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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被印证的猜想 客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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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沈太太和白净修还在。看到她下来,沈太太满脸笑意,“小许老师下课啦,辛苦你了!小麦今天学得怎么样?”
“她很认真,今天的内容掌握得不错,按时完成练习巩固一下就好。”许银粟回答。
“那就好,多亏了你!”沈太太顿了顿,看了看两人又说,“唉,净修,你一会儿是不是要回市区?正好顺路,要不你送一下小许老师?这个时间点公交车很挤,女孩子一个人也不方便。”
“不用麻烦了周楚伊老师,我坐公交车很方便……”许银粟下意识想要拒绝。
“不麻烦不麻烦,”沈太太打断她,语气亲切,“正好你们认识,路上还能说话话。净修,你看呢?”
白净修已经站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许银粟身上,声音沉稳,“如果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这个时间点,这边确实不好等车。”
许银粟看了一眼他,然后又看了看沈太太期待的神情,如果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
“……那就麻烦你了。”许银粟低声说。
“不麻烦,应该的。”白净修微微一笑,转向沈太太,“沈阿姨,那我们就先走了。项目的事,我会让助理再和沈伯伯那边详细沟通。”
“那周楚伊老师再见。”许银粟也跟她告别。
“好好,路上小心开车。”沈太太将他们送到门口。
坐上车后,车厢内便安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白净修开口,清晰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沈阿姨的女儿,你应该教了很久吧?”
“嗯,快五个多月了。”许银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回答得很简单。
“小麦以前数学很弱,沈阿姨没少操心。你能把她教到中上游,很厉害。”白净修说。
“是小麦自己肯学,也很努力。我只是起到了辅助。”许银粟从他话语里听出他与沈家的关系绝非一般,顿了片刻,又问,“你和周楚伊老师家……很熟?”
“算是世交吧。”白净修似乎并不意外她会主动问起,“家里的长辈是旧识,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旧识,生意往来。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印证了许银粟之前的猜想。她没有再追问下去,而且这些东西也不是他们之间该谈论的话题。
车厢内又恢复了安静。
许银粟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许银粟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上,然后又移到他专注而沉静的侧脸上。过去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如同慢镜头般在脑海中回放……
她第一次如此认真、不带任何预设和防备地看他。不是看一个解题高手,也不是看一个家世神秘的富家子弟。抛开这些,她看到了他的细心,他的温暖。他给她的帮助从不带有施舍感,对她的关心总是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让她坚硬如磐石、几乎全部用于抵御外界干扰和规划未来的心,悄然地软化了一角,那种感觉,像一缕难得的暖阳,照进了她常年清冷的自律的世界。
然而,在这些让她感到舒适的感觉中,却始终夹杂着一丝疑虑。
“在想什么?”白净修似乎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出声打破了沉默。
许银粟回过头,有些慌张,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很巧。”
“确实很巧。”白净修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些,“挺为你高兴的,看到了你在做着自己擅长且有意义的的事。”
这句话很简单,却莫名触动了许银粟。他知道她在为学费生活费奔波,但他说的却是她在做擅长且有意义的事。
车子缓缓驶入燕华校区,周末校园的街道很热闹。
“谢谢你送我回来。”许银粟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银粟,”白净修叫住她,“下周陈教授那个课题的中期汇报,如果需要模拟答辩或者讨论,可以随时找我。”
“好,如果有问题,我再请教你。”许银粟点点头。
“路上小心。”白净修目送她下车,看着她背着书包汇入了校园里的人流中,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发动车子,汇入车流中。
“银粟,你回来啦!”叶稚葵正从图书馆回来。
“嗯,回来了。”许银粟看着她抱着电脑和几本关于建筑类的书,又问,“来查论文资料?”
“嗯,可不是嘛,再过一个月就去实习了。现在有时间,能多写一点是一点。”叶稚葵挽着许银粟说。
“嗯,也是,到时候肯定很忙。”许银粟觉得有道理,“饿了吗?去食堂吃饭。”
“是有点饿。”叶稚葵摸了摸肚子,然后又问,“几点了?”
“十一点半了。”
“怪不得呢!原来是到饭点了。走,去吃饭。”
“吃啥?你有想吃的吗?”
“红烧排骨,鱼香肉丝,干锅菜花……然后两碗大米饭!”
“哈哈哈,看来你是真的饿了!”
中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把整个校园的轮廓温柔地包裹着。许银粟和叶稚葵吃完饭后,从食堂出来。
“感觉这天气在转凉了。”叶稚葵把半张脸埋进了围巾里,声音闷闷的,“对了银粟,你下周二去陈教授那儿谈论的那个变分结构的选题有思路了吗?”
“差不多了,昨晚又沿着辛几何嵌入的方向推了一遍,这两天再推几遍应该没什么问题。”许银粟回答。
两人手挽着手,一边讨论着学业,一边朝宿舍慢悠悠地走去。
经过经管学院的那栋大楼时,门口正走出几个人。为首的是两位面容严肃、穿着得体的夹克衫的中年男子,许银粟认得其中一位是经院的副院长。他们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面孔,看起来不像是燕华的,衣着也打扮的更偏正式的职场风格,正聆听着领导的谈话。
许银粟和叶稚葵下意识地往路边让了让,准备等这行人先过去。
就在这时,跟在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侧后方的一个年轻男子抬起头,目光不经意扫过路边,他的视线掠过叶稚葵,落在了许银粟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