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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很幸福 一直在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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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弟弟。”姜之水故意道。
说完,她侧了侧身,从林树的包围圈中出来,然后抬头对那男生打招呼:“好巧,跟朋友来看电影?”
林树站在旁边,放下手,脸色沉了沉,挤出个很难看的微笑夸人家:“长得真年轻。”
男生心也是大,真当夸奖收下了,看了看他转头问姜之水:“之水姐姐,这位是?”
未等人开口,他先接话:“助理。”
“助理,姐姐的助理不是女孩吗?”男生挠了挠脑袋。
“生活助理,还没转正。”他面不改色应。
姜之水偷偷掐了下他的腰,冲男生笑笑:“不打扰你了,我们先走了。”
男生眼睛还黏着她,呆呆点点头。
走出电影院,林树才又开口:“一个弟弟,什么弟弟?”
“院里新来的小实习生。”
“你又喜欢小的了?”
姜之水瞪他一眼,诚实道:“我记得我说过不喜欢姐弟恋。”
他脚步顿了顿,语出惊人:“那假如我比你小呢。”
?
“可以斟情。”她偷偷翻了个白眼。
早秋的天气很怪,早上冷得要命,中午又跟夏天似的热。
林树脱下了外面的风衣,里面是件黑色紧身半袖。
她心想这几年他到底学没学点好的。
高中的时候,她很喜欢偷看林树的身形,细高细高,比例优越,她总是想象拥抱时她能抵达的位置,想象他怀抱的温度。
有天化学实验室起了点小火,正好是她的小组在里面弄实验,她比较幸运,恰好出去上卫生间,回来就看到教室灰蒙蒙的。
火势并不大,只是烟有点猛,在外面看着吓人。
林树显然也被这烟吓到了,长腿一迈就要往里面进,纪沉宇吓了一跳赶紧拦他。
那是他第二次叫水水。
“水水还在里面!”他挣得劲很大,差点把纪沉宇甩出去。
“我在这。”走廊那边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姜之水晃了晃还沾着水的手,喊道。
林树一愣,猛地转头看过来。
然后他松了口气,大步过来扫了眼她,忍不住伸手把人圈进怀里。
他的怀抱原来是温热的,头正好可以靠到他胸膛,能听见少年剧烈的心跳声。
手上还有水,她完全懵了,没来得及回抱他。
事后有点后悔。
上大学后离他那爹远了点,就长了点肉,抱起来不咯着了,很舒服。
如今看起来,身材更好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从男孩变成男人了。
“喜欢吗?”林树问。
“一般,继续努力吧。”她转头怼他,却看到了他胳膊上纵横交错的旧疤。
脚步下意识停下,她伸手摸了摸那些凹凸的疤痕。
“还是他打的?”
“他不在了。”林树低头看着她:“是催债的人打的。”
她眼眸微动,收回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讲:“我错过太多了,林树。”
对方轻轻攥住她的袖口一角,让她一起继续往前走,声音轻轻传过来:“我也错过你的太多了,会愿意跟我讲讲吗,水水?”
“我哥应该告诉你了。”
“那是你哥的版本,他还能是你的蛔虫不成?”
于是他们并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周围是奔跑的孩子、相伴的夫妻、散步的老人。
姜之水看向远处的草坪,开始讲这些年的故事。
从她每天出去找他,想办法联系他,到撞到头失忆,有点痛,然后出国进修,认识了几个外国朋友。
她感觉到林树又在旁边掉眼泪了,但为了不被发现,仰着头听。
“最后,就想起你了。”
话至末尾,他们沉默了很久。
林树开始讲他自己。
他这几年的故事,仅用苦已经无法概括,偏偏他还笑着讲,一副炫耀自己这都熬过来了,真TM牛的样子。
大学时一次操场夜谈,她就问过他,怎么这么乐观。
“要是不乐观,你现在就牵不到我了。”少年冲她笑,把相扣的手抬起来晃了晃。
姜之水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有点凉,微微僵了一下,手的主人小心翼翼瞥了眼她,才敢收拢手指回握。
“水水…”
“不算答应。”她有点傲娇地偏过头。
“嗯,我知道。”他浅浅勾了勾唇:“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感到幸福了。”
风顺着湖面扬过来,吹乱了发丝,她也没管,只感觉旁边人的话在敲她的心脏。
林树认真告诉她:“不必替我不公,老天待我不差,你愿意喜欢我,我真的很幸福。”
“之前是我混蛋,没能抓住这份恩赐。”他把她的手贴在脸颊上,镜片有点反光,看不出眼中的波澜壮阔:
“感谢水水天使,愿意再给我机会。”
…
“他们这兄弟俩怎么都愿意搞神啊天啊的?”晚上,许妙躺在床上跟姜之水煲电话粥,不禁吐槽道。
姜之水靠着床头坐,一手拿手机一手玩身边的玩偶,叹了口气:“相比之下,我失忆那个时候真的好冷静。”
许妙笑了,严肃道:“冷静是因为不爱,你敢保证失忆的你如果再喜欢上林树,还会那么冷静?”
“嗯…有道理。”她点点头,调侃对方:“怎么有了小宝宝之后更懂情爱了?”
另一边许妙脸一红,骂她:“水水!你也学坏了!”
纪沉宇敲了敲卧室门,探出个脑袋:“老婆,该睡觉了,多睡觉将来小孩会享福。”
“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嘛。”纪沉宇哼哼唧唧躺过来搂她,冲电话里道:“天使姐,我们要睡觉了。”
好欠揍…
姜之水撇撇嘴:“拜拜妙妙,拜拜那个男的。”
一觉醒来,万恶的工作日又来了。
每天踏进设计院的时候,姜之水心里都边热爱边想回去继承公司算了。
后来她跟姜之河说这话,姜之河把项目计划书往怀里藏了藏,义愤填膺开口:“二胎!休想与我争权。”
她扯了扯嘴角,回敬道:“头胎,你应该是精神有问题,所以妈妈才又要了我。”
佳禾市博物馆的项目已经彻底落地,等过段时间她还要去工地考察,看看实地效果。
…说起来,结构工程师这时候就该去盯着了。
她不自觉想起了林树,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今天下工地?注意安全。】
没过多久,对方就回了段话加一个可爱的点头表情包:
【收到,保证全须全尾回来见水水。】
她轻笑,想回一句谁要见你,这时候那小弟弟实习生过来了。
“之水姐姐,我有个地方不懂,可以指点我一下吗?”
于是她放下手机,起身给他讲模拟图纸设计。
“昨天你的那位生活助理呢?”实习生不经意开口问她。
“他啊…”姜之水忍不住扬了扬嘴角:“转正失败,被我炒了。”
实习生信以为真,开心地应:“我看他也没什么分寸感,真需要生活助理的话,以后姐姐可以考虑一下我呢。”
听到这话她顿了顿,皱皱眉头,冲男生摇摇头纠正。
“他很有分寸感。”
“我们之间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如果是他,我不会觉得不自在。”
回到位置上,她才重新点开聊天框,发现事态已经发展到不可逆转的局面了。
林树:【是群发的吗?还是发错了?】
【总之不应该是我回对吧。】
【水水大王你是这个👍】
【我住工地了,睡承重梁上,忽念。】
【要不念一下吧,好歹是谈过心的关系。】
后面跟着一大堆小狗哭泣表情包。
姜之水头疼,狠狠打字回复:
【林树你有病吧,我刚刚在忙啊!】
过了一会儿,对面人显示一直在输入中,最后她得到了两个图案:
【👉👈】
她忽然感觉好像工作也挺舒服的,比搞这个前男友容易多了。
下午一点多,刚刚吃完午饭回工位的姜之水又接到了林树的消息。
【对不起水水,不能兑现承诺了。】
她心里一紧,吓得手都抖了,赶紧打字:
【怎么了?你别瞎说话啊!】
打完字她等不急了,又直接拨去了视频通话。
不一会儿电话就通了,林树戴着个安全帽,完完整整出现在镜头前。
她气得火冒三丈,手一伸又想直接挂断。
“水水,别挂别挂!真的有事!”对方一看就知道她要干嘛了,赶紧交代,举起左手的侧手掌给她看,上面有一道短短的划伤。
他晃了晃伤口:“被木材划了一下,好疼的。”
姜之水皱皱眉头:“怎么不上药?工地里容易感染。”
“得先让你心疼一下嘛。”
“…给你三个数,不去上药以后就不用发消息了。”
“水水~”
“…我担心你,快去。”
对方这才心满意足地冲她点点头,举着手机开始往工地边上走,应该是去找医药箱了。
姜之水把屏幕立在桌边,一边校对图纸一边时不时看他两眼。
“林树,你怎么了?受伤了,要不要紧?”
直到一道女声从屏幕那边清晰传过来,她猛地抬起头。
看到屏幕里,一个女人的半边身子出现,然后又说:“我帮你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