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橘白》钢巧h

69、第 69 章 菁于花了三

　　菁于花了三天摸清沈公馆的底。

　　第一天，她摸清了公馆的院子。前院是客厅和花厅，后院是女眷住处。苏瑾庚的绣楼在二楼东边，书房在二楼西边。

　　一楼是厨房、库房和下人的住处。大门有两个卫兵。后门有一个看门的老头，半夜换班。

　　第二天，她摸清了苏瑾庚父亲的作息。早上在书房，下午去军营，晚上回来吃饭。二房夫人偶尔出去打牌，下午回来。公馆里管事的是张管家，跟着苏瑾庚父亲十几年了，嘴很严。

　　第三天，菁于去了绣楼。苏瑾庚坐在桌边，换了衣裳。月白色的旗袍，头发梳过了。菁于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书，抬起头看了一眼。

　　“你换了。”菁于说。

　　苏瑾庚看着她。“你让我换的。”

　　菁于把早饭放在桌上。苏瑾庚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菁于站在桌边。

　　“瑾庚。”菁于说。“我要出去几天。”

　　苏瑾庚的勺子停了一下。“去哪。”

　　“宁州。”菁于说。“找你舅舅。”

　　苏瑾庚看着她。“你一个人去。”

　　“嗯。”菁于说。“我查了。你舅舅叫周怀远。在宁州做官。信上写的地址是宁州城东。”

　　苏瑾庚把勺子放下。“你怎么出府。张管家盯着呢。你一个丫鬟，出府要报备。”

　　“后门半夜换班。”菁于说。“换班的时候有一刻钟没人。”

　　苏瑾庚看着她。“你连这个都查了。”

　　“嗯。”菁于说。

　　苏瑾庚靠在椅背上。“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钉着木条，光从木条缝里漏进来。她站了一会儿。

　　“菁于。”苏瑾庚说。“你去宁州。你舅舅不一定在。就算在，他不一定帮我。他跟我父亲闹翻了。十几年没来往了。”

　　“他在。”菁于说。“信上写的。他接你母亲回家。他记着你母亲。”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菁于从怀里掏出那叠信，放在桌上。“你父亲的抽屉里找到的。你舅舅写给你母亲的信。最后一封，写的是你母亲去世之后的事。他说，姐，我接你回家。”

　　苏瑾庚看着桌上那叠信。看了一会儿。她拿起来，一封一封翻。翻到最后一封，手停住了。她看着那行字。很短。姐，我接你回家。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把信放下。

　　“你去吧。”苏瑾庚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菁于把信收好，放回怀里。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

　　“瑾庚。”菁于说。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

　　“我回来之前。你别答应你父亲。”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我答应他什么。”

　　“别答应嫁人。”菁于说。“等我回来。”

　　苏瑾庚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点了点头。“等你回来。”

　　菁于推门出去了。卫兵锁上门。菁于站在走廊里，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光猫从她肩膀上飘下来，蹲在她脚边。

　　【菁于。】拾光说。【你今晚走。】

　　“嗯。”

　　【宁州很远。坐火车要一天。你身上有钱吗。】

　　菁于摸了摸口袋。原主的月钱攒了一些，不多，但够买车票。她点了点头。

　　“够。”菁于说。

　　她走回自己的屋子。把枕头底下那叠信拿出来，贴身放好。然后她把银镯子摘下来，放在梳妆台抽屉里。她换了一件半旧的蓝布褂子，头发挽得简单。收拾停当，她坐在床边，等天黑。

　　天慢慢暗了。公馆里亮起灯。菁于听见楼下有人走动，有人说话。她坐在床边，等。等到半夜，公馆里安静下来了。她站起来，推开门，走到走廊里。走廊很暗，只有尽头一盏煤油灯亮着。她沿着走廊走，走到楼梯口，下楼。

　　一楼很静。后门在走廊尽头。菁于走过去。看门的老头坐在门边的椅子上打瞌睡。菁于站在拐角，等了一会儿。老头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往后院走。大概是去解手。菁于等他走远了，快步走到后门，拉开门栓，推开门。外面是一条小巷，黑漆漆的。她闪身出去，把门带上。

　　巷子里很静。菁于沿着巷子走了一段，拐上大街。街上没人，只有一盏路灯亮着。她站在路灯下面，回头看了一眼沈公馆的后墙。墙很高，黑黢黢的。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火车站的方向走。脚步很轻。

　　光猫从她肩膀上飘下来，走在她旁边。

　　【菁于。】拾光说。【你出来了。】

　　“嗯。”

　　【你第一次从沈公馆出来。】

　　菁于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嗯。”

　　【你怕不怕。】

　　菁于看着前面的路。“不怕。”

　　她走了大半个时辰，走到火车站。站很小，只有一间候车室亮着灯。菁于走进去，买了最早一班去宁州的票。售票的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菁于捏着票，坐在候车室的角落里等。天快亮了，候车室里陆续来了几个人。菁于靠在墙上，闭着眼。光猫蜷在她膝盖上，暖的。

　　天亮了。火车进站了。菁于上了车，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她坐下来，把包袱放在膝盖上。火车慢慢开动了。窗外的沈公馆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

　　菁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田野，村庄，河流。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信。信还在。贴身放着。她把手放在胸口，按了按。

　　“拾光。”菁于说。

　　“嗯。”

　　“她舅舅。周怀远。他是什么样的人。”

　　【原剧情里没写。】拾光说。【只知道他是苏瑾庚母亲的弟弟。在外省做官。跟沈家闹翻了。】

　　菁于看着窗外。“他要是帮他姐姐。他也会帮苏瑾庚。”

　　【嗯。】

　　菁于把视线收回来，靠在椅背上。“那就好。”

　　火车开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到了宁州。菁于下了车，走出车站。宁州比沈公馆所在的城市小，但街上人多。她拿着信上的地址，一路问过去。走到城东，找到一条巷子。巷子不深，尽头有一户人家。门虚掩着。菁于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穿着长衫，戴着眼镜。他看着菁于。

　　“你找谁。”他说。

　　菁于看着他。“周怀远先生。”

　　中年男人看着她。“我就是。”

　　菁于从怀里掏出那叠信，递过去。“你姐姐的女儿。苏瑾庚。她让我来找你。”

　　周怀远接过信，翻开。看了一封，又看了一封。看到最后一封，他的手停住了。他看着那行字。姐，我接你回家。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菁于。

　　“瑾庚怎么了。”他说。

　　菁于站在门口，看着他。“她被她父亲关在绣楼里。逼她嫁人。她不从。”

　　周怀远的手指攥紧了信。“她父亲。”

　　“嗯。”菁于说。“沈公馆。她出不来。我替她跑一趟。”

　　周怀远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侧身让开门口。“进来。”

　　菁于走进院子。院子不大，种着一棵栀子花。花开了，白的。周怀远关上门，领着她往屋里走。菁于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光猫从她肩膀上飘下来，蹲在栀子花树上，尾巴轻轻晃。

　　【菁于。】拾光说。【他开门了。】

　　“嗯。”菁于说。

　　她走进屋里。周怀远让她坐下，倒了一杯茶。菁于坐在椅子上，捧着茶。周怀远坐在对面，把那叠信放在桌上。

　　“瑾庚。”周怀远说。“她长得像她母亲吗。”

　　菁于看着他。“像。”

　　周怀远点了点头。他看着桌上的信。看了一会儿。

　　“她父亲。”周怀远说。“把她关起来。”

　　“嗯。”菁于说。“三天了。她不出来。她父亲说，不答应嫁人，就不放她出来。”

　　周怀远的手指在桌上攥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栀子花在风里晃。他站了一会儿。

　　“我明天跟你回去。”周怀远说。

　　菁于捧着茶，看着他。周怀远站在窗边，长衫，眼镜。他的侧脸很静。菁于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喝了一口茶。热的。她捧着茶杯，坐在椅子上。栀子花的味道从窗外飘进来。她坐了一会儿。

　　“周先生。”菁于说。

　　周怀远偏头看着她。

　　“你姐姐。”菁于说。“她的坟在哪。”

　　周怀远看着她。“在宁州。我迁回来的。”

　　菁于点了点头。她捧着茶杯，坐在椅子上。窗外栀子花在风里晃。她坐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

　　“周先生。”菁于说。“明天一早走。”

　　周怀远点了点头。“你住哪。”

　　“车站附近找个地方。”菁于说。

　　周怀远看了她一会儿。“住这里。有空房。”

　　菁于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点了点头。“谢谢。”

　　周怀远带她到一间空房。菁于走进去，坐到床边。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窗外能看到院子里的栀子花。菁于把包袱放在桌上，坐下来。光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蜷在她膝盖上。

　　【菁于。】拾光说。【他答应了。】

　　“嗯。”

　　【明天回去。】

　　菁于看着窗外的栀子花。“嗯。”

　　她躺下来，面朝天花板。木头的房梁，没有雕花。她看了一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