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加更了,这一章的关键字是“听见”。
宋滔在风鬼崖上被困了七天七夜。白天他往上攀,晚上缩在岩缝里吹笛子。风里全是声音——他爹的、他娘的、香椿的、老白牛的,所有他在意的人和物,全在风里喊他。每一道声音都像一只手,从黑暗深处伸出来,拽着他的心往悬崖边走。
我们总会被一些声音所打动,想到很多任何多事,因为声音背后有故事,所以,写这一段的原因是:那些声音之所以能伤到他,恰恰是因为它们太真实了。
风鬼的幻音不是凭空捏造的。它们是从宋滔心里挖出来的。他有多想念那些人,那些声音就有多真。风鬼没有创造任何东西,它们只是把他心里珍藏的地方翻出来,摊在风里,逼他再看一遍。
所以宋滔能扛住风鬼崖的幻音,靠的不是什么法术或本事。靠的是那支裂了缝的牧笛——那上面有香椿用银簪划下的一道刻痕。那道刻痕里藏着一个活人的声音,一段真实的、温暖的、发自内心的旋律。它和风鬼的幻音在本质上不同:幻音是假的,但那个旋律是真的。
这大概是我在这个故事里最想说的话之一:你心里装了什么,风就会把什么吹到你耳朵边。但真的东西和假的东西,最终是能分辨出来的。
阿莎咪也是在这一章出场的。她是一个被“困”在风鬼崖上的女人——没有风鸣角,她会怎样?她还是把风鸣角借给了宋滔,也许,她在宋滔身上看到了一样东西——一个活人用一支笛子吹出来的声音。那是她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的东西了。
她借给宋滔风鸣角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们死之前也是人。死的时候有人在别处等我们。没等到。”
这句话,阿莎咪没有过多解释。也许以后也不会解释。但如果你读到这里,心里咯噔了一下,那说明你已经懂了。
下一章,宋滔会带着风鸣角走向洱海。那座湖底下藏着的东西,会比风鬼崖上的幻音更危险,更让人紧张么?
我们下一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