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虽然都是 ...
-
“虽然都是大饭店的出品，但外卖摆了这么一桌子，怎么看起来和调查组开例会一样。”
本周的“亲子时间”在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举行，尽管餐点保持了一如既往的水准，但作为监护人一方的月岛隆并不满意。
坐着等吃的被监护人一方瞟了他一眼，把视线重新投回手上的棋谱：“如果不是你非要我住院，那我们现在就会坐在金碧辉煌的饭店大堂里。”
“不能爱惜身体的人就该被施以自由刑的惩罚。别看了，吃饭了。”
月岛宁宁在棋谱里放了一张书签，走到桌案前。
月岛隆看了一眼她放在床上的棋谱。
“你还真是喜欢上了围棋啊，还成了职业棋手，我以为所有棋类在你眼里都差不多。”
“是差不多。但是，谁让我成了职业围棋棋手呢？我一想到那些为了参加职业考试辞掉工作的人，节省路费到处借宿的人，在棋院度过一年又一年的人，我就没有办法停下来了，不然，好像我偷窃了别人珍贵的梦想还随手扔掉了一样。”
“这不是有天赋的人经常做的事吗？你就是这样才把自己累进医院的。”
月岛隆叹了口气。
“我说你啊，你总是在为了别人努力。你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呢？围棋是这样，对抗月岛家也是这样，不是为了那个还没桌子高的‘家元’和我，你早就和月岛家掰得一干二净了吧。”
“你不也是这样吗？不是为了你的亲生父亲，你也早就和月岛家形同陌路了吧，哪还会想着对抗他们呢？我这也是近朱者赤吧。”
“谁会为了那个贪慕虚荣的臭老头子做什么啊！”
“你啊。你不就是害怕什么都不做的话，最后只能在监狱见到他了吗？”
“……呵，那么贪婪又那么愚蠢，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恐怕监狱都是他最好的归宿了。”
月岛隆看着幸福地吃着烤肉的月岛宁宁。
“长了教训的话，下次就不要做这种事了。”
“呵，你起初考警察学校不也说为了扳倒月岛家吗？如今加班成狂的人有资格说我吗？我这也是近朱者赤啊。”
“……可恶，别的就算了，这张嘴怎么也学了我……近朱者赤是吧？我知道了，快吃饭！”
被堵了话的月岛宁宁毫不在意，又喝完了一盏鸡汤。
一周后，塔矢家的早餐桌上。
塔矢明子无意间提起：“京都的花道世家，三大流派之一的月岛流，就是宁宁的本家吧……我一早去拿报纸时无意看到有个版面写着，月岛家的一个分支，有人贪污了大笔款项呢，好像厚生劳动省的什么补贴，被警方拘捕了，那个人是叫月岛研一还是什么的。”
塔矢亮顿了一下，这个名字莫名有些熟悉。
突然，他想起来了——
那不就是他上次探病时，在预约登记簿上排在他之前的名字？是那个在病房里想要攻击宁宁的男人。
还有……
“厚生劳动省”？
他又想起了在日本棋院足立支部，宁宁和那名棋力不差的议员秘书说的话。
塔矢亮放下了筷子。
“就是总在操心这些，她才把自己送进医院的。“
塔矢明子和塔矢行洋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吃完了。“
塔矢亮离开了餐桌。
那一天，月岛宁宁转移了话题，没有答应他的对局邀请，也没有拒绝。
他想起了她说过，想要挣脱控制之类的话，皱起了眉。
她就是在戴着这些镣铐下棋吗？
又一周后，麦当劳。
“不好意思啊月岛，为庆祝你大病初愈，我们本来该吃得更好的。”
和谷义高不大好意思地挠着头。
说是这样说，但他和进藤光都囊中羞涩，也没法吃什么昂贵的大餐。
“麦当劳已经很好了，医院的营养餐你也想象得出来，倒不如说麦当劳正合我意。“
月岛宁宁拿自己的可乐同和谷义高的和进藤光的碰了一下。
“倒是你，还专门约我和光出来，教我们记录棋谱，还不肯让我们请客，很让人过意不去啊。”
“这点小事没关系啦。而且你之前请过我们很多次饮料了。”
“那是因为大家一直在帮助我啊。”
“都是小事。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来看一下这个记录……”
然后记录学习顺利被进藤光歪到了对局畅想——
再然后，月岛宁宁又看到了让她大惊失色的那一幕：
佐为的身影，在闪烁……
最后，还是和谷义高察觉她脸色不对，以为她大病未愈，很快结束了讲解，让他们回家去了，还说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就是。
月岛宁宁回家后，坐在黑暗里，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回事？
佐为为什么忽隐忽现？
他要消失了吗？
佐为消失了的话，她要怎么办？
爸爸妈妈……
之后，她又找借口拉进藤光出来下棋，只说住院好久手生，提前为新初段联赛热身。
进藤光无奈：“新初段联赛还有一个多月啊，现在准备也太早了吧，都不知道要和谁下呢。”
他说着又想起来。
“说起来，宁宁你在职业考试的时候真是吓到我了，这就是所谓的天罗地网吧，不过我的应对也很棒，下次，再有下次的话，我一定不会输给你了！”
“是吗？下次，我也会更努力的。”
“尽管放马过来！”
月岛宁宁嘴上闲聊，心里一直在意着佐为那边，而佐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那两次消失嫌疑好像是她的错觉一样，但什么错觉会发生两次呢？那一定不是错觉！
她按捺着心中不安，又去了几次神社，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既然没有其他变故，那她一直焦虑也不是办法，只能沉心静气，继续关注和调查了。
在焦虑和按捺焦虑中，新年到来。
“新年快乐！多谢明子夫人的邀请，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宁宁真是太客气了。我听亮说，你叔叔节日还要加班，你元日要去祭典工作就很辛苦了，连饭都只能自己一个人吃，这也太过分了，就贸然请你来一同过节了，希望没有扰乱你原本的安排。还有这些，你都送过我们那么多贵重的礼物了，又带来这么多礼物。我都过意不去了。”
塔矢亮替月岛宁宁拎着大袋小袋的礼物，把她迎进屋，交给等在门口的塔矢明子，他们走进客厅，她又问候了塔矢行洋，四个人才坐下。
塔矢行洋看了她一眼：“新年新气象，你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身体应该恢复得很好，新的一年，继续努力，但也要保重身体。”
“是。”
塔矢亮笑道：“气色好是因为心情好吧，年段第一。人家不过在办公室向老师进言，为让你安心休养，请老师酌量减少你的作业，就被你记恨，踢下了第一的宝座。”
“如此说来，你也功不可没啊。……他，说这话时我在住院，能听到始末不还是靠你通风报信吗？”
“……你连他的姓名都没记住吗？难怪被记恨了。”
“每次考试排名完都要记一次吗？那未免也太辛苦了。”
塔矢明子看着他们斗嘴觉得十分有趣，一直在笑，月岛宁宁对上她的目光，疑惑地回望，她笑着解释：“啊，宁宁穿着和服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让整间屋子都好看起来了，我才忍不住一直看。抱歉。”
月岛宁宁穿着和服的样子，像高级商场橱窗中心展示的昂贵美丽人偶一样，塔矢明子的夸奖实在不算夸张。
往年承担了这种装点屋子重任并承接母亲夸奖的塔矢亮默默喝茶，降低存在感，深藏功与名。
“哪里。是明子夫人光彩照人才对，又是美人，又把屋子打理得如此温馨美观，怎么会有明子夫人这么完美的人呢？”
被漂亮的女孩子夸好看，是谁都会开心的，塔矢明子笑不可抑：“难怪亮说你非常会讨女孩子欢心，幸好你不是男孩子，啊，我也亲身感受到了。”
月岛宁宁看向塔矢亮，他尴尬转头：“妈妈！” 又回头小心解释：“我只说你和学校围棋部还有棋院院生研修班里的女生都相处得很好……”
塔矢明子就这样兴致勃勃地逗孩子们玩，而塔矢行洋在一边默默喝茶听着，也并没有觉得吵闹，怡然自得。
又过了一日，塔矢亮在电话里再次感谢月岛宁宁的礼物时，提起父亲指名进藤光作为新初段联赛的对手一事，月岛宁宁心头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一向不被关注的新初段联赛，在这一届，会发生什么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