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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花海拥吻 城郊山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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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山脚,竹屋清幽,四面山林苍翠,隔绝了京城所有喧嚣烟火。
这里僻静雅致,少有人至,正是秦彻私下静养、处理私事的居所。
屋内清茶袅袅,烟气淡淡盘旋。秦彻一身松闲素衣,随意倚坐在窗边竹榻上,姿态散漫松弛,半点无寻常入世之人的拘谨。他指尖轻搭茶盏边缘,眉眼温润闲适,听着身前凌霜躬身回话。
凌霜态度恭谨端正,全然是属下汇报公务的模样,语气沉稳有度:“大人,近日小姐课业进度极快。她天资本就卓绝,又肯沉心苦学,日日精进不怠,照这般势头,今年崇文馆招选,必定稳过。”
秦彻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眸光轻浅落在窗外青山,神色松弛悠然:“看来,你和阿夜一样,对她倒是同样有信心。”
“属下不敢妄断,只是据实而言。”凌霜垂首恭声,继续道,“这些时日朝夕相处,属下越发觉得,小姐是您妹妹,性情、风骨、天资韧劲,处处都像足了大人。有您的底子在,自然非同寻常。”
这话听得秦彻低低笑出声,笑意清朗,带着几分闲散的戏谑:“我与她无半点血缘,你这话听着,倒像是血脉遗传一般。未免牵强。”
凌霜抬眸,眼底藏着几分久存的疑惑,斟酌片刻,终于开口:“大人,属下心中一直有一事不解。”
“讲。”秦彻抬手轻挥,漫不经心抿了口清茶。
“小姐待您亲近特殊,而大人待小姐的心思,属下也看得真切。”凌霜字字规整,道出困惑,“既然两相情愿,您为何偏偏主动辞去授课之职,还要特意谎称被长公主特招入选、无暇授业?明明不必刻意疏远。”
秦彻指尖轻轻摩挲杯壁,神色淡然从容,眼底却藏着几分无人看透的深远:“我尚有私事未了,暂时不便日日近身相伴。编个入馆的借口,最省事,也最能让她坦然接受,不必多想多思。”
真话太重、太复杂,暂时不能让她知晓。
一个简单体面的理由,既能体面退场,也能护她安稳无忧。
凌霜恍然颔首,随即又想起近日观察,正色再禀:“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哦?还有何事?”秦彻眉眼微抬,带着几分闲淡的好奇。
“夏家大公子夏以昼。”凌霜语气冷沉利落,“他对小姐的关心,早已逾越寻常兄妹分寸,执念太深、戒备太重,迟早是大人与小姐之间的阻碍。若大人默许,属下可以暗中出手,帮大人扫清这个麻烦。”
她行事素来利落果决、杀伐果断,只忠于秦彻一人。
话音刚落——
方才还松弛闲散、笑意淡淡的秦彻,气息骤然微敛。
没有暴怒,没有厉色,只是周身那点慵懒玩笑的气场瞬间褪去,多了一层不容置喙的底线威压。
他语调不高,却字字坚定,带着绝对的掌控禁令:“不行。”
“她的家人,夏家之人,分毫不得触碰。”
凌霜心头一凛,立刻躬身致歉:“是属下僭越,思虑不周,妄自作主,请大人恕罪。”
秦彻眼底威压转瞬褪去,又恢复成那副悠然松弛的模样,似方才的底线冷厉从未出现过半分。他看着躬身肃立、一丝不苟的凌霜,反倒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调侃的打趣:
“让你伪装成温和教书女夫子,入世体验凡尘课业,你倒是越发八卦,还学着自作主张惹事了?”
凌霜耳根微敛,不敢接话。
秦彻语气缓缓柔下来,字字郑重,却依旧松弛温和:“阿夜如今在夏府安稳无忧、阖家和睦,难得这般轻松快乐的日子。凡是护她安稳、予她温暖的家人,一律不动。”
“我要的从来不是强行扫清周遭所有阻碍,我只愿她岁岁心安、日日无忧。”
他可以隐忍等待、可以步步筹谋、可以暂时退身远离,却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眼下拥有的安稳幸福。
凌霜彻底了然,躬身应声:“属下谨记大人吩咐,往后恪守分寸,绝不妄动。”
屋内重回清幽静谧,茶香袅袅,风过竹窗,轻响簌簌。
无人知晓,这位平日里温润儒雅、教书育人的禾夫子,真实身份高深莫测,麾下竟有凌霜这般绝对听命、杀伐利落的专属属下。
时日匆匆流转,倏忽之间,便到了崇文阁遴选的前一日。
这些日子夏夜日日勤勉习画、潜心修习,一刻不敢懈怠,只为奔赴这场筹备许久的遴选考核。连日伏案苦学,心神始终绷得紧紧的。
今日课业之时,凌霜见她眉眼间带着倦意,便温声劝说,明日便是紧要考核,今日不宜过度劳累紧绷,应当散心纾怀、放松心境。
随后凌霜主动前去禀明夏启与沈秋竹,以带小姐外出山野采生、观景放松为由,征得应允,带着夏夜出了夏府。
冬尽春归,万物初苏。
山间春风清软,褪去了冬日的寒凉,草木抽芽,山花初绽。只是春意尚浅,漫山花海并未全然盛放,零零星星的花簇铺在青丘之上,疏淡温柔,别有一番清雅景致。
夜风轻软,山花浅浅,此情此景,莫名就让夏夜心头泛起熟悉的暖意。
这般山野花海,总能让她第一时间想起秦彻。
心底念想刚起,不远处的老花树下,一道清挺修长的身影便缓缓走了出来。
锦缎常服衬身,衣料沉稳华贵,不似往日闲散素衣,一身气度如同朝堂重臣,冷冽矜重。唯独望向夏夜时,那双眸子里的寒意尽数消融,漾开浅浅温情,正是她心念之人。
夏夜微微一怔。
身侧的凌霜见到来人,神色瞬间收敛平日的温和,姿态恭谨,微微躬身,默默退至远处守岗,不再靠近半步。
这一幕落入夏夜眼底,让她心头骤然生出浓重的疑惑。
平日里从容淡然、气度端雅的凌夫子,此刻的姿态,分明就是属下拜见上司的恭敬顺从,全然不是寻常友人、同门的礼数。
她心底疑云丛生,还未来得及细细深究,脑海中先一步蹦出从前的旧事——
从前她与夏晴来这片花海游玩,被他得知,他彼时吃醋的模样,至今清晰。
生怕他今日又见她与旁人同来,再度乱吃飞醋,夏夜连忙抢先开口,语气软软解释:“这是凌夫子带我来的,可不是我主动要来的!你可千万别又乱吃飞醋呀。”
看着她急着澄清、小心翼翼哄人的可爱模样,秦彻眸底漾开温柔笑意,步步走近,嗓音清浅温柔:“我知道。”
他垂眸凝着她眼底的诧异,坦然直言:“是我让她带你过来的。”
夏夜瞳孔微睁,疑虑更重。
原来不是巧合,是他特意安排。
秦彻看穿她心底的懵懂困惑,却没有多做解释,只温柔转移话题,轻声安抚:“明日便是崇文阁遴选了,连日辛苦,今日好好放松片刻,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语罢,他自然牵起她的手腕,带着她缓步走入稀疏花海,寻了处干净的青草地坐下。
晚风徐徐,草木清香萦绕周身,山野静谧无人,远离京城喧嚣。
夏夜彻底卸下连日紧绷的心神,毫无防备地轻轻侧身,乖乖枕在了秦彻温热的膝头。
这一刻安稳又踏实,连日来的疲惫、紧张、忐忑尽数消散。
春风轻轻拂动两人衣袂,撩起夏夜散落的鬓发。秦彻垂眸静静看着膝上安睡般的少女,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视线缓缓扫过她的肩头,暮色柔光之下,他赫然瞥见她肩侧锁骨边,落着一枚极浅、几乎快要淡去的细小疤痕。
痕迹极淡,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却深深刻在他记忆里。
秦彻眸光微凝,指尖下意识轻轻隔空虚虚掠过那处疤痕,轻声低问:“这里的疤,还在。”
夏夜闻言微微抬眼,茫然抬手抚了抚肩头,不甚在意地笑:“小时候不小心磕到的小伤,都好多年啦,没想到还留着印子。”
她说得轻描淡写,全然早已淡忘。
可秦彻知道,这哪里是什么磕碰的小伤。
是当年危急关头,他舍身护她,利刃擦过,最后落在她身上的余伤。
看着她懵懂无忧的模样,秦彻心头又软又涩。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褪去了身上的素色外袍。
晚风拂过,他宽肩脊背全然展露眼前。
宽肩窄腰的脊背肌理分明,一道狭长深刻、结痂泛白的旧疤赫然横亘其上,横贯整片后背,触目惊心。
那是极重的伤,是经年累月也消不去的痕迹。
夏夜一瞬彻底怔住,眼底笑意瞬间褪去,瞳孔猛地收缩,怔怔看着那道狰狞深刻的伤疤,心头骤然酸涩翻涌,鼻尖一酸。
过往模糊破碎的片段,骤然在脑海里闪过微光——
血色、利刃、挡在身前的背影、温热的血迹。
零碎画面一闪而逝,却足够让她瞬间明白一切。
她微微抬手,指尖带着轻颤,小心翼翼、轻轻抚过那道陈旧的伤疤,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浓重的哽咽。
“是当初……你救我的那次,对不对?”
“为了护我,才留下这么重的疤。”
“当时你一定、一定伤得特别疼,特别重对不对?”
指尖下的肌肤凹凸结痂,是他替她挡过的生死凶险,是无人知晓的深情代价。
秦彻任由她轻轻抚摸,脊背微僵,随即缓缓回身,重新将她温柔揽入怀中,稳稳抱紧。
他语气轻浅温柔,刻意淡化当年的凶险,只想让她不必自责难过:“都过去了。”
“反正你都不记得了,我如今也完好无损,无事无忧,不是吗?”
往事凶险刻骨,于她只是无痕过往,于他却是经年执念。
只要她平安无忧,所有伤痛,皆值得。
夏夜埋在他怀里,心头酸涩滚烫,满是动容与愧疚。
这道伤疤,秦彻以往从未提过。
感动与暖意席卷心头,她再也克制不住,微微抬头,仰起小脸,主动踮起些许幅度,轻轻吻上了秦彻的唇。
吻很轻、很软,带着少女纯粹的心动、愧疚与深情,温柔又虔诚。
秦彻身形微顿,眼底所有的从容淡然尽数化为柔软。
他抬手稳稳扣住她的后颈,低头温柔回吻。
山野风软,山花浅浅,暮色温柔。
无人惊扰的花海山丘里,两人相依相吻,岁岁深情,尽数藏在晚风与旧疤之中。
山野晚风漫过稀疏花簇,吻渐渐灼烫起来。相拥之间,夏夜外衣自肩头滑落,露出莹润肩颈肌肤。秦彻没有伸手替她拢回衣衫,掌心缓缓落在她肩头,指尖轻轻摩挲。
夏夜心绪翻涌,眼尾泛着薄红,呼吸微微发颤,轻声呢喃:“哥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彻身子猛地一震,眸色沉沉看向她,低声追问:“你说什么?”
夏夜心头紧绷,指尖微颤,抬手解开胸衣。皎洁天光之下,她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秦彻眼前,浑身都浸着紧张,指尖攥得紧紧的。
秦彻静静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情愫,俯身继续与夏夜缠绵相吻。夏夜心神飘摇,已然做好交付自己的准备,可他却缓缓退开。他低低一笑,声音哑而温柔:“不必着急。”
他伸手,细心替夏夜将衣衫一件件整理妥当,掩好肌肤。
夏夜眼底满是不解,心头混杂着失落与茫然。秦彻抬手,指尖梳理着她凌乱散落在颊边的发丝,语气温和笃定:“你还没有准备好。”
夏夜闻言悄悄长长舒出一口气,方才绷到极致的身子松弛下来。
秦彻一眼看穿,低笑出声:“明明心底,也并不想这么做。”
夏夜立刻嘴硬,抬眼瞪他:“我哪有不想,是你不敢罢了。”
秦彻顺着她的话哄着,眼底盛着笑意,缓缓应声:“好好好,是我不敢,大小姐说得对。”
夏夜忍不住弯起眉眼,笑着蜷身躺进秦彻怀中,靠在他温暖坚实的胸膛。
晚风轻拂,花香淡淡萦绕。秦彻轻轻环住她,低头在她额间落下轻柔一吻,声音郑重又温柔:“明日崇文阁遴选放宽心,你一定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