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十三章 想什么呢 想要爱 ...
-
老天爷耍人玩,吃完晚食,毛毛细雨转瞬变成倾盆大雨。
又是两天下不了山。
除非天上出现九个太阳,能在一天之内把地烤干。
王析怕窝被淋湿,又加在兔窝的顶棚上盖了两层茅草,草厚得要把窝压垮。
两只兔子为了争一根草打得翻来滚去,明明旁边就还有不少,王析见着更气闷了,人是这样,兔子也这样,真是见了鬼了。
曲顺看王析坐在灶火边,拿着一根木棒写写画画。
“写什么呢,析哥儿。”
“字。”
“笔墨纸砚忘了拿上来了。”
“嗯。”
“晚上想吃什么,还有根熏鸡腿。”
“好。”
“头发干了吗,里面是不是还湿着,用布巾子再擦擦吧。”
“不湿。”
“对了,你不是要教我写字吗?”
“是。”
曲顺没话找话,王析不配合、不抬头、不看人。
人生气了——他虽然前后两辈子没谈过恋爱,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曲顺搬了个新马扎凑到王析旁边,拿了根木棒,有样学样。
“这是什么字?”
“四。”
“这句话呢。”
“四月孟夏,意思是四月初夏。”
“记住了,这个字是什么?”
“就记住了?你写一遍给我看。”
曲顺不敢说自己有上辈子夯实的基础,写得歪歪扭扭,四个字错仨,王析却鼓了鼓掌:“第一次写,能写成这样,非常不错了,你若是有机会读书,也会有一番建树。”
心上人的夸赞让人飘飘然。
王析捉着曲顺的手,扶着他的胳膊,教他怎么运笔。
渐渐地。
他们亲吻在一起。
生涩、燥热、简单的嘴唇相触。
在探索的这条路上,人类没有输过。
曲顺撬开齿关,身体欲望如万马奔腾,心脏的律动不再受控,他激动到双手发抖,王析弱小,却横冲直撞,在一片荒芜中拔出他干涸的灵魂,用甘霖灌溉。
初吻不仅悸动,更让他感动。
他可以不是孤身一人。
要是上辈子能遇见......他要给对方留上厚厚的遗书和比遗书更厚的银行存单,要在烧成灰之前在尸骨上刻对方的名字。
曲顺再度睁开眼,光线昏暗,他们在床上,手里掐着一把腰,触感滑腻,没有布料的阻隔。
王析喘得又急又深,没有任何的推拒,手脚大张,任凭索取。
喘进耳朵里,比春天的欢叫更动听。
曲顺定了定神,用尽全力把自己撕开。
“再等一年。”他说,“等你过了十八岁。”
王析用眼神问他,临到放弦在放什么屁?
“你还小,析哥儿,太小了,再长大一点,长胖一点,不急,我们还有很久的时间。”古人早婚早育,曲顺不是古人,并没有任何想要繁衍的念头。
王析要辩。
曲顺突然低下头,埋在他的颈间,舔他那并不明显却还是有一点凸起形状的喉结。
“在那之前,帮帮我吧,哥哥。”
“怎么帮?”
“你知道的。”
曲顺啄他的眉毛、亲他的鬓角。
王析缓缓伸出手。
他们在亲吻中陷入沉睡。
王析累得像犁了两亩地,不是舒爽后的放空和虚无,是横冲直撞的欲望找不到出口只能憋在身体里焚烧后的疲惫。
旁边有人起身、下床、穿鞋,王析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浑浑噩噩中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瞎了,极力想睁眼,眼皮上却像压着石头。
雨帘更密了,这样的大雨什么都做不了。
水缸满得溢出来了。
曲顺烧上水,洗漱过后清理了兔子拉的屎,看雨水一点没渗进去才放心,兔子这东西怕水,吃多了水必定会生病。
水开了,他晾了一杯温着,给王析喂了一点,王析懵懂着醒来喝了两口又缩进被子里睡着了。
馍馍蒸软了,掰开一股米香,曲顺给王析留了两个。
吃饱了,他取来两块圆木,劈成小块,削了几根木箭,还心情极好的在箭头上刻了几道引血槽,这种用不了几次的东西,平常他才懒得费心思。
灶屋地上的字还没擦,曲顺跟着写了几遍。
天色还是暗。
写着写着,他起身走到卧室。
缩在被子里的人露出一条细直的腿,搭在被子上,陷出一片令人遐思的形状,曲顺的食指点在脚踝上,沿着肌肉线条往上滑,一直滑到腰腹,腰上有几根青黄色的指头印,再继续往上,食指停在脖颈的动脉上,轻轻用力,他摸到了心脏的波动。
一只手打开了他的食指,沙砾吹过一般,曲顺握住了那只手,捻磨指肚的软茧。
王析抽回了手,可能是嫌热,掀开了被子,身上压下来一座山,全身上下都在叫喊着不舒服。
“难受,曲顺,我难受,你别闹我。”
“哪里难受?痛吗?”
“不痛。”
“那为什么难受。”曲顺用鼻尖把王析的鼻尖蹭得通红,“我知道了,是因为哥哥还在长身体,是吗,长高的时候就会难受会不舒服。”
“你......”
“这年头也没牛奶,多吃点肉。”
王析被臊得说不出话,他全身上下都是曲顺,从里到外都是曲顺的味道,他不知道一张嘴还能玩出那么多花样。
可真不愧是混世魔王啊......
第二天终于放了晴,水洗过的太阳白得刺眼,好几天没出来,卯足了劲发光发热,只在阳光下站一会儿都要出汗。
这是最后一场春雨,麦苗拔节,此后正式进入立夏。
曲顺去查看陷阱。
王析清理兔窝时发现母兔子怎么推都不动,还烦躁地来咬手指,他将兔子抱出来,见其肚子鼓囊囊得一团,已经揣了一窝崽子。
母兔不安分地挣扎,一口叼住衣袖,他想到了什么,脸通红,赶忙把兔子放回去。
雨天过后最怕的就是生虫和发霉,加上林子里更加阴湿,说不准还会惹毒虫。曲顺在灶屋旁搭了一个小柴棚,放了一些需干燥保存的东西,除了木头、药草、麻绳,还有许多艾叶。
艾叶点燃的气味能把方圆二里的活物熏吐。
曲顺回来,拎着一大包叶子还有一只扎穿了肚子的乳羊。
得知兔子揣崽了,曲顺的第一反应是夸奖公兔子厉害,又挑了块软木头削了许多木片花垫在兔窝里。
怕黄鼠狼进来偷兔子,两人把兔窝挪到了厨房,把小院又打扫了一遍,水缸盖上盖子,出门落锁。
门前有一块平地,再往前是个小斜坡,斜坡下又是一大片平地,王析想着这地不拿来种菜实在可惜。正想着可以种什么,又被压在门板上亲了个七荤八素,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嘴被毒虫给叮了,肿就没消过,还疼。
“想啥?”
“想在平地上种菜。”
“想种啥?”
“春初早韭,夏末晚菘。”
“我不爱吃韭菜,一股味,还咬不烂。”
“可是韭菜好长,割了一茬又一茬。”
“白菜我也不爱,尤其是菜梗子。”
“那藿(大豆叶子)呢,还有葱、落苏(茄子)、和芥菜。”
“你爱吃那就种。”
“可惜菜地要照看,不能常常上来。”
“我照看。”
“你还要打猎。”
“种个菜,不麻烦。”
“那再种点苜蓿,兔子喜欢吃。”
曲顺的腿还伤着,走在前面,拉着王析的衣角,王析在背后托着框子,路还是很滑,稍不注意就能摔个大马趴,一个人走的路,两个人走起来反而更快了,你扶着我的肩,我拉着你的手。
早上路过的牛车和驴车多,赶着送人去县城,之后要到中午或者下午才会往回赶。
这次两人下山的时间晚,几近中午,又走了半里路才看见一辆牛车,到县城的时候家家户户吃完了午食都在午休。
乳羊小,不愁卖,曲顺在富贵人家巷子里吆喝了两声,各家采买立马出来问价,三家人拼了一只羊,因羊肚子有洞,失了卖相,跟这些人家的采买做生意,曲顺是轻易不肯饶价的,便少算了半副下水,叫他们自己去分。
医馆和卖羊的巷子是两个方向,曲顺怕王析觉得难走,买了一份碎饴糖叫他边走边吃,走到半路又买了份糖油饼。
老大夫年纪大了,刚歇完午觉,托着下巴看小药童练针,见曲顺进来,小药童放下针上来迎他们。
“曲猎户好。”
“老大夫好,小大夫也好。”
“我离做大夫还有八千里路要走呢,曲猎户别打趣了。”小药童笑眯眯地看着王析,“哥儿比上次看着气色可好多了。”
“小大夫好。”王析给他抓了一小把碎饴糖。
“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
“不就是那几样,有毒虫,还有药草。”
“这么多虫子?”小药童看着那两大包,“你这是捅了哪座山的虫子窝?”
“前些天下雨,虫子就全跑出来了。”
“看得我头皮发麻,来后院吧,免得吓着病人。”
毒虫拢在一起,爬来爬去,蜈蚣吃蝎子,蝎子蛰蜈蚣,还有几只葛上亭长,挺着大鳌观战。
小药童用铁筷子夹着,一条条数,还得把烂的夹出来,边数边在纸上画道道计数。
曲顺看他动作忒慢,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捱时间。
“老大夫要培养你呀,啥时候能坐堂看诊。”
“啥培养啊。”小药童嗤笑一声,“我求了好久呢,他老得都快要死了,总不能让我啥也没学着。”
曲顺下意识往前厅看。
“那可是老大夫,你咋这么说话哩。”
“老大夫咋了,老大夫是什么大人物还是稀罕东西?唉,说与你听也没什么,谁都知道的事。”
这下连王析都坐直了。
小药童说:“老大夫是我丈夫,我是他夫郎。”
曲顺石化了。
“他,是你什么?”
“这么惊讶?他是我丈夫呀,年纪轻轻的耳朵就不好使么?”
“可是你俩。”
“是,他的年纪,能给我爹做爹。你说这人吧,可真有意思,老得走路都要人扶,还要讨夫郎呢。”
“你,是愿意的?”
“我愿意啊。”
“恋老”二字刷地从曲顺眼前飞过去。
“......”
“他给我七贯钱呢。我爹说,反正都是要嫁出去的,也不拘嫁给谁,哪家出价高就嫁哪家,除了这个老东西,还有个看场子的恶少年。我爹要价三贯,一路喊上来那老东西出价最高,我就嫁他哩。”
“你爹他......”
“赌棍一个,还卖儿卖女,说他坏心情。”
这话题是没法往下接了,三人尴尬地沉默。
结了钱,往外走,曲顺回头,见小药童复又拈起银针,老大夫挨得很近,边抚小药童的头发边教人认穴位。
鹤发对青丝,鸡爪般的皱皮手仿佛在抓走旁人的生命力。
曲顺不光心情复杂,还十分想吐,紧抓着王析的手。
“怎么了?”
“太老了,那个老大夫,已近古稀之年,那小药童还尚未及冠。”
“以前在家的时候,更老的和更小的我也见过,老人将死,家人为了冲喜,纳了一个十四岁的小妾,那老人竟也真的好了,比以前还要有精神,只可怜那小妾,要伺候比一个自己年纪还大的老人。”
“后来呢?”
“老人死了,马上风,家里人说是小妾害的,叫她殉葬了。”
“才十四岁!”曲顺不可置信道,“活人殉葬?!”
“倒也没有,一杯毒酒了结后烧成灰,装进瓮里,放在老人脚边,叫她在地底下也为暖床妾。小妾没有不开心,想着伺候了这么一个骨头缝里都飘着臭味的老人,这辈子是活不好了,不如死了算了。”
“老人和小妾你都认识?”
“老人是我的舅太公,我大娘的舅爷爷,我在家宴上见过小妾几面,她有点疯了,吃饭的时候要两个奴婢摁着。”
这种事就算只听,哪怕是走在太阳下身上都会起鸡皮疙瘩,阳光都杀不死的毒。
“这种事情很多,不必为此神伤。”
曾经的王析比小药童还不如,头上插着草标,待价而沽,不知道会被谁买下,也不知道会送到哪里,只要一贯半,就可以买下他的命。
想到这儿,曲顺的心都快要揪死了。
瘸着脚,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家里已经吃了饭正在洗碗,曲风见人回来,忙蒸了几个馍。
可把黑子兴奋坏了,低着头围着两人的脚边转,给馍也不吃,非要叫两人都摸上几下才肯罢休。
把伤情和这次的猎物所得和曲父曲母一一说明了,曲顺往公中交上两贯整钱,其他都给了王析教他存着。
烫完脚,本打算休息了,听见曲母在外面敲门,王析非常识趣地去了厨房喝水。
曲母看起来有些不安。
“咋了,娘,坐着说。”
“你伤咋样啊,要不要紧。”
“不要紧,都快好了,就是崴了一下。”
“娘跟你直说了吧,那金饼放家里,娘实在是不安心。”
曲顺瞬间警觉起来。
“是家里谁把财露出去了吗,来小偷了?”
“没有没有,你二哥二嫂也不是这么蠢的人。前天,阿大爹娘来和李夫郎商量做席的事儿,你二嫂站在墙边听热闹,被阿大的娘念了两句,说要不是你二嫂天天说你抓蛇赚了大钱,村里的年轻人也不会受撺掇。“
“那有什么不安心的。”
“我睡也睡不好,都不敢出门了,生怕眼珠子一挪开,金饼就不见了。”
“它也没长手长脚啊,放在一个你记得住别人又不会往那处想的地方。”
“你爹那些裤衩子太埋汰。”
“哎呀,娘。”
“这金饼,与其搁家里等你二哥二嫂的发财大计,咱不如换了钱来用。”
“娘想怎么用,置地肯定是不够,哪怕是薄田也要二十贯一亩。”
“我想着,咱们这个院子是时候铺砖条了,和夫郎他们家一样,不然这春秋天,天天吃沙子。”
“那就请土方师傅来家里,算算看要多少钱。”
“我和你爹问好了,一条青砖是十文钱,整个院子和几个房间加在一起大概需要三百多块砖,还有人工费,加在一起五贯钱。”
“那你们说了算。”
“还有,我和你奶奶想给你大哥说门亲事,公中出点,我和你奶奶也凑点。”
“早该说了,娘看亲事需要多少钱,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曲母眼眶一热,落下眼泪。
“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就好,你已经给了家里许多钱,老大的亲事咋还能要你出,我们做爹娘的还有你奶奶手头还能凑些。你大哥太倒霉了,因那双脚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闲言碎语......”
“哭啥啊娘,你和奶奶看上哪家了?”
“梨花村张家的小哥儿,小时候生病,瞎了只眼睛,身子骨也弱了点,眼看着二十二了还没说上亲,这在村里已经是老哥儿了,但模样和性格却是很好。之前我们也去张家问过,彩礼倒也不高,三牲三贯,他们家疼哥儿,怕彩礼要低了婆家会看轻儿子。之前拿不出来钱,最近不是手头轻省了,那哥儿也还没嫁出去,娘一去说,他们家就同意了。”
“大哥呢,大哥同意了吗?”
“我问过,你大哥是同意的,天天看着你和老二媳妇孩子热炕头的,他心里也不痛快呀。”
“张家不嫌弃大哥......的脚?”
“哎。”曲母很伤感,“一个半瞎,一个瘸子,有什么可嫌弃的,搭伴将就着过吧,一个人的日子太难熬,两个人熬,说不定就把日子熬起来了。张家说了,他们家除了大儿子,就这么一个哥儿,嫁妆不会比彩礼低,且都要跟着哥儿一起拿过来的。”
“娘,这过日子,还是要看长远,张家哥儿现在急着嫁所以不嫌弃,那以后呢,还是要张家慎重考虑才好。”
“要不是你大哥这脚说不上亲,怕再买人回来被村里人说嘴,我还看不上张家那哥儿呢,不如我一贯半买回来的。”
“啧。”曲顺不喜欢他人拿王析说事,连王析自己都不行,更别说他娘,“娘你说就说,别扯析哥儿。”
“真是有了夫郎忘了......算了。总之就是,你大哥和张家哥儿,互相看对眼了,三牲三贯,啥时候准备好了,啥时候去提亲。”
“二哥二嫂怎么说,毕竟要花用到公中的钱,不论是铺地还是大哥娶亲。毕竟公中的钱都能花用,万一二哥想做点营生,又没钱匀给他,那才真是不好。”
“你二哥能想出来啥营生,还不是听你二嫂的,要真能想出来好的,这青砖不铺也罢,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我白天提了一嘴,你二嫂支支吾吾地,不想给你大哥花用钱娶媳妇,又说张家哥儿这不好那不好,娶个病秧子回来供着。我来啊,就是争取你的同意,支持的人一多,你二哥二嫂也没甚话好说。这金饼还没捂热呢,又要花出去了,也怕你有想法。”
“这两样都挺好,花出去就花出去了,本来就是因为铜子不好拿才换成金饼的。”
“那我明天再提一提,你也帮着说几句,语气委婉点,你二嫂那肚皮大得我都觉得害怕,明明只有一个,跟怀了仨似的。”
“行了娘,我知道了,你去睡吧。”
王析进来后,曲顺跟他拉呱家常,他摘下络子,擦去并不存在的灰尘,放进了衣柜深处。
“怎么不戴了?”曲顺不满,“多好看。”
“这要是碰上眼红的,得连我脖子都砍了去。”
曲顺被睨了一眼,心里酥酥麻麻地舒爽。
“我还同娘说,财不露白,到了你身上我已经全忘了。”
王析缩进床里,曲顺贴上去,跟他额头相贴。
“你忘了没事,我会记得的。”
“住在乡下还是太不方便了,吃肉要被说闲话,擦膏子要被说闲话,戴首饰也要被说闲话。”曲顺不舍得睡觉,嘴里含着对方冰凉的唇瓣,“玉石钗子、彩宝发冠、金银戒指、绸缎罗绮,等赚了钱,都给你买。”
王析被亲得脑子都快糊了:“乡下人,皮肤粗,穿戴这些不好看。”
“谁说的,打他嘴,你穿什么都好看。”曲顺低笑了一声,“当然,不穿最好看。秾纤得衷,修短合度,气若幽兰,令我忘餐。”
“你竟晓得这几句?想必是以前做混世魔王时用来哄骗姑娘和哥儿,攒劲背下的。”
唇瓣相离,滚烫的温度游离到后颈。
“是啊,厉不厉害,这许多年过去还记得呢。”
“哼。”
王析去推曲顺的胸膛,满脸怨怒。
“呵,骗你的,还真信了。”曲顺去玩他的手指,又交扣在一起,一根贴着一根,没有空隙,“小的时候村里有个老夫子,就爱念些什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之类的弯酸句子,听得多了,就记了两句最不拗口的。你要是不信,就去问娘,那夫子姓孙,住在东头。”
“我......”王析捂着嘴轻哼了一声,“曲顺!”
“什么?”
“别咬了,住......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