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美人在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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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系统给她的这张面具已经足够精巧，寻常人离得近些，大概也只会觉得她生得普通。
可这种东西却瞒不过真正眼力好的人，李寻欢是用飞刀的人，眼力不好的人，当然练不出小李飞刀。
说起来系统也不知道算不算多此一举，有时候欲盖弥彰，不是更引人注意，不过或许也就是系统想要的？
陆嘉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说得没错，”她大大方方的点头，“我本来的脸，确实比现在这张好看一点。”
这句话说完，旁边姑娘们已经笑成了一片，有人低声笑道，“岂止是一点。”
陆嘉言当没听见，李寻欢眼里的笑意却明显深了些，他朝她举了举手里的酒杯，“既然如此，那更该让我见见。”
“那可不行，”陆嘉言拒绝得很快，“不能给你看。”
李寻欢眉梢一动，语气到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有所改变，而是依旧温和，“是我给的还不够？”
“不是钱的问题，”陆嘉言笑着摆手，张口就来，“是我之所以带面具，是因为前段日子用了不合适的东西，脸上起了满脸的红疹，抹了药之后就怕光怕风，暂时不能见人。”
没办法，真的是在维修中，就算扒了面具，也看不到她的脸。别说给别人看，就算是她自己想取下面具都不行，也不知道系统是不是怕她变成没脸的人，把好好的武侠变成了聊斋。
李寻欢怔了一下，这样的回答，他的确还是第一次听见。
若说是托词，未免格外坦荡，说不是借口吧，又听起来太过于敷衍，偏偏她说的时候神色还自然得很。
他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那便不勉强。”他说得很轻松，还很有闲情逸致的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我一向不喜欢勉强美人。”
陆嘉言心里暗暗赞了句好风度，不愧是风月场里的常客。顺势往栏杆上一靠，她问得自然，“那要不要换一个？醉月楼里漂亮姑娘不少，莲生、燕回、流光……都比我更像你想找的人。”
话音刚落，那几个姑娘便笑了，灯火辉映之下，美人一笑，珠钗轻晃，裙裾生香。
李寻欢却没有往那些姑娘身上多看，他的目光仍停在陆嘉言的脸上。那双碧色的眼睛原本便生得极亮，此刻含了笑，反倒显得比方才认真一些。
“既然姑娘不是不美，”他说，“我自然没有换人的道理。”
陆嘉言眨了眨眼，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答得也是干脆得很，“行吧，那今日我便陪你出去走一趟。”
她说完就转身就往楼下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裙摆从楼梯边轻轻扫过，碧色衣料随着步子荡开，像是漫过水边的碧莲，那是连京城也极少见的样式。
曼娘原本站在李寻欢身边，见她下来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饶有深意，似乎还带着点你给我安分点的警告。
陆嘉言却对着曼娘做了个鬼脸，一点也不收敛。
曼娘顿时又气又笑，伸手便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啊。”嘴里这么说，到底还是从发间取下一支金钗，替她插到鬓边，又顺手理了理她耳侧的碎发，“出去玩归出去玩，别什么热闹都往前凑。”
陆嘉言很给面子地点头，“知道了，曼娘，我也不是什么热闹都凑的嘛。”
曼娘显然一个字都没信，却也不再多说，只又看了李寻欢一眼。李寻欢已经起身走了过来，他像是看懂了曼娘这一眼，含笑微微颔首。
外面正是阳春三月，柳树刚刚抽出新芽，沿街人家的墙角已经有不知名的小花冒出来，风里混着青草、泥土和一点若有若无的花香。
陆嘉言走在李寻欢旁边，她比寻常女子高挑些，站在他身边也不过矮半个头。明明是陪人出游，她却没有半点拘谨，看看街边卖花的，又看看不远处挑担的小贩，神色自在得像是自己出来闲逛般。
李寻欢侧头看她，先看她脸上悠然的神色，又看她脸上那格外精巧的面具。
明明看起来只是一张再寻常不过的脸，眉眼鼻唇都没有什么出挑之处，偏偏她皱眉时它会皱，挑眉时也会跟着挑，甚至连笑起来时眼尾那一点细微的弧度都看得清清楚楚。
做这面具的人，手艺实在高明得很，这面具戴在人的脸上，半点也不僵硬。
李寻欢看得久了些，陆嘉言察觉到了，偏过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李寻欢随口答了句，又想起一件事，“还未请教姑娘的名字？”
陆嘉言随手摆了摆，“随便叫什么都行，你叫我小红我答，叫我小绿我也应。”
李寻欢微微一怔，“随便？”
“嗯。”陆嘉言点头点得很坦然，“你不过是要请一个人出游，那个人叫小红，还是小绿，都不重要。”
她说得确实有道理，至少听起来很有道理，李寻欢却还是摇了摇头，“我倒觉得，名字很重要。人既然不同，名字自然也该不同。好看的姑娘，总不能真叫小红小绿。”
陆嘉言听得也是忍不住笑了，好听的话她自然没少听。甚至因为某个人实在太会说，她早就有了免疫。不过免疫归免疫，好话还是好听的，“那你既然这么讲究，就叫我依依吧。”
这个名字，是她刚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曼娘给她取的。后来在醉月楼里，也就一直这么用了下来。
李寻欢脚步微微一顿，“依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陆嘉言点头，“就是那个依依。”
正巧，一阵风从长街吹过。路边柳枝轻轻摇了起来，新生的嫩叶还小，颜色却已经很鲜明。就像这个名字放在这样的春日里，格外应景。
陆嘉言的脚步也显得轻快，“李公子，你还没告诉我，今天到底去哪儿。”总不能是在街上闲逛吧，虽然她也无所谓啦。
李寻欢笑了，“美人在侧，去哪里都不算辜负春光。”他这种话的时候实在太自然，自然得像喝酒，偏偏他的眼神又并不轻浮，别有种风流的味道。
“不过，”他话锋一转，“今日倒确实有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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