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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春节 “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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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许银粟有些无措,“我一般买菜都只买一天的量,怕会坏掉。”
白净修看着她,眼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那买了放我那儿,你想吃了我就接你过来?”
“可以吗?”
“可以呀!我也好久没有吃了呢!”
“那这样吧,多买几包。然后一会儿去我那儿先煮一包吃,剩下的就你带回去放你那儿,如何?”
“可以。”白净修顿了顿,又说
“那……一会儿去你那儿,方便吗?”
“方便呀,怎么不方便。你不是说好久没有吃了吗?”许银粟点点头,眼里瞬间有了光。
白净修嘴角微微上扬。这几天,他都会送她回去。送到楼下,他就会停住,目送她走进楼门。
她没邀请,他亦没提过。
两人踩着积雪走到了楼下。许银粟走在前面,白净修提着装着几包汤圆和饺子的袋子,跟在她身后。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小得转不开身。白净修走进去,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样的愣神,他把袋子往餐桌上放好,然后拿着小矮凳坐下。
许银粟接了水,把水烧上。然后脱下厚厚的羽绒服,然后叠成一团,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当她看到白净修的大衣因太长而触到对面时,她才想起这里根本没有挂衣服的地方。
“那个……你这衣服这样……”许银粟指了指他身上的大衣,“穿着舒服吗?要是不舒服的话,就脱了吧。”
白净修抬起头看向她。
“哦,我这里……没有挂的地方。”许银粟知道自己的话让他误会了,开始变得有些语无伦次,“那个……可以放桌上……我书桌上。之前上面全是书,有些乱。但我收拾了一下,或者可以放在椅子上,椅子上也可以放……”
“好,那就麻烦了。”白净修起身,脱下了大衣,“穿着坐下确实不舒服。”
“好,那我给你放桌上。”许银粟红着脸接过他叠好后递过来的衣服。
小小的房间里,碗里的饺子和汤圆冒着热气,许银粟尝了一口芝麻味的汤圆,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她许久没有感觉到这样的满足了,但此时此刻,她尝到了久违味道。
曼德尔教授的项目正到关键处,许银粟虽然接触的都是繁琐且很基础的部分,但这也让她在计算中看到了一点眉目,曼德尔教授很难得地在小组会上点了头。
“许,你的进展不错!”
这是她加入项目么久以来,第一次得到的最高的评价。
回到公寓后,她给叶稚葵打去视频电话,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看这情况估计回不去了。
“喂,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许银粟开口。
“没有,这才十点多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睡觉的时间点。”视频那端,叶稚葵似乎刚洗漱完,“我一般都是十二点才睡的。”
“嗯……也是,我都差点忘了,你以前都是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上课……”
“可不是嘛,现在都好一点了,不敢再这么放肆了,不然迟早有一天会猝死。”
“对了,春节我可能回不去了。”
视频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叶稚葵说,“那我过去看你?”
“不用啦,你就好好在家过个年吧。”许银粟笑了。
“那你一个人在那边过年,多惨啊!”叶稚葵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呀,好好跟家人过个年,等后面项目忙完了,我就回去看你。”许银粟顿了顿,“你就别瞎折腾了。”
“那好吧。”叶稚葵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
两人又聊了半个小时,便挂断了电话。
这半个月里,项目进入了关键期,许银粟经常在实验室待到很晚。有时候是算到忘了时间,有时候是卡住了不想走,对着黑板一遍遍推那些方程。
但不管多晚,只要她走出实验室的门,就能看见白净修站在门口的长椅上等她。
春节前三天,曼德尔教授把许银粟叫进办公室。
“许,”曼德尔教授抬起头看她,“你有多久没休息了?”
许银粟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休息是什么?在普林斯顿,休息是留给那些不需要证明自己的人。
曼德尔教授放下手里的论文,往椅背上一靠。
“我给你放一周假。”曼德尔教授说,“回去过你的春节。”
“教授,那项目……”
“项目不会因为你离开一周就垮掉。”曼德尔教授打断她,“但如果我的学生因为过度疲劳而垮掉,那就是我的问题。出去吧,下周别让我在实验室看见你。”
许银粟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曼德尔教授低下头,继续看论文。
当许银粟走到门口时,听见了身后传来一句,“春节快乐,许。”
她转过头,曼德尔教授头也没抬。
“曼德尔教授,你也春节快乐。”
走出办公室,许银粟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给叶稚葵发去了消息。然后又点开与白净修的聊天对话,发去了同样的消息。
银粟:『曼德尔教授给我放了一周的假。』
几秒钟后,手机亮了起来。
净修:『那正好,一起回去?』
许银粟看着那行字,笑了笑。
回国的飞机上,许银粟睡了很久。等她醒过来时,看见白净修在看一本数学著作。
“醒了?”他抬起头。
许银粟点点头,声音有点哑,“嗯。几点了?”
“还有五个小时。”白净修合上书,“饿不饿?”
许银粟摇摇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灯光很暗,他的轮廓半隐在阴影里。
沉默了一会儿,许银粟问他,“你当年为什么没继续读数学专业?”
白净修看着她,眼眸里有一点意外,她从来不问他的事,今天是第一次。
白净修想了想,说,“家里需要我。”
许银粟没有再问。
晚上七点,飞机降落在燕华国际机场。走出航站楼,冷空气扑面而来,许银粟裹紧羽绒服,深吸了一口气。
“送你回去?”白净修站在一旁。
许银粟摇摇头,然后接过他手中的小行李包,“不用,你忙你的,一会儿有人来接我。”过了几秒钟,在白净修疑惑的目光中,一个身影从停车场的方向飞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