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以昼的第九个世界-推倒恋与深空所有人》大四月君

64、赵森 遴选整

　　遴选整整一日，夏夜心境松弛从容，落笔作画时毫无紧绷之感，一日的考核顺顺当当地结束。

　　考核落幕，凌霜的教习任务也算彻底卸去，不再以夫子身份伴在她身侧。遴选的结果要等到三日后才会公示，旁人还在惴惴不安、日日悬心，唯独夏夜一派悠然，半点不担心成败。

　　遴选的第二日，她兴致勃勃往崇文阁去。崇文阁并非只有治学考核，平日里也可供学子休憩赏玩，自带不少消遣去处。她径直走到书画区域，打算提前瞧一瞧，若是顺利入选，日后读书习画的地方是什么模样。

　　今日她特意精心装扮，衣衫鲜亮灵动，走在廊间格外惹眼。她慢悠悠踱步，嘴里轻声喃喃自语：“来看看以后的工作环境。”

　　这话刚好落入不远处一对兄妹耳中。妹妹赵森正是昨日一同参加遴选、考书画科目的考生，一眼便认出夏夜。听见这话，她眉头一蹙，脱口而出：“遴选结果都还没公布，就这般大言不惭。”

　　身侧兄长赵林轻笑一声，打趣自家妹妹：“你不也是？方才还笃定自己一定能通过，不也是来瞧瞧日后的去处？”

　　赵森有些不服，撅嘴争辩：“哥，那能一样吗！”说完便赌气转身走开，赵林无奈笑着快步跟上，低声哄着闹脾气的妹妹。

　　旁边几个闲坐看画的学子目睹这一幕，低声议论起来：“原来是亲兄妹，方才瞧二人那样亲近，我还以为是夫妻呢。”

　　前面几句夏夜未曾听见，最后这句恰好飘进她耳朵里。她微微一怔，心底暗自想着：这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是兄妹啊，就像我和夏以昼一样，旁人怎么会认错。

　　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闲逛，逛到藏书区域时，一本书册吸引了她的目光。书中记载不少新奇的见闻，里面写着一桩怪事——就算不会游泳的人落入水中，身体也有可能浮起来。夏夜越看越觉得奇妙新奇，当即买下这本书带回夏府。

　　回到家中，夏夜捧着书卷反复细读，心里按捺不住好奇，总想亲自试一试书上说的道理。她独自跑到庭院的小池边，蹲下身，褪下鞋袜，露出纤细的足尖，试探着往清凉水面蹭过去，想感受池水能不能托住人。

　　“阿夜！”

　　一声急唤骤然响起。夏以昼刚刚结束城防卫队的值守，下勤归来，进门便看见这惊险一幕，吓得快步冲上前，一把伸手将她从池边拉回安全的地面。

　　夏夜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身子一晃，光着的脚来不及沾水，悬在半空。

　　夏以昼眉头紧紧拧起，心有余悸地打量她，语气满是不解：“好好的，跑到池边做什么？万一脚底打滑摔下去怎么办？池水看着不深，底下淤泥滑得很！”

　　夏夜眨眨眼，举起手里那本书，兴致勃勃地解释：“哥哥你看，这本书上说，就算不会水的人，到水里也能浮起来，我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夏以昼低头扫了一眼书页上的文字，一时无言，只觉得又后怕又无奈。他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书翻了两页，哭笑不得：“书上写什么你都要亲自去池边验证？万一失足落水，哪里还有机会看能不能浮起来。”

　　他弯腰拿起她放在一旁的鞋袜，给她穿好鞋袜，又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想看新奇道理便安安稳稳在屋里看，不许跑到池边以身试险。真想看浮沉，往后寻一处安全的浅塘，有我陪着才行，不许独自来。”

　　夏夜吐了吐舌头，看着哥哥给自己穿上鞋袜，心里的好奇还没散去，却也知晓方才确实让他受惊了。春日阳光落在庭院，晚风轻轻拂过树梢，她依旧是那副松弛自在的模样，半点没有被方才的小插曲扫了兴致，还拉着夏以昼，兴致盎然地同他讲起书中种种稀奇知识。

　　夏以昼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满心的担心，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