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与蛇》广卿

78、第 78 章 九雷

　　话音还没落，谷顶的天忽然暗了。

　　一道雷劈下来，正打在谷口那道瀑布上，水花炸开，石头都跟着震。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接一道，全往这处落。抱朴子脸色一变，抬头看天，手里的袖子都攥紧了。

　　他低声道，“天劫。”

　　他低头掐指算了算，眉头越皱越紧：“刚出生的神龙，竟能引来天劫？”

　　一般来说，灵兽降世时多半是吉兆，顶多天边泛点霞光；凶兽出世则是黑云压顶。可刚出生就渡天劫的，他活了这些年，闻所未闻。

　　潭里的蛋光越来越盛，把整间石室都照亮了。第四道雷落下来，石壁震得簌簌落灰。

　　“现在怎么办？”

　　“等。”抱朴子盯着潭面，没回头，“天劫认的是它，旁人替不了。躲在这灵眼里，已是它能得的最大庇护。剩下的，看它自己。”

　　足足九道雷。

　　凡人修成大果、得道飞升，也不过九道。今日竟全落在这刚破壳的东西身上。

　　抱朴子站在潭边看了许久，摇了摇头，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走了。

　　今日之后，守一观怕是有的闹了。

　　雷声散尽，谷里重新静下来。白光一点点收拢，潭面上的水汽也散了。

　　楚昭屏着气看过去，光里先探出来的是条尾巴，细细的，鳞片泛着新生的亮。紧跟着身子也出来了，盘着，不大，绕起来才刚好一段手臂那么长。四只小爪子，头上一对嫩角，眼睛还没睁全，鼻子里轻轻喷着气。

　　是条小龙。

　　它没往潭里钻，反倒顺着石沿慢慢爬上来，一路往楚昭那边去，盘上了他的手腕，尾巴一卷，缠住了。

　　“这是……龙？”赵衍有点不可思议。

　　他明明记得阿茂是条蛇来着，怎么破壳出来，成了一条龙？难道蛇的孩子，还能往上长一级？

　　楚昭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凉凉的小东西，没接话。

　　小龙通体是黑的，鳞片还没长齐，稀稀落落，透着底下的嫩皮。它盘在楚昭腕上，脑袋搁在他的手背上，尾巴尖轻轻搭着。

　　算不上好看，甚至有点丑，可丑得让人心里发软。

　　楚昭盯着看了半晌，抬手在它脑门上碰了碰。小龙哼了一声，没睁眼，往他掌心里又钻了钻。

　　“我能最后问一句，”赵衍看着这条小黑龙，实在没忍住，“他到底是……你生的，还是他生的？”

　　“自然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