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我很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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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言说是去看热闹，却半点不急。
就算曼娘现在让人把姑娘们都叫起来，也不是立刻就能见人的。她们要梳头，要挑衣裳，要描眉点唇……她若去得太早，可看不到什么热闹。
所以她和曼娘分开之后，先拐去了后院厨房。
厨子显然是临时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一边做菜一边打呵欠。见她探头进来，也懒得招呼，只拿下巴朝旁边一指，“曼娘说你爱吃那个，昨天晚上做了专门给你留的。”
桌上放着一盘新鲜的藤花饼，陆嘉言一见就笑了，走过去捏起一个放进嘴里。
饼是昨天晚上才做好的，外皮酥得刚好，一咬便簌簌掉渣。里面是新鲜藤花拌着糯米粉做的馅，添了少许花蜜，甜而不腻，吃到嘴里清香可口。
她吃了两口，满意地点头，“这个好吃，是和江南那边不同的风味。”京城的酥皮点心，江南的时令糕团，没必要分个高低，她都是极喜欢的。
厨子困得只想回去补觉，闻言也只是嗯了一声，又继续忙活手里的事。陆嘉言也不打扰他，就拿着块饼，站在门口慢慢吃，吃完之后又拿了一个，边走边吃。
等她绕到前楼的时候，哪怕现在还是白天，楼里也亮起了灯，响起了乐声，听起来热闹极了。
姑娘们已经三三两两倚在栏杆边，莺声燕语，连空气里都是脂粉和熏香混在一起的气味。
陆嘉言咬着藤花饼，慢悠悠朝二楼的栏杆边挤过去，前面的几个姑娘回头见是她都笑了，笑得特别甜。
这个说，“哎呀，你也出来凑热闹？”那个又伸手拉她，“快来这儿，这边看得清。”
“多谢。”陆嘉言被拉着很自然就挤到最前面，她一只手搭着栏杆，另一只手还拿着吃了一半的藤花饼，探身往下望。
没有蓝光的荼毒，她现在眼力很好，一眼就看见了楼下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
他很是随意的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看起来很放松，气息却很鲜活。
真要说起来，他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是明亮的，亮得像是含着光，甚至是带着点隐约的碧色，像是林间深水，被日光照过时才透出来的一层颜色。
是个特别好看的男人。
陆嘉言往前面倾了一点身，又咬了口藤花饼，才低声嘀咕了一句，“盛名之下无虚士，不比电视里的表哥差啊。”既然好看，那就多看两眼，养眼嘛。
楼下，曼娘正笑吟吟地站在李寻欢身边。她也重新收拾过了，换了衣服梳了头发，笑起来仍是那副让人很容易放松的模样。
“李探花，”她的声音不高，刚好让人听见，还听得很舒服，“姑娘们差不多都到了。”
她微微侧身，抬手示意四周，楼上楼下的姑娘们衣香鬓影，各有各的美，曼娘显然很满意，“李探花，您看看，想请哪一位？”
李寻欢抬眼，正好有个女子从旁边替他添酒。她生得极美，眉目温柔婉转，手腕细白如柳。
曼娘顺势笑道，“这是莲生，楼里这些姑娘若自己评，十个里有九个都说她最好看。”
莲生闻言，只轻轻笑了一下，她确实担得起这句话。
李寻欢看了她一眼也笑了，“莲生姑娘的确很美，不愧是醉月楼的头牌。”听起来似乎也是听过醉月楼莲生姑娘的。
这话说得真诚，没有半点敷衍，曼娘满意一笑，刚要继续说话，李寻欢却抬起了手，“不过，”他视线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越过楼下的人群转向二楼，“我想请那位姑娘。”
周围的人也跟着看了过去，陆嘉言刚刚咬下一口藤花饼，还没来得及咽，忽然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她本是来看热闹的，现在却成了热闹。但她没有惊慌，甚至连眉都没动一下，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她都不知道曼娘竟然有乌鸦嘴的天赋，说什么来什么。
不紧不慢把嘴里的饼咽下去，陆嘉言这才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李寻欢含笑点头，“正是。”
陆嘉言歪了歪头，“我很贵的。”
她话说得一本正经，偏偏嘴角还沾着一点饼渣。旁边的姑娘实在看不下去，笑着拿手绢替她擦了，楼下有人笑出了声。
李寻欢倒像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随后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玉色温润，光泽内敛，看起来就真的是很贵的样子。
他随手递给曼娘，“够不够？”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够不够买一壶酒的钱。
曼娘接过玉佩，笑得更深了些。旁边几个龟公的眼睛已经黏在玉上，连楼上的姑娘们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陆嘉言也看见了，她本来只是随口一句，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当真挺……值钱？
这感觉实在有点新鲜，她忍不住笑了，“你不是来选醉月楼里最漂亮的姑娘？”说着便指了指莲生，“她才是。”
莲生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她一眼，笑意温温柔柔，甚至还带着点缱绻。
陆嘉言目光转了转，“若你不喜欢莲生这种，那燕回也好看，流光也好看。”被点到名字的姑娘们都笑起来，好像被她点到名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所以，为什么是我？”陆嘉言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她是真有点好奇。
李寻欢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认真的看着她。就这么看起来，她确实并不起眼，五官只能算端正，放在醉月楼这样美人扎堆的地方，更显得普通。
可她就这么站在一群盛装打扮的姑娘中间，手里还捏着半个饼，眼睛却明媚得不可思议。
李寻欢看了片刻，才开口道，“因为见过这双眼睛的人，大概很难相信姑娘会不美。”
他说这句话时神情很自然，“更何况，姑娘现在这张脸，看起来并不像真的。”
他笑了笑，“姑娘真正的脸，想来也该和这双眼睛一样，”略顿了下，又道，“春生万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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