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写的是一个巨大的“失去”。
段琅失去了女儿,然后失去了找到她的机会,最后失去了生命。宋滔失去了他唯一的秘密朋友。一号部落失去了首领。整个十一部落的联盟,像一块被抽掉了基石的墙,开始从边缘往中心坍塌。
对于“失去”,总比“得到”更让人难过,但更重要的是:人在失去之后会做什么?
段琅的选择是把整个部落翻了个底朝天,翻到洱海里去,翻到雪山上去,最后翻进了冰缝里。他死的时候,手里攥着的一块石头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宋滔”两个字。香椿小时候随手刻了扔在山里的东西,跨过了山和雪和风,偏偏就在他坠落的那一刻出现在他眼前。你说这是巧合吗?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我很喜欢这个设定——一个父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握住了女儿留下的唯一痕迹,而那个痕迹指向的是一个他从未正眼看过、却愿意为女儿走完剩下所有路的放牛娃。
宋滔的选择是另一种。他没有兵,没有权,没有“超能力”,甚至不知道香椿到底在哪里。他手里只有三个流言,三个方向,和一股“她不会不告而别”的笃定。有时候,最了解一个人的,不是她的父亲,不是她的侍从,而是一个和她一起坐在山坡上啃过荞麦饼的朋友。
这一章里,三种说法,三个方向。风鬼崖、洱海、阳平箐。每一个方向都有人言之凿凿地做证,每一个方向都像是真的。宋滔也不确定那个才是真的——他还没有那个本事。但他做了一个选择:宋滔唯有一个一个去验证,就先从风的方向开始。
因为他知道,风里有她。
如果你在阅读这一章的时候,感到一阵风吹过耳朵,或许听到关于晚风的歌曲——那可能是你想到了你关心的那个人了。
宋滔已将在路上。下一章,他会走进雾里。那座山很高,雾很浓,风里藏着他听不完的声音。
他会听到他想听的,也会听到他不敢听的。
我们下一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