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与蛇》广卿

68、第 68 章 出去玩

　　那蛋放在桌上，怎么看都只是个球。

　　圆滚滚的一颗，泛着点淡淡的光，搁在衣裳上，顶多算是颗成色好些的珠子。难怪小白一眼就当成玩意儿。

　　赵衍凑近看了两眼，也没瞧出什么门道，只当是楚昭身上带着的什么物件。

　　楚昭倒是很宝贝它。

　　小白见他不肯给，又闹起来，四个爪子扒着桌沿不肯走，嘴里“球球球球”地叫。

　　赵衍没辙，一把把它拎起来，夹在胳膊底下往外走：“行了行了，出去，别在这儿添乱。”

　　小白一路挣扎一路叫，声音越来越远，总算被带了出去。

　　吃饱睡足后，楚昭总算缓过劲来。

　　他在驿馆里歇了两日，身上那些伤慢慢消下去，人也有了精神。

　　小白天天往他屋里跑，缠着要娘亲陪它玩，被赵衍拎走一回又来一回。赵衍拿它没法，索性由着它去，只在楚昭跟前赔不是。

　　“无事。”楚昭抱着小狐狸，一下下摸着它的毛，“已经长这么大了。”

　　“楚昭，你真的是妖吗？”

　　“是啊。”楚昭抬眼看他，神色坦然，“你还不信？”

　　“妖也没关系。小白不也是。”赵衍道。

　　楚昭没作声，手底下的毛又顺了两下。小白窝在他怀里，早就听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只拿脑袋一个劲往他掌心里拱。

　　“相府那边，说你已经死了。”赵衍顿了顿，“讣告都发了，说是病故。”

　　楚昭手上没停，隔了一息才慢慢道：“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冬天。”赵衍看着他，“我还去上过香。”

　　相府找不到他，自然就当他死了。

　　一个工具，没了用处，也没了踪迹，报个病故，既全了体面，又省了麻烦。楚昭一点也不意外。他那条命，在相府里本就不怎么值钱。

　　土匪还有好几波，赵衍还有得忙。

　　楚昭不想在这儿多留，也不想给他添麻烦，等他回来便提了句要走。

　　赵衍一听就急了：“你去哪？”

　　“云隐寺。”楚昭道，“那里清净。”

　　“你……你要出家？”

　　“并不。”楚昭看了他一眼，“只是借住些日子。”

　　“那等我有空再送你。这地方离云隐寺远，你一个姑娘家，路上不安全。”

　　楚昭眼神古怪地看着他。他都着男装了，还看不出来。

　　“我不是女人。”

　　“我知道，你是妖。”

　　楚昭叹了口气。

　　又待了几日，小白缠着楚昭非要出去玩。

　　楚昭摸了摸它的脑袋：“狐狸很值钱的。小心被人捉了去。”

　　“才不会！”

　　小白一扭身，白光一闪，原地冒出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冲着他笑：“这样谁还认得出来？”

　　“好吧，”楚昭只好道，“不过，在外面就不可以叫我‘娘亲’了。”

　　“好的爹爹！”

　　小白应得又快又脆，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楚昭到底不放心把阿茂留在驿站。

　　他回屋把那颗蛋取出来，拿软布裹好，贴身揣进怀里，才牵着小白出了门。小白一路上蹦蹦跳跳，看什么都新鲜，嘴里“爹爹”叫个不停。

　　糖人、蜜饯、小风车，还有一只布老虎，小白看上什么就要什么，楚昭一路买过去，手里拎得满满当当。

　　小白怀里抱着布老虎，嘴里含着糖，另一只手还牵着楚昭的衣角，生怕走丢。

　　街上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楚昭跟在人群里慢慢走，倒难得有这么松快的时候。

　　可一个转角，楚昭忽然觉出不对。

　　后背像是有一道目光盯在上面。他脚步没停，眼睛借着看摊子的功夫往旁边扫了一圈，人影幢幢，一时辨不出是谁。

　　他不动声色地把小白往身边带了带，攥紧了她的小手。

　　多半是捉妖师。

　　上回他和阿茂在回京路上，就是被这一路人摆了一道

　　楚昭心里一沉，面上却半点不显，牵着小白的步子照旧不紧不慢。

　　小白身上的妖气未藏，他们应该盯了有一段时日了。对方实力不知深浅，要是还像上次那样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