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与蛇》广卿

66、第 66 章 火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喊声：“走水了！走水了！”

　　火光透过窗纸映进来，忽明忽暗。外头乱作一团，脚步杂沓，有人在泼水，有人在骂。

　　楚昭抬了抬眼，手上那点力道一松，悬着的人直直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得撕心裂肺。地上两个连滚带爬地窜出去，门都顾不上关。

　　楚昭起身，把怀里的蛋重新揣好，慢慢踱到门口。

　　外头空地上已经烧起来一片，草垛、木箱全着了，火舌卷着黑烟往上窜，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乱糟糟的一片。

　　正救火着的几人突然莫名其妙就倒下了。火光里人影乱窜，刀光一闪一闪的，分不清是山匪自己内讧，还是来了旁人。

　　楚昭站在门口看了两息，察觉出不对。

　　那些人倒下的样子，是被人下的手，干净利落，不像乌合之众能有的手段。

　　他往后退了半步。

　　背后有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很稳：“别动。”

　　楚昭站住了。方才那点乱糟糟的动静还在耳边，刀光火影都在前头，身后这个人却像凭空冒出来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赵衍？”

　　“楚昭？！”身后那人愣了愣，随即不敢置信地提高了声，“怎么是你！”

　　楚昭这才转过身。

　　火光映着，对面站着的果然是那张脸。

　　赵衍，一身利落的夜行衣，手里还提着剑，刀尖上滴着血。

　　“你怎么在这儿？”赵衍上下打量他，眉头越皱越紧。

　　“你怎么在这儿？”赵衍上下打量他，眉头越皱越紧。

　　他万万没想到，那两个土匪带回来的“女子”会是楚昭。他们在这窝点外蹲了好几日，就等着今夜动手，火烧起来之后，还准备顺手把那间屋里的女子救出来。谁知道里头会是楚昭。

　　楚昭也没多解释，只道：“迷路了。”

　　赵衍噎了一下。

　　“算了，先跟我走！”赵衍也顾不上细问，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他往火场外带。

　　楚昭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护着怀里的手却始终没松。两个人绕过烧塌的草垛，从林子后头穿出去，身后的喊杀声和火光一点点远了，只剩脚下踩过枯枝的声响。

　　赵衍把他安置在一棵大树底下，按着他的肩让他坐下：“你在这儿等我。一定要等我。”

　　楚昭颔首。

　　赵衍又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放心，终究还是转身折回火场去了。

　　林子里静下来，只剩远处的火光和隐约的喊声。楚昭靠着树干，静静地吹风。夜里的山风带着草木气，凉凉的，把方才火场那股焦味吹散了些。

　　等那边彻底静下来，赵衍一个人走了回来。

　　他身上带着血气和烟火味，刀已经收了，站在树影里看了楚昭一会儿。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后只说了句：“我先带你回城。”

　　楚昭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土，嗯了一声。

　　楚昭不喜与人同骑一匹马。赵衍把自己的马让给他，自己从土匪窝里另牵了一匹过来。

　　其余侍从远远跟着，不敢靠近。前头两匹马并着走，谁也没开口，只有蹄声在夜里一下下敲着。

作者有话说

前夫莅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