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选择 你必须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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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的社交账号是实名V，不存在任何假冒的可能性。他向塞德里克申请好友的时间是凌晨3:21。
【布鲁斯·韦恩：嗨，塞德里克，希望你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夜翼应该已经帮我向你转达了邀约，但我还是想再问你一遍，你愿意和我见个面吗？】
【布鲁斯·韦恩：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你方便，我随叫随到。】
塞德里克还没来得及想好如何回复这条消息。昨天晚上被夜翼“护送回家”后，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望着窗外的夜空一整晚，就像是他还在霍格沃茨上学时那样。
哥谭的夜空不如霍格沃茨明亮。塞德里克假想自己骑着火弩箭、骑着鹰头马身有翼兽、骑着火龙飞在云层之上，将整个世界一览无余……
‘你又在想念那些魔法生活了？’【迪戈里】没让塞德里克沉浸在寂静中太久，‘我以为你起码应该多考虑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你听起来简直有半个斯内普那样可怕，简直——其实不可能，”塞德里克向后倒在床上，声音中带着疲惫，“这一切比斯芬克斯的谜语还难懂……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你的身份呢？还有你说的那些话……”
‘你想在这个时候秋后算账吗？好吧，我是故意让你误会的，’【迪戈里】对自己过去的误导没有任何愧疚，‘你已经见识到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了。对我来说，你是一个住进了我身体的陌生人。如果你知道我的存在，谁知道你会做什么？’
“好吧……不管如何，我应该再对你说一次抱歉——尽管我也不想这样。”
塞德里克知道这样的怀疑和警惕合情合理，毕竟他才是不占理的那一方。
这样一来，【心魔】曾经对他所说的那些“挑拨”的话，也有了很好的解释：哪怕看见了塞德里克的人生记忆，遭人谋杀的【迪戈里】也很难对他人加以信任。
【迪戈里】现在的坦诚不是因为他相信了塞德里克，而是因为韦恩、格雷森和夜翼的介入令他无法再隐瞒。
塞德里克微妙地感觉到自己和哈利曾经的处境对调了：他曾在哈利面前扮演一个“对善意抱有怀疑的多疑者”，而现在，他在【迪戈里】面前变成了那个“心怀纯粹善意的人”。
‘我还以为你会歇斯底里地责备我不相信你呢。’【迪戈里】有些意外。
“那只能说明，虽然你知道有关我的全部，但你并不了解我。”
塞德里克随口回答。
【迪戈里】又一次陷入沉默。
在塞德里克知道‘心魔’是一个活生生的、可对话的人之后，这种本该习以为常的沉默就变得令人难以忍受。
他无法对【迪戈里】设防，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索取。除了生命、身体和灵魂，塞德里克一无所有。
作为一种补偿，塞德里克能给予【迪戈里】最珍贵的东西就只有自己的坦诚和信任。又或者说，这本就是他渴望着的事情。
【迪戈里】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与过去记忆的唯一纽带。尽管他生性多疑、言词歹戾，还总是对自己的一切讳莫如深，是塞德里克在过去绝对不会喜欢的那一类人……但这些都不重要。
此时此刻，只有在他面前，塞德里克终于有机会重新成为他自己。
塞德里克需要他。
“你困了吗？”他询问自己的新朋友。
‘灵魂——或者鬼魂，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状态，总而言之，我的确会感到疲惫，但我已经不用通过睡眠来恢复精力了。’
“我应该去和他面对面地谈谈，这对我们有好处，我知道，”塞德里克叹了口气，“但这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们都知道，他想要的那个【塞德里克·迪戈里】是你。”
‘道德感和负罪感，是吧？’【迪戈里】仍然对布鲁斯·韦恩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不是童话故事，塞德里克，金斧子和银斧子只能选择一个。你必须在我和韦恩之间二选一。’
塞德里克对“金斧子和银斧子”一头雾水（注1），但他大概明白【迪戈里】的意思：
【迪戈里】不想和布鲁斯·韦恩谈谈，如果选择他，那塞德里克就会得到原本不属于他的亲情纽带和补偿，这是对布鲁斯的欺骗；
布鲁斯·韦恩想和自己的亲生儿子谈谈，目前看来怀抱着善意，如果选择他，塞德里克的行为就是罔顾【迪戈里】的意愿，况且，【迪戈里】也不一定会配合。
塞德里克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才刚刚5:43。窗外的天空已经蒙蒙亮了，仍然是阴郁的灰色。
那位韦恩先生，是否和塞德里克一样彻夜难眠呢？
【：就叫我塞德里克吧。请替我转达对格雷森警官的歉意，毕竟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把见面的时间定在今天。】
‘告诉他就你们两个人，语气强硬一点，’【迪戈里】突然说，‘不要带着他那群蒙面义警一起。’
【：最好只有我们两个。请不要再让夜翼，或者别的超级英雄们跟在我身后了。】
“为什么这么要求？”塞德里克疑惑，“不管那些超级英雄在不在场，布鲁斯·韦恩的态度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差别。”
‘从格雷森和夜翼的关系来看，韦恩在那群义警里——至少是正义联盟的——说话很有分量，不然，他们不可能拿拯救世界的时间来掺和富豪的家事。我不认为他真的是一个脑袋空空的草包。’
‘如果给他安全感的武器不在手边，他在心理上会感到一定压力，谈话中露出的细节可能会更加真实。我需要知道他对你的态度，’【迪戈里】耐心分析，‘当然，也不排除一种可能——他本人和你一样也是那群义警里的一员，那这样的策略就对他毫无用处。’
不过，【迪戈里】私以为后一种情况不太可能。如果韦恩是义警，那他最有可能对应的角色就是“蝙蝠侠”，他的两位养子则分别是“夜翼”和“罗宾”。
这样一个充满秘密的家庭，为什么会突然接受一个新成员的加入？他们不担心这个新成员的出现有什么阴谋，或者他是受什么人蛊惑，亦或被当做软肋操控？
再加上，【迪戈里】原本的经历看起来也不太像是什么好人。如果布鲁斯·韦恩的家庭和家庭成员在那些超级英雄心中真的有些分量，那他的过往经历早就被摆在蝙蝠侠的桌子上了。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迪戈里】想不出如果“布鲁斯·韦恩=蝙蝠侠”的等式成立，对方有什么理由找上这样一个“亲生儿子”。
就算蝙蝠侠是个好人，不能完全放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管，他完全可以借着“多年不见没有感情”的由头，不与塞德里克见面，只在物质上给予补偿；或者干脆不认塞德里克，只在暗中关注。
塞德里克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他毕竟不是哥谭本地人，也不知道一些情报和信息，更别提什么阴谋论和推测。
总而言之，他认为【迪戈里】不会伤害他，也不畏惧【迪戈里】伤害他。
…………
就在塞德里克和【迪戈里】讨论的同时，布鲁斯·韦恩如同塞德里克想的一样彻夜未眠。
他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塞德里克发过来的消息——蝙蝠侠和罗宾的夜巡刚刚结束不久，之前的邀约还是在夜巡的间隙发出的。
“你打算怎么回复他？”杰森已经脱下了制服，语气中满是好奇，“他看上去对夜翼没什么好感。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迪克看了杰森一眼，又看了看布鲁斯，没有出言解释的意图。
“为了取得他的DNA样本，我让夜翼潜入了他的家，”布鲁斯只是摘下了头盔，那身蝙蝠侠的制服却还穿在身上，“但被求索者发现了。”
“谁能想到他突然改了作息，变成‘日行生物’了呢？”迪克·格雷森，AKA夜翼耸了耸肩，“你觉得求索者和迪戈里有联系？”
“或许，”布鲁斯点点头，“但也有可能是夜翼的传话让他把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他是个敏锐的孩子，而过去的经历可能让他对一切除自己以外的人，哪怕是亲近的人，都抱有一些……怀疑和警惕。”
“哦……这话听起来可不太妙。”杰森干巴巴地说。
迪克的表情有些微妙。显然，他想到自己和杰森：一个是父母被害的马戏团男孩，另一个则是无依无靠的犯罪巷少年。
“至少你不是和他大吵一架然后出走，等回到家里才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兄弟，”迪克安慰地拍了拍杰森的肩膀，“哦，从年龄上来看，你应该叫他哥哥才对。”
“想都别想！”
杰森一下子拍掉了迪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从来没有称呼迪克为“哥哥”过，甚至都很少称呼布鲁斯为“父亲”。
两个儿子的打闹让布鲁斯的内心柔软下来，他一直紧绷着的背脊稍稍放松。
【：当然，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塞德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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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注释：
1.“金斧子和银斧子”是很经典的童话故事，但巫师的童话故事和麻瓜的童话故事根本不一样，穿越后，塞德里克也不会特意去读麻瓜童话，所以塞德里克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