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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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到底打不过这人。
几个照面便把他制住，反剪了双手。
天没亮，那人便押着他回了海城，一路直闯水行宫门，当着守将的面，把刀架在楚昭脖子上，扬声道：“传话给熬洐殿下。拿鲛绡客换这个人。天亮之前我见不到人，就把他的人头送进去。”
熬洐一直到天光透进水里，才慢悠悠地出来。
他看着没事人一样，衣袍整洁，脸色也寻常，像是那夜那刀根本没挨着。
身后押着鲛绡客，人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血淋淋的，连站都站不稳。
熬洐停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目光在楚昭脸上停了停，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可以换了。”
那人却把刀往楚昭脖子上一压：“让我们安全离开海域。发誓。”
“哼，真会得寸进尺。”
熬洐盯着他看了片刻，到底还是抬了手。
龙族的誓言不能违背，违背便招雷劫，他犯不着为这么个人搭上自己。
交换了人。
那人一把接过鲛绡客，抱着便走，头也没回。
楚昭被熬洐的人扣住，反手一锁，蓝色的链子又缠上了腕子。他挣了一下，链子纹丝不动。
熬洐低头看着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果然啊，还是不能让你乱跑。”
“我该把你锁起来，天天让你动情。”熬洐捏着他的下巴，把话慢慢说完，“这样你就没心思惦记别的了。”
“只要你让我活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尸骨无存！”
楚昭忽然笑了。
那笑有点疯，眼里烧着东西，直直地看着熬洐：“那你最好不要让我抓住机会。不然，我一定让你尸骨无存！”
熬洐捏着他下巴的手顿了顿，看着他这副样子，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那本王就等着。”
本来日子就不好过，现在更不好了。
熬洐像是疯了一样，日日夜夜地喂他吃药，根本不间断。药性一层层堆上来，人醒着也像醉着，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里。
楚昭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身体和灵魂割开了。身体被困在一片狭小的黑暗里，动弹不得。魂却飘在半空，低低地看着底下那具躯壳，如同一个冰冷的看客，虚虚实实，都不真切。
梦越来越少。以前还能梦到观音庙的雨，梦到山里那条凉凉的尾巴，现在连梦里也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了。
也许这里就是地狱，也许他早就死了。
只不过他不是好人，所以还得在这见不得天光的地方，无休无止地受苦受难。
“楚昭。”
“醒醒……”
“醒过来啊……”
有人在唤他。
声音忽远忽近，穿过那层雾似的隔膜，一下下往他耳边钻。
楚昭飘着的那点魂动了动，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厉害。
那声音还在叫他，执拗得很，像是非把他从那片黑里拽回来不可。
你来了吗？
你终于肯来了吗，回到我的梦里。
楚昭费力地睁眼，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可那声音太熟了，熟得他心口发紧。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只从唇齿间漏出一点气音：“……阿茂？”
“我在。我来接你了。”
“我想你……”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去，热的，淌进鬓发里。
不要醒。不要醒啊。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