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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见了前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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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蔺瓷一夜未眠。
从今往后邵聿都不想见到她了,很明显,她惹怒了邵聿。
这事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的是,以后逃跑容易了。
坏的是,邵聿不会随意赏她银子了。
蔺瓷得想些赚钱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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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而过,试药已过一月。福妮身体大好,得了银钱出府过起日子。
她是个有主意的姑娘,没管老爹后娘那一家,瞒着他们去把同样被卖的姐姐赎了出来。
赎人,买房,一圈下来手里没有多少余钱,但日子有了盼头。
买宅子是喜事,福妮想要宴请在邵宅交好的婶子姐妹一同聚聚当做暖居。
桂嬷嬷可外出采买,出入无拘,蔺瓷出去一趟就得低调再低调,但福妮好歹试药有功,是以昨晚蔺瓷已经与何管家请示过了。
从那晚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邵聿。日子好像又回到刚入府的时候,去厨房学点手艺,有什么事再找何管家告假。
暖居宴定在午后,邵聿下值前,蔺瓷和桂嬷嬷就要回去。
姐妹二人的小院在货仓街,这里紧邻码头,坐落不少商号,镖局,货仓奇多,因此得名。
此地房价便宜许多,且劳力往来不绝,板车驴马络绎如织。所以旺妮选定此处打算在街上开个茶水冰铺。
她有手艺,妹妹有银子,二人决定试一把。
桂嬷嬷提了自己腌制的腊肉做贺礼,蔺瓷只能买了一百枚鸡蛋,她想了想,又在鸡蛋底下塞了一两银子。
她没手艺,以前也没钱支铺子做买卖,但她希望福妮和旺妮能行。
蔺瓷和桂嬷嬷被福妮欢天喜地迎进院中。
小院有些年头,但土墙牢固,四合整齐,买的不亏。
院中已经临时支起两张木桌合并一起,板凳各不相同,看来是借来的。福妮和旺妮忙着上菜,炖猪肉,炒菌干,野菜酥,还放了两坛米酒和瓜果。
桂嬷嬷疑惑道:“就咱们四人怎么这么大桌子。”
旺妮闻言,面上划过一丝心虚尴尬:“我从前那户主家里的姐妹要来。”
桂嬷嬷了然,“那对那对,是来热闹热闹才好。”
几乎话音刚落,敲门声便响起,旺妮就着委屈擦了擦手上薄汗,又理顺了鬓角的碎发,前去开门。
呼啦啦一下进来三位年轻貌美的姑娘。
三人虽然身着粗布衣,但整洁簇新,一人在前神态倨傲四下打量,两人落于其后面上温和却疏离。
蔺瓷与桂嬷嬷对视一眼。
“兰,兰姑娘,你们随意坐。”旺妮急忙将三人请到院中,嘴上说的随意坐,却引着她们入席坐定。
为首的兰姑娘将备好的两匹布递给旺妮,“你有福气了。”
旺妮不好意思地笑笑,她望向蔺瓷,又看看兰姑娘,道:“还有几道菜,马上好,蔺姑娘你们聊会哈。”
兰姑娘笑着望向蔺瓷:“可是蔺瓷蔺姑娘?我听我家公子提起过你。”
旺妮是在李鹤年家中为奴,蔺瓷根本不认识他家的公子。
蔺瓷也懒得去猜这兰姑娘是何身份,她做仆婢打扮前来,自己把她当成仆婢即可。
蔺瓷:“微末之人哪能入得贵人言谈。”
她笑着打哈哈,随即起身道:
“我看兰姑娘这身衣服颜色深,正适合干活,咱们一起来,帮旺妮福妮把菜田的篱笆捆牢固些。”
兰姑娘:……
一旁同行的婢女急道:“我同你一起。”
兰姑娘摇头制止,随着蔺瓷往菜田而去。
蔺瓷已经撸起袖子,她拿起一旁的破麻绳扎篱笆,手脚麻利,看样子是没少干这样的活计。
她在蔺家的时候,便算是一个粗使丫鬟了。不过就是有自己的小屋,不想干活的时候跑出去也不会被主人家责骂便是了。
兰姑娘也没闲着,她拿好麻绳跟在蔺瓷身后,一条一条递给她。
“你知道我是谁。”
蔺瓷摇头,真不知道,也不好奇。
兰姑娘:“我在与林江平议亲,来看看你是什么样的。”
蔺瓷手下没停,心道原来如此,是李家栋小姐,暖屋吃喜是假,奔她来试探是真。
“姑娘想看我直接寻我便是。”
李慕兰知晓此举打扰旺妮姐妹,可一想到直接找上蔺瓷,她便有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林江平因为你拒绝我家三次了,我想知道我差在哪里了?”
她看着蔺瓷拽紧麻绳的手,指节灵活一绕,结成一个她看不懂扣,这样的姑娘真会贪慕林家财富,又转头依附知府权势吗?
李慕兰忽然觉得蔺瓷的确不差。
但她李慕兰亦不差。
有问题的八成是林江平。
提到林江平,蔺瓷都开始头疼了。
“姑娘,你懂的大道理应该比我多,林江平如何说是林江平的事,与我何干?”
李慕兰何尝不知,可她就是好奇蔺瓷怎么就让林江平那般死心塌地,甚至因为她大病不起。
蔺瓷手脚麻利,她勒紧最后一段麻绳,又踩了踩篱笆边上的软土夯实,算是完工。
她回头看了眼无措望过来的旺妮,对李慕兰说道:
“吃饭吧,兰姑娘,你若有疑惑改日你找我,我必应你,不好暖居之日让房主人诚惶诚恐吧。”这不吉利。
李慕兰闻言点头,与蔺瓷一同洗了手共同入席。这一次李慕兰有意放下架子,倒让旺妮多了些笑脸。
气氛却始终微妙而尴尬,暖居宴没持续多久,众人便三三两两散去。
午后街市,斜阳打在商铺上,将阴影拉长,满街阴凉。李慕兰眼神放空,若有所思地走在街上,忽听有人喊了一声兰儿。
李慕兰寻声看去,发现竟是父亲气势汹汹而来:“你怎么穿成这样,嬷嬷丫鬟呢?”
“爹,我去旺妮家暖居了,不好穿着张扬。”
李鹤年反应了片刻--旺妮?那个漂亮但已经赎身的丫头?
李慕兰囧红了脸,不想被父亲知道自己今日出来会情敌。她望了眼与父亲同行的一众达官显贵,仆从侍卫,愈发将头低了下去。
“有人在呢,您别训我了。”
李鹤年伸手指了指她,也顾忌有人在场不好继续盘问:“下去。”
他走回一行人前列,颇为无语地对身旁同行的陆隽致说道:“这丫头也太贪玩了!”
陆隽致自然不会让他下不来台:“人之常情,令爱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
李鹤年又道:“不过她姐姐要比她沉稳许多,陆公子哪日有空可去在下家中小坐,小女煮茶弹琴堪为一绝。”
陆隽致如何不解其中深意,李鹤年已经不止一次向他推荐大女儿李慕荷。但他能想起来的只有鹿苑游猎,那女的仿佛要把蔺瓷盯出个窟窿的眼神。
于是,他只是笑笑不语,径自朝丰和堂走去。
李鹤年有意将长女许给自己,次女许给林江平,只盼女婿们的银钱可大大助力他与儿子的仕途。
看来今日所见是次女李慕兰。
旺妮,福妮。
陆隽致忽然想到何管家禀报,今日告假出府去为福妮暖居的蔺瓷。
想来蔺瓷应该撞到前未婚夫婿的新欢了。
邵宅。
陆隽致今日替潘云翼回了邵宅。
时间不算早,但他还是回来了。
去年在南部密林中,迷了瘴气后他时常头疼。原本大好了,但常旭下毒,又把瘴毒勾了起来。
养好之后,许老一直叮嘱陆隽致务必三五日便全身浴药。
只是实在麻烦,陆隽致若不感觉头疼,想不起来药浴。
邵宅浴房豪奢,仆从众多,且邵聿本就有伤,是以今日陆隽致又回来邵宅。
他来到里间自行换下官服,门外传来响动,他立刻合拢衣襟。
何管家:“大人,蔺姑娘身体不适,晚膳后就睡下了,奴才给您将红菱姑娘带来了。”
陆隽致长指一曲,将身侧衣带系好:“怎么不适?”
何管家也不太清楚。“听说下午回来就闷在厨房不出来,最后是哭着回的小院。”
陆隽致久久无言。
他眉头蹙起,眸光愈加晦暗。
蔺瓷这是身体不适,还是心里不适?
见了前任的新欢,伤心了?
呵,原本隐隐作痛的额角这下疼得乱跳了。他今日真是多余回来走这一遭。
陆隽致撩开珠帘,拿起桌上的官帽便大步朝院外走去。
何管家忙不迭跟上:“大人你这是干嘛?”
陆隽致:“回府衙。”
红菱抬眼望着大步离开的男人,小声问:“何管家,大人这是怎么了?”
何管家也不知道:“谁知道呢?这让大火燎一通,喜怒无常的!”
“大人都走了,你也回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红菱立马赔笑:“奴婢记着您的好呢!”
她面上是笑的,心里恨死了。
那么多银子,才得来的机会,结果连脸都没露上。
她卸了那股精气神,晃晃荡荡返回自己的小厢房。
一进院,正见蔺瓷坐在井边洗眼睛。
月色皎皎,银色月光与庭灯葳蕤的暗芒交互,照的蔺瓷的身影仙姿艳逸。
红菱虽然嫉妒蔺瓷,但还是开口道:“眼睛还疼?”
蔺瓷撩起细流从眼角濯洗:“疼。”
她实在羡慕人家旺妮有手艺,可以钱生钱,下午回来便发了狠在厨房和面蒸糕。
结果不知帮哪个嬷嬷打下手的时候摸了辣椒,手忙脚乱地又揉了眼睛……
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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