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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很准时 但像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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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像这种剥离了所有世俗附加值的真实的“离经叛道”,让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松弛与愉悦。
而她就像是从另一个纯粹维度误入此间的光。
她的世界,简单到只有数学、学业和生存。她的眼睛里,有对知识最本真的渴望,有面对困难时不屈的韧劲,却没有他早已习以为常的世故与浮华。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滴敲打着玻璃,也仿佛敲打着他的心。
他们,像两条线,偶然交汇,已是意外。想要并行,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需要翻天覆地的力量,足以撕碎他既有世界运行规则的力量。这个认知刚在他心底升起一丝暖意,又染上了些许冰凉。
然而想起她的样子,他还是情难自禁地低笑起来。此时他的心情,莫名地,变得很好。
自从那次雨中同行后,许银粟发现自己在图书馆遇到白净修的频率,似乎比之前增加了许多。
他有时会直接坐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向她点头致意,然后便不管不顾的沉浸在自己的阅读中。他阅读的大多数都是偏高深莫测的书籍,这让许银粟逐渐对他“工作人员”的身份有了些许疑虑。
哪个竞赛主办方的行政人员会啃这些难懂的东西?
“你看啥呢?”发现她走神,叶稚葵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看这么出神?”
“嗯?”许银粟回过神,收回了视线,“没看啥!”
叶稚葵发现,不远处坐着一个人,拿着一本经济计量模型专著在翻阅。
“哎,这人真认真哈!之前就看见他一直来,每次来图书馆,好像都能看见他。”
“是吗?”
“是呀!”叶稚葵蹙了蹙眉,嘟囔着又说,“但我瞧着好像在哪儿见过呢!哎,想起来了,那天下雨是不是他送你来的?”
“你记忆力真好!”许银粟抿了抿嘴说。
“真的是他呀!”叶稚葵闻到了八卦的味道,“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呀!”
“我一直都八卦呀!你看说说。”
许银粟犹豫了一会儿,但实在架不住她那八卦的眼神,于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叫白净修,就是之前在竞赛颁奖典礼上认识的,他说他是工作人员,然后问了我最后那道的解题思路。”
“工作人员?不是吧,他一个工作人员,看的都是一些很高深的书籍,他只是个工作人员?”
“我之前也没有觉得奇怪,但是最近我想了想,感觉有点不对劲,他应该不是工作人员。”
“是吧,他一个工作人员,怎么可能天天来图书馆,天天看那些难啃难懂的书。你小心一点啊。”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是叶稚葵的手机。她拿着手机走到外面的走廊接了起来。许银粟看她焦急的样子,就猜测是出了什么事。
两分钟后,叶稚葵回到座位上,脸色有些不好。
“银粟,我妈妈摔倒了,在医院,我现在得赶过去,晚饭就不能跟你一起去吃了。”
“啊!严重吗?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呀?”许银粟知道她是本地人,但赶过去起码得一个小时。
“不用不用,我先走了,拜拜!”叶稚葵拿着包就离开了。
就在许银粟还在愣神之际,白净修直接坐在了她对面。
“你朋友走了?”
“嗯?嗯,她有事走了。”许银粟回过神来。
白净修点点头,又问,“最近学得怎么样?”
“还好,能学得下去。”
“那就行。”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许银粟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能,你问。”
“你……不上班吗?”许银粟顿了顿,“我最近发现你每天都来,而且都很准时。”
“嗯……”白净修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有些不知所措,在脑海里快速思索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是……志愿者,我有其他工作。那次是感兴趣,然后就报名了志愿者。”
“哦,这样啊!”许银粟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时间到了,我要走了,你慢慢看吧。”
“好。”白镜修点点头,微微颔首笑道。
两天后,白净修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出现在了城中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境”,里面正举行着一场环保基金会筹款的慈善晚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政商界名流云集。
他身着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装,身形挺拔,举止优雅得体。
“白世侄年轻有为,白老真是后继有人啊!”一位与白家交好的地产大亨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赏。
“张伯伯过奖,晚辈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白净修谦逊回应,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不远处。
那里,有几位打扮入时的世家千金正聚在一起,目光时不时飘向他所在的方向,其中一位穿着香槟色礼服女孩,正是母亲近日频繁提起的丁家小女儿。
他心瞬间明了,今晚的这场宴会,慈善是名,拓展人脉是实,而家族长辈们,恐怕也存了几分让他“多接触同龄人”的心思。丁家在高端制造业根基很深,与白家在新兴科技领域的布局有很强的互补性。
“镜修哥,”丁诗昱端着酒杯走过来,“刚才听江伯伯说你们集团在人工智能医疗影像上的新投资,真了不起。我哥哥的公司也在做相关上游技术,什么时候可以引荐一下呀?”
“当然,丁小姐有兴趣的话,随时可以安排。”白净修笑得很官方。
图书馆里,许银粟没有看到白净修的身影,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这两个月,他们除了聊数学,几乎不聊别的。许银粟不问他的来历和工作,白净修也从不打探她的生活琐事和家庭背景,这种默契的边界感让他感到很舒适。
宴会接近尾声,白净修礼貌地与他们道别。
坐进等候已久的座驾后座,他松了松领带,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映照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
“白总,回公寓吗?”助理低声询问。
“嗯。”白净修应了一声,然后睁开眼睛顿了一下,“路过燕华大学北门时,稍微开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