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霜烬》青梧苏

13、第一次邀约 尉嫣听

　　尉嫣听到这话，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我爸妈……他们发现了我和森禾的事。把我关在家里，新手机和电脑都被收走了，门也从外面反锁了，今天才稍微放松一点……他们骂我……说我有病……说我不正常……丢尽了家里的脸面……”
　　尉嫣哽咽着断断续续说完了整句话，整个人都止不住的抖。
　　“尉嫣老师，你没有错！”许银粟看着她，声音很轻。
　　尉嫣猛地抬起头，看向了许银粟，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这一次，终于有人理解和支持她了。
　　许银粟出来后，迅速拿出手机给孟森禾发去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粟：「我已经看到尉嫣老师了，她精神不太好，被看着，手机和电脑都被没收，暂时收不到消息。」
　　第二天下午，白净修几乎是踩着许银粟平时到图书馆的点，出现在那排熟悉的书架旁。
　　他依旧选择了那个能看见入口的位置，面前摊开的依旧是昨日那本《数学年刊》，然而心思不在书本上，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楼梯方向。每一次有人影晃动，他的心跳都会不自觉地加快半分，又在发现不是那个身影后，心跳也随之悄然回落。
　　这种等待的感觉，对他而言陌生又新奇。他习惯了别人等他，习惯了时间被精确分割和安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以为几乎要以为她不会再来时，那个清瘦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楼梯口。她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步履平稳地走向她常坐的靠窗位置。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白镜修的心弦骤然放了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在此刻弥漫开来。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看着她放下书包，拿出书本、笔、草稿纸和水杯，然后戴上耳机，一切和平时一样，专注而有序。
　　白净修定了定神，合上自己面前其实没看进去几页的书，站起身，拿着自己的东西，像往常一样，走到她对面的空位坐下。
　　许银粟感觉到对面有人落座，从习题中抬起头，看到是白净修，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便继续埋头学习。
　　“银粟。”白净修压低声音，开口唤她。
　　许银粟再次抬起头，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今天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家新开的川菜馆，评价似乎很不错。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想不想一起去尝尝看？”白净修迎上她的目光，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有安排，没关系。”
　　这是他第一次提出学习场合以外的邀约，许银粟明显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提出一起吃饭的邀请。他们之间的交流，一直以来都严格规定在图书馆和数学问题的范畴内。一起吃饭……似乎超出了这个界定。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怕她拒绝，白净修的心瞬间也跟着提了起来。
　　许银粟想到这段时间，他确实帮她解决了不少数学上的疑难，虽然只是平等的交流，但客观上，她确实收益了不少。
　　礼尚往来，她应该请他吃一顿。
　　“也好。”许银粟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谢谢你帮我解答问题。我请你吧。”
　　白净修听到她答应了，心头一喜，但听到她后半句“我请你”时，又有些无奈，但此刻若是争执，反而显得刻意，“那怎么好意思呢！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地点你定？”
　　“没事，一样的，就去你说的那家。”许银粟说的很干脆。
　　“好，那就去那家。”白净修没有任何异议。
　　傍晚时分，许银粟收拾好东西，看向白净修，白净修也适时合上了书。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夕阳的余晖给图书馆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非雨天的情况下一起行走。白净修落后许银粟半步跟着，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丝在夕阳的余晖下自带光晕，他眸光里一片柔和。
　　穿过人行道，就到达了餐馆。虽然是新开的，但是已经坐满了不少学生，两人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坐下。
　　“你看看想吃什么。”白净修把菜单给她，“尽管点。”
　　“说好的我请你，你点吧，我不挑，也能吃辣。”许银粟没有接菜单，“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我和朋友常去的餐馆尝尝。”
　　下次？
　　白净修闻言抬起头，她这是主动约自己了？
　　“好，那下次就去你说的那家。”
　　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接过餐单点了几样招牌菜。
　　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稍显安静，餐馆里热闹的喧哗成了背景音。这样的环境，与他平时出入的餐厅和私人会所天差地别，然而昨天他离开时听见路过的几个学生说这家川菜馆很好吃，于是他就特定选了这家，价格便宜评价又好。
　　菜很快上齐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白净修拿起筷子，示意许银粟动筷。
　　许银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麻婆豆腐送入口中，虽然辣度有点高，但味道很好，“嗯，好吃，你也吃。”
　　结账时，许银粟坚持付了钱，白净修没有阻拦她，而是看着她认真核对账单，然后掏出手机付钱的样子，让他觉得这一刻很有意义。
　　“那我先上去了，你回去注意安全。”走到宿舍楼下，许银粟停下脚步，对他说。
　　“好，你上去吧。”白净修点点头。
　　许银粟转身走进了宿舍大楼，白净修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转身离开。
　　第一次的正式邀约，比想象中顺利很多，他走进了她日常生活的一小角。他也知道了为什么学生时代谈恋爱，男生总爱送女生回宿舍了。青涩，纯真，无邪，并肩走在路上，连风都是甜的。
　　七点半，时间还早去图书馆还可以看几个小时。许银粟拿着一本笔记本下了楼。
　　图书馆，许银粟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也少有地微微出了片刻神。
　　“哎！”叶稚葵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出什么神啊？吃饭了吗？”
　　“吃了。”许银粟回过神，从包里拿出笔和书本。
　　“今天食堂都做的啥？”
　　“……我出去吃的，没去食堂。”
　　“你一个人？”叶稚葵拉椅子的手顿住。
　　“嗯……不是，还有一个人。”
　　“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