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协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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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得很快，到了佐为和塔矢行洋网上对局那日，月岛宁宁把进藤光邀请到了自己家，她把家里的台式电脑让给了他和佐为，自己抱着笔记电脑坐在一旁观战。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认为进藤光在做点想要保密的事的时候，总是遭到命运的黑手，被塔矢亮或与他有关的人撞破。网吧实在不安全。她已经在sai这件事上被塔矢行洋发现了牵扯，不想再被更多人盯上了，毕竟，经此一局，不论谁输谁赢，sai都又要被很多棋手关注。
——非常精彩的一局。
精彩毋庸置疑，月岛宁宁看得全神贯注，大受启发。
然而，在她听到进藤光说起黑子可能战胜白子的转折，凑到近前时，突然被进藤光身上漫出的白光晃了眼。
她下意识去看佐为，发现佐为一脸震惊和哀恸，而他的身影，在耀目的白光中，变得彻底透明了！
进藤光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这番异样，当他抬起头向佐为和她寻求赞同时，异样的光芒逐渐熄灭，佐为的身影也重新凝实。
进藤光的表情，佐为的表情，都让她无法在此时挑明，只能沉默地看着他们。
最后，只有进藤光兴奋地回了家，佐为下了棋，却完全没有胜者的愉悦，更加沉默地跟着他出了门。
他们走后，月岛宁宁检查了自己从寺院和神宫带回的法器，确认它们一如往常，思考了很久，久过一宿，睁眼到天明。
这一日是周一，她向学校请了假，原本打算休息一下，却又被进藤光的电话催出了门，直奔医院。
“我想到塔矢老师可能引退昨晚都没睡好，你一定要帮我劝他。”
进藤光拉着月岛宁宁赶到了病房。
塔矢明子看到他们非常惊讶：“这位……是宁宁的朋友吗？”
“是的。他是进藤光，之前就来探望过老师。”
塔矢行洋补充：“他是今年新入段的职业棋士。”
塔矢明子表达了感谢，然后把空间让给了他们。
进藤光忐忑地和塔矢行洋确认了引退的事，又激动地劝说他收回前言。
月岛宁宁一夜没睡还被他拉着一路快跑，感觉有些难受，静坐在一旁的待客沙发上，听着进藤光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一样没有真实感。
她心底觉得哪里不妥，但头晕得要命，实在想不起来。
“宁宁，你怎么了，脸色非常难看。”
塔矢行洋注意到了她的状态。
被打断的进藤光也回头看到了她的样子。
“……你身体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
月岛宁宁拦住了他：“没事，大概是没吃早餐的缘故。我缓一下就好了。”
“真的没事？”
“没事。” 她犹豫了一下，认为这样纠缠下去不是办法，“老师是成年人了，能够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打定的主意也不会改了，我们还是尊重他的决定吧。”
“那怎么行？被别人知道了我会很困扰啊！”
“确实，赞助商会活吞了你吧。” 月岛宁宁叹气，看到进藤光绿了的脸，又补充：“但是他们不会知道啊，老师已经答应保密，宣布隐退的时间还定在十段挑战第五局之后，绪方先生更大可能背锅吧，这么说有些对不起他，但你应该能被开脱出来。”
“可是……”
进藤光还是过不去自己这关，他并不想为自己的一时兴起致使拥有五个头衔的顶尖棋手退出围棋界，又转而用与sai的对局作为条件说服塔矢行洋。
月岛宁宁感到疲倦。突然，她听到门边一声响动，心底警铃大作，“光！”
看到绪方进门的佐为也同样喝道。但是，都迟了。进藤光看到绪方精次，吓得结巴了起来，被逼问得节节后退，好不容易寻了空当闪身绕过绪方精次冲了出去。
被忘掉的月岛宁宁看着一逃一追的两个背影再次叹气，觉得头更晕了。
“你不趁机离开吗？” 塔矢行洋问她。
“我是来探望老师的，这么莫名其妙地跑掉，也太糟糕了。而且绪方先生已经看到了我，稍微一想就知道我和光一起来的，可能知道他的事……我现在逃多半也没用。”
“没关系，你可以走。我会为你遮掩。他没有听到你说话，你推说不知道就行了。楼层另一侧还有电梯，你可以……”
他才说到一半，逃到一半的进藤光又冲了回来。他想起了差点被他落下的月岛宁宁，把她拉起来就跑。
——啊这是什么荒唐的不打自招！
她和进藤光甚至sai的干系彻底洗不清了。
月岛宁宁身不由己地被拖着跑出去，绪方精次要拦进藤光，却不方便拉拽她，反而被他们跑到了电梯口。他刚才已被进藤光躲开两次，这一次无论如何不会掉以轻心，硬是绕开她抓住了进藤光的胳膊，大声要求让他和sai对局。
进藤光在被按到墙上的时候，抓她的手一松，她被跑得吵得发晕的脑子彻底罢工，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了电梯门。
绪方精次和进藤光大惊，但来不及拉住她了。
幸好门此时开了。
塔矢亮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撞过来，连忙接住了她。
“宁宁？”
他又看向她身后的绪方精次和进藤光：“绪方先生，还有……进藤？”
塔矢亮顿了片刻，把月岛宁宁扶出电梯：“你怎么样？”
她连摇头都只敢缓慢地摇：“谢谢，我没事。”
四个人沉默下来。
月岛宁宁抬头看了看这无声对峙的三人，知道事情不会轻易了结了。
想到这一早上荒谬的经历，空着的肚子和晕着的头让她再也无法忍受了，她这是在干什么呢。
“……真是够了。”
塔矢亮听到他还扶着的少女发出虚弱却冷静的声音。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话说清楚吧。”
月岛宁宁说着就往回走。
“等等。”
进藤光一边阻止她，一边继续挣扎。
“说清楚什么？不能说清楚啊！”
月岛宁宁看他：“你该不会还在妄想保密吧？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对自己保守秘密的运气心里没数吗？不到十分钟，就有两个人撞破了现场，这里还是医院，难道要继续上演晨间剧女主角一样你追我赶大呼小叫的戏码吗？”
绪方精次和进藤光都愣住了。
“晨间剧……”
“……女主角？”
月岛宁宁意有所指地看了绪方精次紧抓进藤光不放的手一眼。
绪方精次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
进藤光下意识要再跑。
早有准备的绪方精次拦在路中，塔矢亮也反应过来，挡住了另一个空当。
“别跑了，没用的。他们还可以蹲守在棋院，你难道再也不去下棋了吗？而且亮还找去过你学校吧，你也不上学了吗？你能躲在家里永远不出门吗？”
“可是……”
难得塔矢行洋也答应帮他保守秘密。
月岛宁宁一眼就看出他还没死心。
“不要天真了，秘密超过一个人知道就不再是‘秘密’。不说清楚的话，绪方先生和亮还会向别人打听吧，那你对着更多人暴露的可能就更大了。”她又看了眼周围环境：“我们堵在电梯这里让别人太不方便了，还可能被其他探望老师的棋手撞见，解释起来也很麻烦。光！”
“好吧。” 进藤光放弃了，“但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月岛宁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先转身，回到了塔矢行洋的病房。
塔矢行洋惊讶地看着跟着她进来的一串人。
“非常抱歉，可以再打扰老师片刻，让我们在这里说几句话吗？”
塔矢行洋立刻意识到此时情境的主导者是谁。
“没关系，不算打扰，我也很关心你们要说的事。不过，你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吗？你的状态看起来比我还差。”
“不，我想没有问题。”
月岛宁宁转头看向塔矢亮：“可以帮忙注意一下门外吗？场面已经足够混乱，希望不要再有人撞破这个‘秘密’了。”
塔矢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头：“好。” 安静地站到了门口。
“谢谢。” 她没有再浪费时间，“总之，绪方先生的目的只是想要和sai下棋对吧？而光的目的是保守和sai有关联的秘密。你们的目的并没有冲突，并且，是可以同时实现的。”
塔矢亮急忙插口：“等等，其实我也……”
“也可以哦。”
“等等！” 进藤光阻拦，“怎么就答应下来了……”
“光也说了，sai也想和人下棋对吧。他只是必须在网上下棋，又不是必须让你也在场才能下棋，有什么让你困扰的吗？”
进藤光听到了她的重音强调的字眼，明白了她的意思。
既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佐为，那当然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代替佐为坐在电脑前下棋，宁宁的意思是，她愿意加入进来，成为帮佐为下棋的那个人。
他和佐为悄悄对视一眼，佐为立刻说：“宁宁也可以，我想下棋！”
“……你说的也对。”
月岛宁宁又看向绪方精次：“不过，sai也不是时刻都能上网的，光会帮忙转达sai可以下棋的时间，几位自行协商和安排，这样可以吗？作为交换，请务必为光保守秘密，不要让人察觉他和sai的联系。”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绪方精次皱眉，“sai到底为什么不能露面？”
“这是sai的私人问题，他不愿告知。而且绪方先生也不那么在乎吧？难道不是只要能和sai下棋就好了吗？”
“但是……”
“绪方先生，你想要下棋，还是想要知道sai的秘密？只能二者选一。”
“凭什么只能二选一？”
“凭你很想和sai下棋，而sai并不是非和你下棋不可啊。” 月岛宁宁看向气定神闲坐在病床上的塔矢行洋，“至少老师完全不介意sai不愿暴露身份只在网上下棋这件事呢。”
塔矢行洋配合地附和：“没错，我完全不介意，我会保密，只要能让我和sai下棋就行。”
“我也不在意。” 塔矢亮再次插口，“请让我也和sai下棋。我也会保守秘密的。”
月岛宁宁对塔矢亮赞许地笑了一下。
“老师……” 了解塔矢行洋性格的绪方精次简直难以置信，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原本帮忙拦人，此时迅速倒戈的塔矢亮，皱紧了眉头，“亮也……”
他又看向一脸平静的月岛宁宁。
不过数秒，他妥协了。
“我答应你的条件。”
“好的，感谢绪方先生的理解。那么，” 她看向进藤光，“你对这个协议满意吗？”
“协……协议？”
“对啊，附保密条件的对局协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进藤光和佐为对视，都在双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佐为摇摇头：“我没有问题。”
进藤光也找不出什么不满，毕竟他也想佐为能够下棋的，只是条件不允许而已。
“没有了……听起来没有问题。”
“太好了，协议达成。”
月岛宁宁轻松地向塔矢行洋告辞，进藤光也急忙告辞，两人一前一后正要离开，又被绪方精次打断：
“我还是认为……”
“绪方先生，就算是男主角，纠缠不休也会被人厌烦的。”
月岛宁宁真的没有耐性了。
“……”
绪方精次想起了“晨间剧”，默默地让开了。
他们终于顺利走出门，两个人连带一个佐为，不约而同在心底大呼一口气。
——总算解决了！
房间内，塔矢亮关上病房的门，若有所思。
绪方精次看向塔矢行洋：“老师，您就这样同意他们的条件？”
塔矢行洋很平静：“你们也看到我和sai的对局了吧，应该能够意识到，有sai那样的实力，他想要什么都可以通过这种实力公开得到，不能公开形迹，想必确实有他的顾虑，宁宁说得对，那并不是我在意的事。我们既然答应了条件，就要信守承诺。”
绪方精次坐在沙发上，叹息：“好吧，连老师都这么说了的话……”
他说着，又想起了什么，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塔矢亮。
“亮才是，一来就捡到了便宜。比起对我的寸步不让，宁宁对你可是相当好说话啊。“
塔矢亮露出无辜的表情：“大概是我不像绪方先生那样咄咄逼人，相当识时务的缘故吧。“
“……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抱歉。”
毕竟得到了和sai对局的机会，病房内的气氛轻松起来，而塔矢亮暗自拧眉。
宁宁为什么看起来对sai的事那么了解的样子？
似乎关于进藤，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他。
她都知道了什么……
塔矢亮不期想起了她从前关于进藤的事的猜测，垂下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