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天后，我正在被谋杀》茶马观花

24、第二十四章 母亲最后的声音 疗养院旧楼

　　疗养院旧楼有一条通往海边锅炉房的维修通道。
　　陆时砚带梁素先走，周怀谦留下拖延闯入者。沈知微抱着乐谱箱钻进通道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会跟上来吗？”
　　周怀谦把裂过的眼镜重新推好：“这次不替你决定。你希望我怎么做？”
　　“活着跟上来。”
　　他点头，关上了门。
　　四人在海边废弃锅炉房汇合时，警车的灯已经照亮远处公路。周怀谦最后一个出现，额角受了伤，却带回一名闯入者掉落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对方直接受命于陆曼青的私人秘书。
　　乐谱箱夹层里藏着一条窄磁带。苏清和把磁带缝进一张合唱谱的硬纸封面，躲过了当年的搜查。
　　沈知微借疗养院旧录音机播放。
　　最先出现的是母亲的呼吸。平稳，离麦克风很近。
　　“知微，如果你听见这段话，妈妈可能不能回家了。”
　　沈知微低下头。她曾经无数次设想母亲最后的声音，真正听见时，却没有哭。
　　“别替我报仇。报仇会让你一辈子站在火里。去把门打开，让活着的人能走出来。”
　　磁带中传来远处争吵。苏清和停顿片刻，继续说：“原始会议录音不在我身上。我把它混进今晚合唱的掌声里。记住，最响的声音不一定重要。重要的是大家以为它什么都没有说。”
　　随后，她像平日哄女儿睡觉那样轻轻哼了四个音。
　　沈知微终于落下眼泪。
　　陆时砚没有伸手擦，也没有说安慰的话。他只坐到她身旁，让自己的肩膀碰着她的肩膀。
　　磁带最后，火警声突然响起。苏清和起身离开，录音机仍在转。
　　门外传来闻秋兰的哭声：“清和，把东西给她吧！”
　　苏清和回答：“给了她，下一场火会烧在哪里？”
　　录音里出现钥匙转动声。
　　苏清和猛然扑向门：“秋兰，门别锁！”
　　接下来是一片混乱。金属撞击，珍珠落地，火焰沿墙壁爆开的声音。最后，一个男人撞开门，抱起苏清和。
　　沈知微认得那声呼喊。
　　是父亲。
　　沈国安确实把苏清和从火场救了出来。她没有死在录音室。
　　但磁带仍未解释，她后来为什么没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