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HP】霍格沃茨白月光也要成为哥谭阔少吗》陈子不是橙子呀

21、血缘 是迟来的幸

　　塞德里克把见面的时间约在了中午，尽管他已经拒绝过一次，但布鲁斯仍然希望让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来接他赴约。

　　等塞德里克日巡后回到落脚点时，一辆不太低调的轿车已经停在附近了。

　　——现在才11点钟，看来韦恩家的管家和蝙蝠侠一样，有提前赴约的习惯。

　　他幻影移形回到卧室中，用魔法把长袍重新变回日常穿着的棕色夹克衫，稍稍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然后出门。

　　‘我还以为你会变一套西服给自己穿，’【迪戈里】随意和他聊天，‘毕竟你很重视这场会面，不是吗？’

　　“我几乎从来不穿西服……不如说巫师几乎都不这么穿——我只见过克劳奇经常这样打扮（注1），”塞德里克压低声音回答，“如果遇见什么意外情况，它很不方便。”

　　‘要不要打赌？’【迪戈里】突然有了些兴致，‘韦恩肯定穿着一身西服。’

　　塞德里克不知道【迪戈里】为什么如此笃定，但这样娱乐性质的小游戏倒也无伤大雅。

　　“看来我没得选，”塞德里克直直朝着轿车走去，“赌什么？”

　　‘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我还没想好是什么。’

　　说的就好像他赢定了一样。塞德里克的心情有些微妙。

　　不管是内心还是嘴上，塞德里克都没再回话，但【迪戈里】知道，这就是“同意”的意思。

　　塞德里克本来想轻轻敲敲车窗，示意他已经到了；没想到车里的老人先一步发现了他的到来，开门下车迎接。

　　“塞德里克少爷——请允许我如此冒昧的称呼，”穿着笔挺西装的管家微微躬身，为塞德里克拉开后座的车门，“请上车吧，布鲁斯老爷一直很期待与您的见面。”

　　不称呼姓氏，是因为已经有一位“韦恩老爷”，还是因为布鲁斯有认回塞德里克、让他改姓的打算？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塞德里克就发现自己思虑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多了。

　　这是件好事吗？塞德里克有些感慨。

　　‘你那个小女友是怎么说的来着？’【迪戈里】突然出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中国人的谚语，很有道理。’

　　说的没错，不过，秋已经不是塞德里克的女友了。

　　塞德里克想起秋·张在他死后和哈利约会的场景：他私以为秋并不爱着哈利，否则就不会在二人交谈时再三提起自己的名字了。

　　想到这里，塞德里克叹了口气。

　　“塞德里克少爷？”

　　潘尼沃斯的声音把塞德里克从思绪中惊醒。

　　“抱歉，潘尼沃斯先生。我这段时间很容易走神。”

　　塞德里克只好尽可能为自己的失神找补——如果别人听见他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灵魂，真正的塞德里克已经死了，但现在还在脑子里和我说话”，一定会认为他是个精神病人。

　　而且，他原本的人生也不好与别人分享。

　　“称呼我为阿福即可，塞德里克少爷。这很正常，”阿福果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神色从容地再次请塞德里克上车，“布鲁斯老爷这几天也常常表现得有些……不像他自己。”

　　塞德里克只觉得这是阿福在说客套话，【迪戈里】却评价道：

　　‘看来韦恩和这位管家的关系非常不错，否则他不会在一个几乎不认识的新少爷面前对雇主说三道四来为自己的主人博取好感。’

　　塞德里克开始对【迪戈里】感到敬畏了——为他这种观察和推断的本领。此前，他对【迪戈里】的这种能力还没有什么察觉，因为【迪戈里】真的能读到塞德里克的内心，而塞德里克也不会大脑封闭术。

　　一路上，塞德里克没有说一句话。他仿佛又回到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把自己缩进蚌壳里，通过缝隙观察车窗极速外掠过的、灰暗朦胧的世界。

　　他能感觉到阿福正在通过后视镜观察他，但那眼神并不显得冒犯，仅仅只是一种妥帖的关怀：见他望着窗外的风景，阿福特意放慢了车速。

　　‘到了。’

　　“我们已经到了，塞德里克少爷，”阿福的提醒和【迪戈里】的声音同时响起，“布鲁斯老爷正在里面等你。不必担心媒体和记者，布鲁斯老爷已经把这些场外因素都处理好了。”

　　布鲁斯已经把这家店和附近的几家店都给买了下来，并作为这些店面的新老板，给大部分员工们放了个假。不过，这些就不用和塞德里克·迪戈里说了。

　　“谢谢您，”塞德里克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您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会在车上等待这场谈话安全结束，并确保没有人偷拍或者偷听，”阿福微笑着回答，“不必紧张，塞德里克少爷。”

　　塞德里克呼出一口气，开门、下车、关门。他没控制好力道，几乎是把车门甩上的，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不安地回头看了车门两秒——这还是他第一次乘坐需要自己关门的轿车，就像是他第一次使用魔法、第一次熬煮魔药一样。

　　只不过，现在可没有父母惊喜的欢呼、或者斯内普阴恻恻的注视和扣分了。

　　透过玻璃墙，塞德里克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靠近外侧的位置。

　　“看来你赢了，”他小声说，“他确实穿着西装。知父莫若子？”

　　‘你记反了，’【迪戈里】又用那种淡淡的语气说话了，‘或许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庆幸我和他的关系是父与子。’

　　布鲁斯看见了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个身影。

　　此前，他一直没有亲眼见过塞德里克·迪戈里，不知道他究竟与自己有多像。

　　塞德里克在各种档案上到照片总是用长刘海遮住脸，显得有些阴郁；可现在，他却顶着一头明显打理过的中短发出现在自己面前。

　　布鲁斯难得感觉到了自己思绪上一瞬间的空白。仅仅是得知消息，和亲眼见到“另一个自己”，两种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他同样开始回想自己今天的准备是否得当：

　　按照杰森和迪克的建议，他没有选择那些“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最常去的高档餐厅，而只是选了一家再平常不过的快餐店。

　　【“他对食物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除了不喜欢咖啡。”】

　　【“如果你当初抓到我之后把我拉进什么米其林餐厅说要收养我，那我一定会狠狠给你一拳。”】

　　这些是迪克和杰森的原话。

　　布鲁斯认为他们说的有道理——基于那些记录塞德里克·迪戈里过往经历的资料，在塞德里克面前，他不能展现出“父权”式的压制或者“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既然如此，他的着装也不能太过严肃了，至少那种笔挺的西装不在选择范围之内。

　　最终，是阿福帮助布鲁斯挑选了现在他身上的这套衣服。

　　布鲁斯确实穿着一套西装——年轻而不显轻浮的宝蓝色，针织羊毛的哑光质地在快餐店暖光里几乎不反光；

　　外套没有垫肩，肩线顺着身体自然落下；单排两粒扣只扣了一颗，这样会让他显得更加随性；内里不是板正的衬衫和领带，而是一件简单的黑色圆领衫。

　　下装则是与西装同色的直筒西裤，脚上是一双深棕麂皮乐福鞋。没有口袋巾，没有袖扣，只有手腕上扣着一块样式简约的银质手表。

　　布鲁斯希望这场谈话能够顺利进行。

　　那双美丽的蓝眼睛一直追随着塞德里克的身影：从街道上，到店门口，直到塞德里克走到他面前。

　　塞德里克几乎被这目光看得起了鸡皮疙瘩：尤其是目光的主人长着一张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气质还截然不同。

　　塞德里克走在学校里总是会被人搭话，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英俊的外貌和才学的美名，更是因为他身上那种温和友善的气场。

　　除去被称为“饭桶”的偏见，赫奇帕奇的学子总是以包容、友善、真诚为信条，而塞德里克总是忠实地践行着这一点，并以此为傲。

　　可布鲁斯·韦恩看上去和他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他虽然年长塞德里克十几二十岁，但保养得当，岁月不仅没有损害他的美丽，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哥谭的各种报纸上对他的评价并不是胡编乱造——虽然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同样给人一种距离感，但塞德里克在那双眼睛里几乎看不见什么独属于上位者高傲的审视和挑剔。

　　在这样的时刻，塞德里克的脑子同样也变得一片空白了。他从未想象过血缘是如此奇妙的东西——他和他的父亲阿莫斯·迪戈里也未曾如此相像。

　　霎时，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如果我安然老去，也会变得像布鲁斯·韦恩一样吗？】

　　塞德里克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成为这样的大人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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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注释：
　　1.巴蒂·克劳奇（不是伪装成穆迪的那个，那个是小巴蒂）极其精通麻瓜礼仪，其他巫师就算穿麻瓜的衣服，也不会进行这种很正式精致的搭配。这里采用了原著而非电影版的设定，巫师的服饰和麻瓜差别很大。
　　2.我对秋·张的观感一般般，主要是因为D.A.军和她为自己的好朋友玛丽埃塔辩驳的那段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