闷。
他定定看着明艳张扬的少女,语气带着刻意的冷淡与试探:“方才整场宴会,倒是看得尽兴?”
夏夜愣愣抬眸,察觉出他浑身的低气压,一脸茫然又无奈。她能清晰感受到哥哥在生气、心情极差,可翻遍心底也想不通缘由。她全程安分守礼、未曾失礼,更不曾做错半分事,全然不懂他突如其来的愠怒从何而来。
看着她懵懂无辜、半点破绽没有的模样,看着她对着旁人眼含光亮,唯独对自己的怒意一无所知的样子,夏以昼心底的火气更盛。他不再多言,眼底覆满失落与酸涩,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带着一身闷气,转身拂袖离去。
今夜他未穿规整官服,只着一身素色劲爽卫衣,线条利落干净,衬得身姿挺拔、俊朗清隽,比平日肃穆的模样更添几分少年气,格外惹眼。
往来不少新晋入选的女学子,本就留意这位年轻俊朗的城防武官,见他孤身立在廊间,纷纷鼓足勇气上前搭讪,笑语嫣然、刻意亲近。
往日里,夏以昼眼里心里只有夏夜一人,对所有旁人的示好从无半分回应,向来冷漠疏离、目不斜视。
可今日不同。
他心底憋着一口闷气,存着偏执又幼稚的试探心思:既然你心里装着别人、会为别人欢喜,那我便试试,你会不会吃醋、会不会在意我。
他刻意停下脚步,没有径直离开,甚至微微颔首,虚与委蛇地回应起女子的搭话,神色平淡,却偏偏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回应。
这一幕,尽数落在不远处的夏夜眼里。
她静静站在原地,将所有女子的主动亲近、哥哥的刻意回应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她心底没有半分酸涩、半分醋意,反倒升起一股纯粹又天真的得意感。
她眉眼弯弯,心底偷偷雀跃:看吧,我的哥哥就是这般出众,走到哪里都招人喜欢。
可这些姑娘再好、再主动、再喜欢他,又如何呢?
她们谁都不是夏以昼独一无二、从小护到大的妹妹,谁都没有陪他长大、被他偏爱纵容。
全世界唯独她一个,是无可替代、独一份的存在。
夏夜心头美滋滋的,满是孩子气的骄傲与笃定,安然站在原地看热闹,坦荡又纯粹。
而不远处的夏以昼,余光始终死死锁着她的动静,时刻留意她的神情。
他预想过她会别扭、会委屈、会吃醋、会跑来拉着他撒娇闹脾气。
可他等来的,只有她一脸坦然、毫无波澜,甚至隐隐带着窃喜得意的模样。
她半点醋都不吃,半分在意都没有。
这一刻,夏以昼心底所有的试探彻底落空,积攒的醋意、委屈、不甘与猜忌轰然爆发。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耿耿于怀、在患得患失、在害怕失去。
她心里装着旁人,所以根本不在乎他是否被旁人靠近,根本不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巨大的落差与酸涩彻底淹没了他,眼底的温度尽数熄灭,只剩下沉沉的冷郁与极致的不甘。
这场幼稚的试探,终究只印证了一件最让他崩溃的事——
他的小姑娘,早已不只为他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