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黑足猫,虽 ...
“记者室?”
月岛宁宁读出门边的牌子。
“对,就是这里。我们去年就在这里看了新初段联赛,我、光还有伊角。”
和谷义高说着打开门,却愣住了,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月岛宁宁也让进来,一起对着桑原本因坊和绪方精次行礼,他直起身来,原本打算坐到靠近房门的角落桌上有棋盘的位置,却见月岛宁宁径直往房间中央拼起来的长桌走去,不禁又愣住了。
月岛宁宁抽开与绪方精次隔了一个的座椅,余光看到和谷义高愣在那里,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和谷义高才想问她怎么回事啊,和高段棋手坐在一起压力好大,话都不能放肆说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月岛宁宁这种大小姐估计也没有很么坐在角落的意识,只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假作想从角落搬棋盘过去,抱着棋盘到她旁边坐下了。
“怎么了?”
月岛宁宁却没有放过他,小声问。
和谷义高无语,也小声答:“我们坐在那边不好吗?”
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一脸真的没想过坐在角落的表情。
“但是,你们去年是坐在那边吗?”
“对啊。”
“那我们坐在那边,今年万一也有院生想来看要坐在哪里呢?挂在墙上吗?”
“挂……挂在墙上?”
和谷义高被她的冷笑话搞懵了。
“咳。”
绪方精次清咳一声。
这个屋子里就这么几个人,就算压低声音也不是完全听不见,他看了月岛宁宁一眼,示意她收敛一点。
月岛宁宁没再说话,表情也没变,倒是和谷义高吓得噤了声。
“你的新初段联赛对局通知下了吗?” 绪方精次问月岛宁宁。
“还没有。”
“应该快要通知了。”
“应该是这样。”
就是这样。
非常公式的寒暄。
和谷义高忍不住小小声问:“你认识绪方老师吗?”
月岛宁宁只好跟着再小声:“嗯,在塔矢老师的研究会上认识的。”
“你还去了塔矢名人的研究会?”
完了音量没压住。
和谷义高一脸惊恐。
绪方精次不说话都不行:“塔矢老师的研究会有什么问题吗?”
和谷义高一脸恨不得没进这个房间的表情:“没……没有,可是,月岛她也去了我的老师,森下九段的研究会啊……”
“你还去了森下九段的研究会?” 绪方精次惊讶。
哦对,进藤光也去了。月岛好像和进藤很熟来着,是这个缘故吗?
“是的。”
月岛宁宁仍然维持着非常安分的表情,一脸平静地回答。
不过,绪方精次看着那个新初段怎么都不能平静的表情,总觉得事还没完——
“并没有说只能参加一个研究会的规矩,好像不那么值得吃惊吧。”
和谷义高已经破罐破摔了:“可是她还去了七星会,参加了很多课程啊。”
“不。” 月岛宁宁认真地补充,“考试后就没再去了。”
绪方精次无话可说了。
这就是年段第一的勤奋程度吗?
——成绩单下来那几日,月岛宁宁心情是肉眼可见的明媚,因此大家都知道了她的成绩。
桑园本因坊也觉得很有趣:“哎呀,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
旺盛个鬼!
绪方精次和和谷义高难得同步心声:
这家伙就是这么把自己搞进医院的吧!
塔矢亮进来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就是这么微妙,他先被两位高段棋手惊了一下,又在桑园本因坊提问后做了自我介绍。
他坐在了绪方精次和月岛宁宁中间的位置,顿了片刻,低声问月岛宁宁:“发生了什么吗?”
月岛宁宁低声回答:“什么都没发生。”
绪方精次和和谷义高看了她一眼。
桑原本因坊笑了,问塔矢亮是不是也对进藤光感兴趣,他注意力立刻转移了,困在口不对心这个问题上一时半会出不来。
很快,对局开始,进藤在就座时迁延很久,让旁观的人非常困惑。
在这期间,桑原本因坊提出打赌,和绪方精次分别下注后,令人意外地,又看向三个年轻棋手:“你们呢?要不要赌?”
三个人都拒绝了。
“是吗?”
他突然看向月岛宁宁:“你是月岛对吧?我和你的养父下过几次指导棋,啊,他当时的下棋水平在现在已是职业棋士的你看来,估计也就那么回事吧。不过,他对我说过,月岛流的传人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认为你的老师和朋友,谁会获胜呢?”
“……我不知道。” 月岛宁宁的平静就像焊在了脸上。
“哈哈哈哈,你不选你的老师吗。” 桑原本因坊收了笑,“你果然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了。”
塔矢亮和和谷义高蓦地看向月岛宁宁,只有绪方精次认为这个老头又在故弄玄虚,没有当一回事。
一场在其他人看来颇为混乱的对局结束了。
月岛宁宁看出下棋的不是进藤光,是藤原佐为。
桑原本因坊在塔矢亮的追问下揭穿了他们暗自让子的事,还一指旁边的月岛宁宁:
“你看你的朋友就一点都不吃惊。”
塔矢亮惊讶地回头看她。
桑原本因坊也转而看向她。
“你的养父和我提到,以深静、幽清而著称的月岛流,精髓在于花艺师本人的破碎。你也沉浸于那样的破碎吗?”
桑原本因坊没有等她回答,接着说:
“我却不以为然。人嘛,本来就该是完整的,破碎的不就麻烦了吗?你看你的养父,英年早逝,你也很危险啊。”
“桑原老师!” 塔矢亮听不下去了。
“哎呀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你看我们下棋的就不一样,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踞守在本因坊的宝座上,把竞争者一个一个踢下去,等着新浪潮。你很明智嘛,来下围棋了。
桑原本因坊转过身,慢慢走向门口。
“既然棋院还没有安排,那我来当你的对手好了,就这个新初段联赛,我去向棋院指名。”
“……是。” 月岛宁宁在桑原本因坊背后鞠躬,“不胜荣幸。”
塔矢亮一路追问桑原本因坊出了门,又在电梯前遇到了出版部的记者,听了他对父亲的话的转述,发呆许久,等回去记者室,却发现月岛宁宁也坐着发呆。
他们对视了一眼,竟然一时都想不到要和对方说什么,不禁都笑了。
最后,月岛宁宁站起身:“我们回去吧。”
“好。”
月岛宁宁认真准备了和桑原本因坊的对局,由于朋友们的热心帮助,准备得比她想的认真很多。她原本只打算借棋院资料室保存的本因坊棋谱一览,塔矢亮却把家中收集的都借给了她。进藤光和佐为更是好奇,对着她摆出来的棋局几乎吵起来,争相为她出谋划策。这样的阵仗,让她幻觉自己不是参加新秀露面的娱乐赛,而是要去挑战毁灭世界的大魔王。
到她比赛那日,她与桑原本因坊在棋院门口一碰面,双方竟然都穿了和服。
月岛宁宁穿着浅绿三纹色无地,搭配华丽的金彩袋带,桑原本因坊一看就笑了:“来势汹汹啊,你是要为你的养父复仇吗?”
月岛宁宁谦逊地俯身:“您说笑了。”
记者一如既往地采访了几句,又拍了几张照片,棋院的工作人员引他们进入幽玄之室。
对弈双方坐定,桑原本因坊突然道:“你应该对这样的屋子很熟悉吧,你的养父就有这样一间暗室练习花道,我应邀在那里同他下过一局棋。哦,这里也有插花,你觉得如何?”
月岛宁宁进入幽玄之室后,并未将目光投向棋盘之外的任何人和物,此时听他说起,才抬头看了一眼此间陈设的插花作品。
“颇有妙趣。”
“哈哈哈哈哈哈。”桑原本因坊笑得十足夸张。“这种京都人的腔调。看来完全不入你的眼啊。也是,棋院的经费可请不起你这样水准的名家,你看不上也是正常。”
月岛宁宁一脸平静地客套:“哪里,您的话令我不胜惶恐。”而一边棋院的人脸乍红乍白,恨不得催促他们赶紧下棋不要闲聊了。
桑原本因坊看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也不再多说,脸色一肃,仿佛先前插科打诨的另有他人一样。
一旁的主持人一脑门冷汗,宣读了新初段联赛的规则。
“那么,请开始吧。”
双方行礼后,月岛宁宁先落子。
数子落下,旁观的工作人员心下一松。还好,是低段棋士向高段棋士进行试探的正常布局,他还怕这位有名有姓的大小姐不堪桑原老师捉弄下出什么昏招呢,登上期刊也不好看。
记者室内,进藤光看着月岛宁宁的棋,有些不满地抱怨:“她对桑原老师太温柔了吧,对着我就喊打喊杀。”
塔矢亮坐在远离他们的另一边,忍着回头反驳的冲动,没说话。
佐为用扇子掩着脸:“并非如此哦,光你就像池塘,宁宁总能看清几分,桑原本因坊像海,她就算有所了解也不敢贸然论断全貌,轻率动手就会落入危险,不过,她不是单纯试探,她的爪子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她开始了!” 和谷义高叫道。
只见黑子原本的试探纷纷化作小股攻击,向白子袭去,白子毫不客气,招招击溃黑子层出的侵扰,好像一头巨大的狮子腾跃扑杀一只小猫,强悍地压制了不自量力的攻势。
旁观的记者脸色有些凝重,但又觉得正常。
不愧是院生第一名,出手很有章法,反应也很优秀,但毕竟面对的是本因坊头衔持有者,实力差得太多,棋下成这样很不错了,却也没办法。
场面僵持下来,月岛宁宁的处境非常不利。
“有些无聊啊。” 桑原本因坊开口:“像我有一次和那个机器,是叫计算机还是什么的,一起下棋一样,呆板又无趣。我真的是在和一个年轻人下棋吗?我倒觉得我这个老人家更有生气啊哈哈哈。”
没有人回应他。
月岛宁宁仍然机械地计算着,每一步最优的下法,但她的意识仿佛飘了起来,俯视着整张棋盘,莫名地,佐为和塔矢名人在这同一间屋子下的那一局浮现在她眼前,随着落子的声音,逐渐与她正在下的这一局重合。
她的心也逐渐被佐为孤注一掷的进攻感染。
“啪。”
“啪。”
“啪。”
……
突然,虚幻的白子与现实的白子重合落下,被她俯视的棋盘上,一个隐而未决的疏漏映入眼中。
仿佛思维的四壁骤然崩开一角,天外的星光射入,灵感撕开了昏蒙。
“啪。”
黑子落下。
白子可能存在的疏漏被锚定。
又一枚白子尚无所觉地落在了原本要落的位置。
“啪。”
又一枚黑子落下!
桑原本因坊顿住了,眯着的眼睁开一线。
——身形巨大的狮子腾挪不及,被灵敏的猫一口咬住了喉咙,感到了撕扯的疼痛,和一丝生命受到威胁的隐忧。
黑足猫,世界上体型最小的野生猫科之一,捕食成功率却为猫界第一。它的身体结构和行为模式都是残酷自然选择下的极致状态,在进攻、防御与消耗上有着极其微妙的平衡。
桑原本因坊不再留手,凶猛地打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起之秀。
月岛宁宁也竭尽所能,将先前的试探和攻击一发牵起联动,更加凶狠地反击回去。
——猫的躯干在被狮子扑打,嘴里却咬着狮子的喉咙不肯放松,只看谁先流尽最后一滴血。
旁观众人的心也被提了起来,沉浸在双方疾风骤雨的攻势中。
直到月岛宁宁执起一颗棋子,却蓦然发现棋盘上已经没有了落子的余地......
她放松了肩颈,指尖一松,“玲”地一声,棋子落了回去。
啊,也是。
这是方寸可见的棋盘,不是非洲空旷的荒漠。
月岛宁宁俯身。
“我输了。”
自始至终,从迈入幽玄之室到投子告负,她脸上的平静,分毫都没变过。
桑原本因坊也放下了棋子。
“……月岛家的小姑娘,你叫什么?月岛什么?”
月岛宁宁看向他,无喜无怒:“宁宁,月岛宁宁。初次见面。”
分明不是初次见面。
桑原本因坊心里暗哼一声,这个入行没几天的女孩比名人家那个男孩还要傲气。
他没有介意这有点嘲讽意味的“初次见面”。
“你不是喜欢上课吗?参加那么多研究会还有空的话,就来找我吧。”
说完,不顾周围惊讶的目光,施施然起身走了出去。
月岛宁宁看工作人员开始整理材料,也起身打算寒暄一下就离开,却被记者拦住了。
“月岛小姐,不好意思,可以耽误你一些时间,补拍一些你对局的照片吗?刚才下棋的照片,登载起来,有些……”
月岛宁宁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她全程说是平静也好,说是面无表情也没差,拍照实在不好看,完全没有新秀挑战巅峰棋手的故事感,干巴巴的没意思。
她立刻露出营业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明白了,是我给两位添麻烦了。我需要把棋局复原一下吗?”
“如果可以的话,那当然……” 摄影师陪笑。
“稍等。”
她很快复原了开盘激战,并找了一个入镜好看的角度,露出了严肃思索的表情。
“很好!可以再换一个姿势吗?”
她又挺直了脊背,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
“太好了!这样就可以了,非常感谢!”
“两位辛苦了!”
棋院的其他人员已经离开了,月岛宁宁和记者们客套着走出幽玄之室,在电梯告别。
一出电梯,她就看到了泾渭分明的塔矢亮和进藤光,以及生生被二人气势逼到角落的和谷义高。
“新初段联赛终于结束了。” 她先声夺人:“为了庆祝,我们去吃大餐吧,我请客!”
塔矢亮率先回应了她:“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好吧,真可惜。那明天见。”
“明天见。”
塔矢亮毫不留恋地走向了楼梯。
月岛宁宁转向进藤光:“这两个小时,你们俩该不是一句话都没说吧。”
还没走远的塔矢亮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以难以察觉的加速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而和谷义高立刻帮腔:“是他不理人,对我们视而不见。”
月岛宁宁叹了口气:“好吧,不管了。我们去吃饭吧。”
进藤光从塔矢亮那边收回视线:“好啊,不过不用你请客啦。”
“我请客,今天你们是为看我对局才来的啊,必须我请客。走吧,附近好像新开了一家怀石料理,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都行吧……”
“我也是……让你破费了。”
“这么客气会破坏胃口的。”
“那就谢谢你啦。”乘以二。
“说起来,月岛你刚对塔矢亮说‘明天见’?明天有名人的研究会吗?” 和谷义高早就想问了。
“没有,但明天要上学啊。”
“上学……就能见到吗?”
“能吧,我们是同班同学啊。”
“同……同班?你之前没说过啊。”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机会专门说这种事嘛。”
“……没有‘机会’,你就什么都不说,从你嘴里听到消息真难啊。”
“都不是什么重要消息啦。”
“也是……唉,说不过你。”
再次共情武侠小说作者中。
对了前文有一个bug,在漫画剧情的时间段里,厚生省和劳动省还没合并呢,不过就差了两三年,也不重要,讲故事嘛,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第 17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