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他不是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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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陆隽致缓缓起身，走向床榻。
似乎他的肃杀阴戾气息太浓，蔺瓷在发抖。
“大人……”蔺瓷紧张地说不出话。
他是在为晚上的事情生气吗？因为陆公子当着他的面随意亲近他的一个婢妾。
陆隽致居高临下睨着蔺瓷的眉眼，他夜视极好，甚至可以看清蔺瓷长睫颤动。
“你为何去前厅？”
他深吸一口气，肺腔骤然盈满淡甜清爽的桃果木香气。他莫名有一瞬的轻爽，那种连日在花天酒地里作陪的烦躁消退了两分。
蔺瓷闻到很浓的酒气，可她记得今晚邵聿并没有饮酒，但不容她仔细想，高大的人影逼迫而来，蔺瓷急忙解释：
“大人，是厨房人手不够，奴婢绝不是故意去前厅走动。”
蔺瓷怯怯抬眼，但屋内很暗，她只能隐约看见面具外露着的那一节紧绷的下颌轮廓，她亦不知道，面前的男人能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
“是吗？”他幽幽道。听不出到底是什么心思。
陆隽致冷嗤一声，他一撩衣袍，坐在床边，遒劲长腿毫无顾忌地搭在床边，整个人懒散地靠在床架上。
他侵占了独属于蔺瓷的空间，逼迫着蔺瓷轻呼一声，又向里侧躲了一点。
“可李大人还有陆公子都在讨要你。”
听闻此言，蔺瓷立刻想起陆公子和邵大人今晚明枪暗箭似的紧张氛围。怕因一己之身再惹两人嫌隙，她下意识解释：
“……陆公子只是……”
陆隽致心里骂她呆瓜。
如此呆笨，换一个男人在这里，嫉妒和猜忌会让男人直接撕碎她！似乎想到这样的场景，陆隽致的脸色又冷了几分，一开口声音也阴侧侧。
“呵，你在为他说话？”
他语调冰冷，似寒冬腊月的海水灌进衣领，蔺瓷缩了缩脖子早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不是的，大人，我不知道他们是何用意，我只知自己是大人的婢妾。”
蔺瓷害怕自己那句话闹出不该有的乱子，继续颤声解释。
“大人莫恼，是奴婢无知，搅了大人宴席。”
今晚的邵聿威压如山，气息骇人，蔺瓷清楚害怕没有用，她再这样乱说话，保不住会给自己或者旁人带去麻烦。
她想起前几日桂嬷嬷教她的话。男人都得哄着来，大着胆子贴上去，亲两口，根本应了，心就会軟。
上一次在书房，她压根不敢贴。可今日，大人生了这样大的气，她不能再怂下去。
陆隽致继续阴侧侧逼问。
“为何说你和鹿苑里的女人很像，你告假那三日到底去了哪里？”
蔺瓷呼吸一滞。大人已经疑心至此，她不能再由着他胡乱猜测下去。
她一咬牙，放下怀里的被子。原本是打算睡觉的，这样的夏夜，她自然穿着清凉，不过一身堪堪敝体的雪色亵衣。
好在床帐中黑暗，蔺瓷反而少了两份窘迫，小心翼翼往陆隽致的方向挪了挪。
她摸索着，顺着隐约的反光，小手抚上男人腰间的革带，随即沿着精壮的窄腰，寻到男人的手掌。
他的手真的很大，蔺瓷不由得想如果他要逞凶，这手可以轻易捏断自己的脖子。
大胆贴，让他心软！
蔺瓷展开自己的手掌一根一根嵌入陆隽致的指缝，掌心温度相互侵染，她与他十指相扣。
陆隽致愣了，手心像被羽毛轻蹭，他不明就里地望向蔺瓷，黑暗中，蔺瓷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面上全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下一瞬，蔺瓷抱着他的手臂，乖巧地依靠在他的肩头。
陆隽致抿唇，似早已预料，她也做不出出格的举动。
蔺瓷亦觉得好像还不太够，她扬起脸，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男人颈侧，蔺瓷并不清楚这是哪里，她只是按照嬷嬷说得，将柔软的唇瓣亲了上去。
唇瓣一触即分，蔺瓷满脸绯红，软声道：
“奴婢清清白白，请大人查验。”
陆隽致冷嗤一声，侧头去看蔺瓷干净清澈的眼眸。
他心里生出愤懑，似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凭什么？凭什么靖泉山庄那夜过后，她还可以若无其事勾引她名义上的夫主。
自己却会滋生那种粘腻湿潮，令人抗拒，又难以抗拒的情绪。
“你躲在我身后我如何看？”陆隽致沉沉的目光锁向蔺瓷的眉眼。似乎她今日真下了极大的决心，在听见他的话之后，没什么犹豫直接跪坐起身。
很快，蔺瓷又觉得这样不行，于是她孤注一掷般直起身子膝行向陆隽致的身体。
下一息，细白的长腿在陆隽致惊异的目光中跨坐过来。整个人轻飘的重量压在陆隽致崾輹上，却惹得他闷哼一声。
蔺瓷忽然惊呼。
“啊！”
陆隽致几乎是挨着床边坐的，另一侧并没有床榻去承托蔺瓷分跨而来的膝骨，她以为自己要栽下床，惊了一瞬。
好在她抓住了男人的衣襟。
但很快，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膝骨落在了何处。
笔直莹白的小蹆弯在男人的小臂上，细腻的雪肤被男人袖口的银丝绣线狠狠贴上，隔着衣料，腿上的热尚且温和。但粉白小巧的足背完全被握在炙热的手掌中。
陆隽致瞥着自己小臂上那节修长柔润，直到粉嫩的足尖，这样细腻纤细，好似都没有他的手臂粗。脚掌那样小，踩在他崾上会否如羽毛一般又轻又痒。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大掌握住雪藕似的小蹆，将她牢牢托起贴在自己身侧，略挪动了些位置，让蔺瓷的膝骨落在床榻上。
他紧紧盯着蔺瓷的杏眸，果然看到了惊慌。
不知是这样的姿势让她无法受力，还是他的手掌太灼热让人失神，蔺瓷整个人忽然不受控制地倒在陆隽致身上。
完全意外，以至于她实打实地覆压在坚实宽阔的胸膛，撞到自己心口阮肉都发疼。
陆隽致也没好到哪里去。蔺瓷的额角居然撞在了他的喉骨上，这一下，好巧不巧地将夺喉珠撞移位了。
夺喉珠由药制成小丸，需要变声时生吞入喉，再稍用力按在喉咙上顶住半刻即可。取下时，清水灌入，或以巧劲顶按喉骨，只要让其落入腹中便可自行化解。
撞来到热燥，让他忍不住喉结滚动，夺喉珠就此落了腹。
这个呆瓜。居然把夺喉珠撞掉了，他话没说完呢。
“蔺瓷。”他咬牙低声道。
没想到一开口，声音还是哑的，只不过是恢复自己本来声音的另一种暗哑。
蔺瓷懵懂地抬头，隐约察觉到，陆隽致似乎在按自己的喉咙。
脑门热热的，蔺瓷这才惊觉自己的头刚刚撞的是哪里。
咽喉要地，那咽喉肯定脆弱。
蔺瓷不好意地抬起手，“奴婢莽撞，大人勿怪。”
软嫩的指腹小心揉按在男人嶙峋的喉骨上，偶尔似乎还能摸得到鼓胀喷勃的青筋，按得不对时，还会惹得男人闷哼。
陆隽致眸光欲暗，他凝着蔺瓷微启的樱唇，想到方才颈侧的软腻。
他抬手捏住蔺瓷的下巴。不顾她蹙眉，将人往脖颈处带了下。
“像你刚才那样做。”
蔺瓷立刻会意，自己刚才亲了，他想让她亲他？
几乎没有犹豫，也不敢犹豫，蔺瓷玉白的手臂搭在陆隽致的肩头，小心翼翼贴了上去。
樱唇软润，蔺瓷轻轻啄吻，在他颈上缓慢地动作。
陆隽致不由自主抬手，一手拖在蔺瓷豚下，一手按在她后脑，长指穿过乌发，他低哑的声音中带着不满：
“宴席上，他不是教过你，舌头|伸出来。”
闻言，蔺瓷动作一顿，心底缓缓浮起一种羞辱感。
她敛下眼眸，再次上前，回忆手上碾过的湿滑，缓缓伸出舌尖，舐于滚动的喉骨上。
他还轻啮过手背，蔺瓷记得，她亦轻张樱唇，以齿啮吻鼓动的青筋。
耳边传来男人的浓重的呼吸声，不知为何，蔺瓷鼻尖一酸，眼眶湿润。她停下动作，侧头去看窗外那一点点微弱的光。
“你哭了？”
陆隽致掰过她的脸，不许她躲避。向来清澈明媚的杏眸此刻红红的，眼底有泪花但没落下。
“因为他？”陆隽致问。
蔺瓷觉得自己失心疯了，竟然会把邵聿的声音都听成陆公子的，她闭了闭眼，压住眼泪，再度低头去吻男人的颈。
陆隽致胸口起伏着，连带着身上的蔺瓷也在伏动。可看见蔺瓷的泪花，感受着密集落下的吻，他的血液都翻涌叫嚣。
这种只有在战场上攻城掠地时出现的感觉莫名出现在这狭小的床榻上，陆隽致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兴奋。
蔺瓷还在毫无章法地亲他，似乎想掩盖什么，越吻越急，唇瓣都吻上了他的下颌还不停住。
陆隽致难以抑制，他低下头，轻易迎上蔺瓷红润的唇，狠狠咬了一口，似在发泄连日的躁闷。
蔺瓷僵硬住，他怎么忽然亲来了？
她下意识往后躲着，但几乎只有一瞬间，陆隽致便强势追来，更加用力地将她后颈扣住，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辗转相贴。
可这远远不够。
唇瓣分开，灵巧的舌尖撬|开紧闭的唇齿，肆意寻找甘泉慰籍自己不断滋生壮大的心火。
“唔……”
水声暧|昧，蔺瓷气息都被夺走，要喘不过气来。
她伸手推着他的肩膀，不是不能，但不要这样凶，她舌根都被吮吸麻木了。
银制面具从冰冷被交缠的气息烘到温热，他的酒气几乎要将她也灌醉，醉得甚至能从他口中品尝到一丝清甜的橘子糖味道。
蔺瓷生出陌生的恐惧，怕被猛兽吞噬一般，头晕目眩。
温度逐渐灼热，她身上汗津津的，面前被强势锁吻，左右被他紧实的手臂禁锢，她只能退缩着向后，但身后却有更加狂悖可怕的存在。
蔺瓷被它拦下，无可奈何地背过手去，试探将它推开。
推拒反而让陆隽致更亢奋，他翻身将蔺瓷欺压，撑起身子去看蔺瓷潋滟的唇瓣。他抬起手拇指摩挲着微肿的唇瓣，又缓缓移到烫红的耳垂上揉玩。
“推我？”
呼吸越发不稳，他气声问她。
“因为他推我？”
因为他，不再勾引夫主邀宠，反而抗拒了吗？
蔺瓷摇头，她不能再让大人疑心，这样会害人害己的。
她逼迫自己去想银子，想当掉的头面，想边城的生活……
“大人。”蔺瓷努力放软声音与身段，娇娇怯怯地唤他。
她握住男人在她脸侧抚摸的手掌，一点点带着他的手探去，心口倏然一热，阮肉被喔出红痕。
“奴婢是大人之物，求大人怜惜。”
陆隽致拧眉。
翻涌的血液倏然冷切下来。
他坐起身来，用呼吸来调整狂乱的心跳。
蔺瓷很不安，怎么忽然放开她了？
她跟着起身，但思索片刻，并没有缠上去。
一室寂静中，男人沉重的呼吸声，一声一声平静下去。
良久后，沉欲未消的暗声终于响起，他说了今晚原本要给蔺瓷的警告。
“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蔺瓷不懂，突然间怎么就见都不许见了？她抬手去拉男人的袖摆，还不等说话，就察觉男人回头了，明明什么也看不清，但那种摄入神魄的阴戾狠绝让蔺瓷住了口。
“还有。”
她听他冷声警告，带着莫名的情绪。
“别去接近姓陆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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