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与蛇》广卿

76、第 76 章 谷中修养

　　“既如此，道长又何必叫我们来这一趟？”赵衍问。

　　“因为你。”

　　“我？”

　　“你的体质特殊。”抱朴子看着他，语气平平，“百年难遇。守一观不收妖，可收人。你若肯留下，观里自有办法护住你想护的。”

　　楚昭在旁边听着，悠悠评了一句：“买一送一。”

　　抱朴子看了他一眼，道：“这位小友身上还留着些余伤，也留着小住几日。几位正好有些时间，慢慢考虑。”

　　他抬手让人引路，安排了厢房，便不再多言，低头接着下他的棋。

　　山中幽静。厢房建在山谷边上，推开窗就是一片竹林，风过时沙沙地响，白天能听见鸟叫，夜里只剩溪水声。

　　住了两日，小白最欢喜，满山跑着追蝴蝶。

　　楚昭大多待在屋里，把蛋搁在窗台上晒日头，自己坐在旁边看书，看得慢，有时候一页翻半天。

　　抱朴子路过厢房，脚步慢了下来。

　　他站在窗边，看了那枚搁在日头底下的蛋一会儿。蛋壳上的细裂还在，泛着淡淡的光，随着日影一晃一晃。

　　他看了半晌，忽然开口：“这东西，不简单。”

　　楚昭放下书，抬头看他。

　　“特意过来，道长是有事？”

　　“只是好奇。”抱朴子看着那颗蛋，语气淡淡的，“这枚蛋里，为何会藏着龙气。玄域已经很久没出过真龙了。”

　　“道长觉得，他是龙？”

　　抱朴子笑着摇头：“我未曾见过。”

　　“只是古籍里有过类似的记载。加上我们这一脉，生来有一双通万物之眼，看得见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回那颗蛋上。

　　“龙和妖，有什么区别吗？”楚昭看着他，“落到人族眼里，不照样是能定价的货物。”

　　抱朴子没接这句，静了一息，才道：“在人眼里没区别，在天道里，有。”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他补了一句：“若真是龙脉，破壳那天，来讨的人不会少。你自己想清楚。”

　　竹声在风里响起来，一阵一阵的。

　　抱朴子的话说完，人走了，屋里静下来，只剩那点沙沙的叶响。

　　楚昭坐着没动，低头看手里那颗蛋，指尖在裂痕上慢慢摩挲。

　　赵衍想好了，他要留下。

　　留在这儿，小白能进守一观的门，往后没人敢轻易动她。他自己也能修习些真本事，不必在小白受到伤害时那般无力。

　　当天他就写了封信送回侯府，说明缘由。第二天一早，便去亭子里拜见抱朴子，端端正正行了拜师礼。

　　抱朴子看了他一眼，没多为难，受了礼，让人领他去后山安置。

　　楚昭伤养得差不多了，便提了要走。

　　严谨来送药时听他说起，摇了摇头：“师父的意思，是等蛋破壳之后再走。”

　　“为什么？”

　　“破壳那日，动静不会小。”严谨道，“谷里有灵气护着，能遮一遮。若在外面，光那点气息散出去，不出半日，该来的都来了。”他顿了顿，“还有，师父算过，破壳的日子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