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抚养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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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衍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一天一夜才出来。
出来时，他眼下青着，人倒像是想通了什么。院子里，楚昭正和小白一道吃饭，小白扒着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赵衍走过去，在楚昭对面坐下，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虽然……这孩子不是我的，但你我毕竟有婚约在。我赵衍说话算话，该负的责，一样不会少。你跟孩子，我都会照顾。”
楚昭差点没拿稳筷子，呛得咳了一声。
“阿茂与你无关，我也与你无关。”楚昭搁下筷子，“你不必如此。相府早就不是我能回的地方了，这门婚约，也早就作不得数。”
赵衍坐在对面，脸色没动，隔了会儿才道：“作不作数，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察觉到氛围不对，小白也乖乖不讲话了。
她把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小口小口地扒着饭，眼睛却来回在两个人脸上转，大气不敢出。
“你逾矩了。”楚昭道。
“可我们是正经夫妻。”赵衍还是说了出来，“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这层名分，你说不作数，它就不作数了？”
楚昭看着他，慢慢道：“明媒正娶娶的是相府三姑娘。他已经死了。”
“那你又是谁呢？”
“楚昭。”
赵衍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无话可说了。
他娶的是相府三姑娘，拜的是相府三姑娘，如今坐在这儿的却是楚昭。
一个男人，一个半妖，一个跟别人有孩子的人。这三样摆在一起，那纸婚书从头到尾都成了笑话。
他低头扒了口饭，没再争。
吃完饭，外头有人来禀报。
“世子，守一观的严谨道长求见。”
赵衍放下筷子，起身整了整衣。楚昭没动，只朝院门那边看了一眼。
严谨进来，先朝赵衍行了一礼，说明来意——奉师父抱朴子之命，请世子一行到守一观小住几日。
赵衍没立刻应，回头看楚昭。楚昭脸色淡然，也没说话。
严谨站得笔直，等了片刻，补了一句：“家师说，这位公子身上还留着玄门的暗伤，观里有几味药，或许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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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一观藏得极深。
跟着严谨走了大半日山路，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一道瀑布前。水声轰隆，白练似的从崖上砸下来，溅起一片水雾。
严谨也不多言，抬脚往水帘里走，人影一闪便没进去。赵衍护着小白，楚昭跟着穿过那道水帘，里头竟是一条干燥的山腹石道。
再往里走，豁然开朗。一座道观依着山势建在谷中，青瓦素墙，古木参天，山岚绕着檐角慢慢流转，静得不像人间。
谷中静得很。凉亭底下摆着一副棋，一个青衣轻裘的公子坐在那儿，手边搁着一盏茶，正低头看着棋盘。
听见脚步声，他抬了抬眼，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回归棋盘。
严谨上前行礼：“师父，人请到了。”
抱朴子嗯了一声，放下棋子，冲赵衍和楚昭略一颔首。
赵衍先开的口，把小白的事说了，想请守一观收留庇护。抱朴子听完，没有立刻应，只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
“守一观不问世事，能护的人有限。”他放下茶盏，语气平平，“眼下玄域各处都在收紧，妖族的处境一年不如一年。我这儿收了，未必护得住，反倒把祸引上门。”
赵衍还想再说些什么。抱朴子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你们可知，守一观为何不问世事？”
他慢慢说起旧事。
十年前，道门里出过一桩妖暴走杀人的事，死了好几个道士，一时群情激愤，道门要诛那只妖，还要连坐其余。当时他师兄还在，四处奔走求情，说那妖是受了刺激才失控，不该牵连旁人。为这事，师兄跟同道起了大争执，最后没能争下来，反倒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自那以后，”抱朴子垂着眼，“守一观就定了规矩，不问世事。”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 7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