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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招婿 夜半幽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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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乐之虽有意观赏帅哥,却也不想引火上身,便默默退至一旁,静静看楚淮宴和靖王明争暗斗。
宋乐之曾听春禾提起过,原身对此次相看有着十足的把握,自己此番行为便也不算破坏剧情。
只可惜三日前原身不慎在院门口的青石台阶上摔了一跤,磕碰到了脑袋,这才将现在的宋乐之给喊了过来。
好一对郎才女貌的婚事,竟硬生生被楚淮宴给搅和了,当真是罪过。
想到此处,宋乐之瞧着面前口若悬河的楚淮宴,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相看被这一出“靖王戏水”给搅和了,宋乐之唤来春禾,趁乱离开了靖王府,决定回去同爹爹商议自己养面首的事。
她前脚刚走,一直用余光注视着她的楚淮宴也懒得再跟靖王多费口舌。
他毕竟是男子,本就不好直接介入靖王的婚配之中。这桩婚事便只能暂做搁置,待到楚淮宴回宫请示太后再做打算。
受害人对此并无异议,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件事。靖王小心地挪到皇兄身边,挠了挠头,红着脸道:“皇兄,臣弟有一事相求,臣弟想求娶宋家女……为正妃。”
楚淮宴瞥了他一眼。
这人的衣服还湿哒哒淌着水,发冠也歪到了一边,当真是个扶不上墙的刘阿斗。
楚淮宴做了五年安生皇帝,第一次生出了将人贬去边疆的心思。
“此事日后再议,待到太后回话,朕再与你细谈。”楚淮宴丢下这一句,再没分给他一个眼神,甩着袖口就踏出了门。
他想去追人。
宋乐之回到宋府的时候,天色已晚。
她让春禾前去回了老爷夫人,就说她今日疲乏,想早些歇息,不去用晚膳了。
春禾领了命,前去推门。走了两步,笔挺的姑娘却忽然横躺了下来。
宋乐之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朝她望了一眼,见春禾地胸膛还在平稳的起伏,心道莫不是太过劳累了?
她刚想起身去扶春禾,就见身前一道黑影破窗而入。
这人面蒙黑布,只余双目示人。他腰佩长刀,看着就身手不凡。宋乐之绞尽脑汁也没回想起书里有这号人物。
那人只上前一步,她便吓得手一哆嗦,杯子滚落在地,径直滚到了那人的脚边。
宋乐之觉着今日怕是要死在此处了,她闭上眼睛,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来:“少侠饶命……”
那“少侠”面色诡异的看了她一眼,恭敬的跪地行礼:“我家主子邀您在偏院一叙。”
宋乐之闻言一怔。她挑开一只眼睛,冲着窗外看了一眼,又冲着“少侠”看了一眼,同样面色诡异地问他:“你家主子……是何许人也?”
“少侠”没再回话,翻身从窗户里逃走了。
月明星稀,夜色静谧,桃花在夜间殷殷绽放。
宋乐之没带侍女,也未提灯,独自走在府中的小径上。
偏院在最南边,离她的院子有些远,宋乐之抬手挥掉面前的飞蛾,边走边嘀咕:“到底是谁大晚上不睡觉……”
“是朕今夜唐突了。”
突兀的话语自身前响起,宋乐之眯起眼睛,这才看到了个大概的人影。
楚淮宴抛弃了他那件惹眼的黄袍,只穿着一件素色的圆领长衫,手持折扇,倒是有些文人的风骨。
不过宋乐之此刻困得要死,就算是楚淮宴脱/光了站在自己面前,她也未必会正眼相看。
她今夜会来赴约,纯属是担心大侠半路折回,将自己杀得片甲不留。
这样她还怎么养小奶狗。
宋乐之开门见山道:“不知皇上今夜在此,未曾远迎,是臣女的不是。”
“无妨。”楚淮宴见面前人总是低着头,忍不住劝道,“莫要总低着头,抬头看着朕。”
闻言,宋乐之顺从地抬起下巴。
夜色浓烈,她蓦地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之中。
“看得这般入神,可是因为朕长得好看?”楚淮宴笑着将手收回,微微弯下腰,和宋乐之平视。
须臾的晃神后,头顶传来轻微的痒意。
视线中是放大的脸庞,和带着讨好意味的笑。
宋乐之对着他这张脸,实在给不出好脸色,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觉得他们二人当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别过头去,看到了楚淮宴收在手中折扇。这厮方才应当就是用此物敲了自己的发顶。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宋乐之发觉这人特地避开了自己发间的簪子。
……罢了,幸好没碰簪子,回去便只需洗发,无需再擦拭发簪。
楚淮宴不知她心中所想,却从她变换的神色中准确看出了她想跑的心思。
那可不行,今夜是他翘了大半奏折才来的,哪怕是看在秦公公苦口婆心劝他国事为重的份上,也不能无功而返。
他适时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朕那愚昧的弟弟想要求娶你,朕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宋乐之闻言不语,她并不知晓这段剧情讲了什么,便静悄悄等着楚淮宴继续作妖。
楚淮宴果真连连叹气,扮出一副被抛弃的小媳妇模样,活脱脱演成了一位愿意为了愚笨弟弟堵上一切的开明兄长。
“可怜朕的弟弟一片痴心,还为此落了冷水湖,他自小身子不好,还着了风寒……”
宋乐之听出了这人明里暗里的贬低靖王,才不信这人是真心来劝和的。
但这些话着实说中了宋乐之的内心。
她十分大度地点了点头:“臣女觉得靖王殿下风采照人,甚是合眼缘。”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这就对……”
“等等!不对!”
楚淮宴简直像被劈了一道大雷:“什么叫合眼缘?!”
已然转了身的宋乐之在心里反问,靖王是什么很拿不出手的人吗?
她觉得这人真是古怪:一个男主,好端端的,为何深夜来招惹她?
前男友虽然道德感不强,但书品倒是不错,男主沾花惹草的剧情她还未曾见过。
宋乐之将身子转回,借着昏暗的月光,对上楚淮宴的眼睛,想从中这只是他帝王心术的破绽。
楚淮宴方才着急想去抓宋乐之的手,未曾料到她会忽然转身。
二人的身距被拉进,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乱转:“朕……”
他这一开口,却不慎惊到了来巡夜的下人。
“谁在那?”提着灯笼的下人顺着小径前来,带动了一旁的小树丛,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压抑。
眼瞅着人愈来愈近,楚淮宴再也顾不上男女大防的封建思想,他拽着宋乐之的手就将人拽进了一旁的小屋内。
宋乐之被突然间一拽,有些重心不稳,掌心下意识地想要寻求依靠。
这一握,却握到了一双结实有力的手。
慌乱间她想要将手抽回,却被人握得更紧,宋乐之蹙了蹙眉。
指根处被人来回地摩擦,熟悉的举动拉回她的神思。
空间狭窄,宋乐之甚至可以感受到身旁传来的热意。
偏院是宋家用来堆废旧杂物的地方,这小屋更是不用说,灰尘乱飞,惹得人鼻尖发痒。
宋乐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甩开了楚淮宴粘人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要挪到离这人稍远点的角落去。
二人本就靠得近,宋乐之还未起身,可以清晰地看见身旁人的举动。
她见那人突然解起了衣领的扣子。
宋乐之:“?”
此乃何意啊?!
她本想要说点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肩上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布料摩擦的声响。
一阵淡淡的光晕亮起,她借着光源望去,发觉这是楚淮宴手里的火折子,他身上的长衫竟莫名跑到了自己的背上,只余下了里头单薄的内衫。
光晕照在他的脸上,露出那人急切的神色。
“可是冷了?朕是男子,不怕冷,你披着吧。”他十分大度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宋乐之垂眸,攥了攥手,默默将长衫丢在了一旁。
楚淮宴的眼神顺着长衫望去,见衣裳被孤零零丢在地上,一时间无数的话都被堵在了心口。
下人未曾发觉异常,也不愿在此处多待,匆匆离去了。
楚淮宴大概是真有急事,他没再说些奇怪的话,只说想回去批折子,安安分分地离开了此处。
宋乐之望去,竟从暴君身上看出了一丝落寞。
待到宋乐之慢吞吞回到屋内的时候,背上依旧带着楚淮宴方才替她披衣裳留下的体温。
也不知他用的是什么香料,臭死了。
宋乐之虽早早熄了灯,却一夜无眠,睁着眼睛睡到了天亮。
翌日,父亲将她喊去前厅,说有要事商议。
宋乐之顶着黑眼圈出现的时候,宋母就差将宫里的老御医请来给女儿看病了。
“你当真如此喜欢那个靖王?竟连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宋乐之十分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爹:“爹,女儿不是……”
二人争辩几句,宋乐之节节败退。
她斗不过这宫中的老狐狸,最终只悻悻然点头,欲把此事揭过。
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宋父猛拍桌子,和宋母二人一拍即合,对着宋乐之道:“女儿啊,靖王当真不是你的良配啊……是为父先前眼瞎,想将你嫁入宫中。”
“这样,为父给你招个赘婿,咱绝不趟宫中那道浑水。”
宋乐之闻言,险些将嘴里的热茶给吐出来。
“爹!您说什么!”
“再给朕说一遍?”楚淮宴面前堆满了近几日积攒下来的奏折,再没兴致继续批下去了。
他凶神恶煞地盯着昨夜翻窗的“大侠”,眼角抽了又抽:“宋尚书要给他女儿招赘婿?竟如此不把朕放在眼里!”
大侠侍卫很想说您也没告诉他老人家,怎么还赖上别人了。
不过这话他说不出口。
皇帝让他当听墙角的信使,这活也说不出口,回头又要被弟兄几个嘲笑一阵了。
还未等他自轻自贱上一阵,面上的那位主早已经怒气冲冲地跑到了金銮殿门口。
秦公公在身后一路追着小跑:“哎呦,皇上啊……国事为重啊!”
侍卫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道国将亡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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