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与蛇》广卿

67、第 67 章 喜当爹

　　回到毗陵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城门刚开，守卒认得赵衍的令牌，赶紧放行。街上还没什么人，只有早起的摊贩在支棚子，炊烟一缕缕的。

　　赵衍把人带到自己落脚的驿馆，要了间干净屋子，吩咐人备水备饭，回头才看向楚昭：“先歇着。有什么话，先歇会再说。”

　　楚昭点了点头，目光却停在他胸口。

　　赵衍顿了一下，道：“怎么？要我谢你不杀之恩？”

　　“谢谢。”

　　赵衍别过头，转身走了。门在身后掩上，屋里只剩楚昭一个人。

　　他站着缓了缓，才把怀里阿茂取出来，轻轻搁在桌上。楚昭伸手在壳上摸了两下，蛋轻轻跳了跳，像是回应他。

　　荒山野岭也能碰上旧相识，真是孽缘未断。

　　门“嘎吱”响了一声。

　　“谁？”

　　楚昭回头，门口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皱了皱眉，大概门轴坏了。正要起身去关，腿底下忽然一沉，被什么抱住了。

　　他低头一看，白绒绒的一团，蜷在他脚边，尾巴还缠着他的小腿。

　　狐狸？

　　楚昭愣了一下，弯腰把它抱起来。这小家伙不大，一身白毛软乎乎的，窝在他臂弯里，乖得很，也不挣，一双黑眼睛看着他，尾巴垂着晃了晃。

　　楚昭忍不住伸手，在它背上摸了几下。

　　毛又软又滑，一路顺下去，手感好得不像话。那团白的被摸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一点不怕生。

　　楚昭低头看着它，方才那点戒备慢慢散了。

　　就在这时，怀里那团白的忽然开了口，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娘亲！”

　　楚昭手一抖，差点没抱住。

　　“赵衍让你来的？”

　　“爹爹不准我来，我偷偷来的。”小狐狸说着，拿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脸颊上蹭了一下。

　　楚昭至今还记起山顶上那只白狐，“我不是你娘。”

　　“可我爹说你是。”小狐狸仰起头，黑眼睛水汪汪的，“他天天想你。”

　　“你爹是人，生不出一只狐狸来。”

　　“所以我是娘亲生的。”

　　“我也不是狐狸。”楚昭打破它的幻想，如实告知，“你是捡来的。”

　　小狐狸愣了一瞬，呜呜地哭了起来。

　　赵衍听见哭声进来，一看楚昭和他怀里那团白的，瞬间什么都懂了。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小白，不是说了让你在屋里待好吗？”

　　小狐狸往楚昭怀里缩，尾巴缠得更紧，抽抽搭搭地告状：“娘亲说我是捡来的……”

　　赵衍：“她说得不错。”

　　小白：“？”

　　小狐狸的哭声卡在喉咙里，愣愣地抬头看他，又扭头去看楚昭，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赵衍伸手要把它接过去，它却死死扒着楚昭的衣襟不肯松，尾巴一甩一甩，嘴里还嘟囔着“骗人”。

　　闹着闹着，小狐狸一眼瞥见桌上的那颗蛋，眼睛登时亮了：“是球球！我要玩！”

　　它挣着就要往桌上扑。楚昭脸色一变，抱着把它拦下，道：“这个不能碰。

　　“为什么？”小狐狸歪着头，眼睛还黏在那颗蛋上。

　　“会碎。”

　　小狐狸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难道是小宝宝！”

　　赵衍差点被这句话惊得背过气去：“什么小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