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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打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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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有人扬声喊吃饭了。
溪春收了琴,慢慢起身,一只手往前探了探。楚昭正好在近旁,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胳膊递了过去。
溪春搭上他的小臂,轻声道了句谢,两人便顺着小径往回走。走得都不快,一个腿还虚着,一个眼看不见,步子倒凑得齐整。
“楚公子以前是做什么的?”
怎么说呢。待嫁闺中?卧底?楚昭想了想,哪个都不太合适往外讲。
“闲人一个。”他淡淡道,“四处走走,混口饭吃。”
“越公子呢?”
“我么?以前是杀人的。后来转了行,做贤妻良母。”
楚昭保持着微笑,没接话。
两个人一路闲聊,慢慢走到了饭厅门口。
越溪春忽然抓紧了楚昭的手腕。
楚昭眉头一皱。
溪春蒙着绸带的脸偏过来,停了一息,才道:“我有一种感觉。”
不等楚昭反应,他猛地松开手,身形一转,如鬼影般飞步掠了出去。方才还温温吞吞的一个人,此刻快得没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刀,寒光一闪。
他去的那个方向——正是阿茂。
阿茂也觉出了那股杀意,脊背一绷,尾巴瞬间竖起,抬眼迎了上去。
院子不大,两个人打起来却快得没边。
身形快到出残影,只见风,不见人。药架子被撞翻了,草药撒了一地,簸箕滚到墙角,罐子碎了两只,汤汤水水淌了半院子。
两个小童抱着头躲在廊柱后头,喊都不敢喊。楚昭扶着门框,一步一挪地往外走,皱着眉看那两道影子,怎么也分不清谁是谁。
谁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
一个白衣蒙眼,一个竖瞳蛇尾,满院子翻飞,残影里只见刀光和鳞光乱闪。
容与从后面窜出来骂:“住手!要打出去打!我这院子里的药材,哪一样不比你们俩值钱!”
越溪春的同伴从里面出来,面不改色:“我来赔。”
看那同伴见怪不怪的样子,越溪春这样发作,多半不是头一回了。
楚昭已经怀疑他不是来看眼睛,是来治脑子的。
直到刀上饮了血,越溪春才停下手。
他收了势,站在原地,绸带底下那张脸还是淡淡的,气息竟一点没乱。
阿茂退开两步,手臂上多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往下淌,不深,却也不浅。他皱着眉没吭声,尾巴收回去。楚昭走来握住他的手。
“越公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楚昭看着阿茂手臂上那道伤,语气沉下来。
“是我失礼了。”越溪春把刀慢慢收回鞘里,声音照旧温温的,“我的刀,太想饮血了。”
头一回见面,便以不愉快收场。
越溪春被同伴扶着回了西厢,临走还客客气气地道了声扰。楚昭没理他,转身去看阿茂的手臂,把袖子掀开,伤口还在渗血。
“夜游神泣所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先包扎一下吧。”
容与一边说,一边把药粉撒在伤口上,拿布条缠紧。阿茂疼得皱眉,倒没出声。
楚昭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容先生,那位越公子,到底什么来历?”
容与把布条打了个结,才慢悠悠道:“我的前同事。这里都有点问题。据说现在已经洗心革面,在家相夫教子了。”
楚昭显然不信。
容与收了药箱,道:“少打听他的事吧。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多少都带点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