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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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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菁于端了早饭去绣楼。
卫兵还是拦着。菁于站在门口,没敲。她等了一会儿,门里面传来苏瑾庚的声音。
“让她进来。”
卫兵开了锁。菁于推门进去。苏瑾庚坐在桌边,头发梳过了,但没换衣裳。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还是昨天那页。菁于把早饭放在桌上。粥,一碟酱菜,一个鸡蛋。苏瑾庚看了一眼,没动。
“你吃。”菁于说。
苏瑾庚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菁于站在桌边,看着她吃。苏瑾庚吃了半碗,放下勺子。
“菁于。”苏瑾庚说。“你昨晚睡了吗。”
“睡了。”菁于说。
苏瑾庚看着她。“你黑眼圈很重。”
菁于没接话。她走到窗边,看了看钉死的木条。木条很粗,钉得很密。她伸手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别推了。”苏瑾庚说。“我推过了。”
菁于收回手。“你舅舅。”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什么。”
“你舅舅。”菁于说。“你母亲的弟弟。在外省做官。他跟你父亲闹翻了。因为他姐姐的死。”
苏瑾庚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原主的记忆里有。”菁于说。“你母亲去世那年,你舅舅来过沈公馆。跟你父亲吵了一架。他说你父亲害死了你母亲。后来他走了。再没回来。”
苏瑾庚看着菁于。看了一会儿。“你想找他。”
“嗯。”菁于说。“他要是还在外省做官。他手里有权力。他要是肯帮你,你父亲不敢硬来。”
苏瑾庚靠在椅背上。“我不知道他在哪。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才十岁。后来没人跟我提过他。”
“我去查。”菁于说。
苏瑾庚看着她。“你怎么查。你一个丫鬟。”
菁于看着她。“我有办法。”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看着窗外。“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以前胆小。别人说话声音大一点你都怕。你留洋之前,我让你跟我去,你不敢。你说你怕坐船。”
菁于看着她。原主的记忆里,苏瑾庚留洋之前确实让菁于跟她一起去。菁于没去。她怕坐船,怕外国,怕离开沈公馆。苏瑾庚一个人走的。走了三年。
“现在不怕了。”菁于说。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为什么。”
菁于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你回来了。”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粥碗。“你变了。”
“你也是。”菁于说。
苏瑾庚没接话。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菁于把早饭收好,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
“瑾庚。”菁于说。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
“你今天把衣裳换了。”菁于说。“你穿三天了。”
苏瑾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素色旗袍。“你管我。”
“你换了好看。”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眼。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看着窗外。“你出去吧。”
菁于推门出去了。卫兵锁上门。菁于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锁着的门。光猫从她肩膀上飘下来,蹲在她脚边。
【菁于。】拾光说。【你要找苏瑾庚的舅舅。】
“嗯。”
【他在外省。具体在哪,原剧情里没写。你得查。】
菁于转身往楼下走。“沈公馆里有没有旧东西。信,账本,或者别的。”
【沈公馆的书房。】拾光说。【苏瑾庚父亲的书房。里面可能有旧信。】
菁于走下楼梯,站在一楼走廊里。窗外梧桐叶在风里晃。她站了一会儿。
“书房在哪。”菁于问。
【二楼东边。】拾光说。【但你进不去。苏瑾庚父亲的书房锁着。钥匙在他身上。】
菁于看着窗外的梧桐叶。“他什么时候不在。”
【他每天下午去军营。】拾光说。【下午不在。】
菁于点了点头。她转身往厨房走。厨房在一楼后面,两个老妈子在做事。菁于走进去,帮忙择菜。择了一会儿,她问旁边那个老妈子。
“张妈。老爷的书房,平时谁打扫。”
张妈看了她一眼。“老爷的书房不让别人进。他自己打扫。钥匙随身带着。”
菁于把菜叶摘好,放在篮子里。“那书房里有没有旧东西。我上次看见门缝里好像有灰。”
张妈压低了声音。“老爷的书房不让进。但前两年有一次,老爷出门半个月,夫人进去打扫过。出来的时候抱了一摞旧信。说是要烧。我路过看见了一眼。信上好像是外省的地址。”
菁于的手停了一下。“哪里的。”
张妈想了想。“记不清了。好像是南边。有个什么州。”
菁于把菜叶择完,站起来。“谢谢张妈。”
她走出厨房,站在走廊里。光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
【南边。】拾光说。【苏瑾庚的舅舅在外省做官。南边有个宁州。原剧情里提过一次。苏瑾庚母亲的老家是宁州。】
菁于站在走廊里。“宁州。”
【嗯。】
菁于往二楼看了一眼。书房在东边。走廊尽头。她看了一会儿。
“下午。”菁于说。“他下午去军营。”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坐在床边,等下午。光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蜷在她膝盖上。暖的。她坐了一会儿。窗外梧桐叶在风里晃。
下午,菁于听见楼下的汽车声。她走到窗边,看见一辆黑色的汽车从公馆门口开出去。苏瑾庚的父亲坐在后座。汽车开远了。菁于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推开门,走出屋子,沿着走廊往二楼走。
二楼走廊很静。书房在东边尽头。菁于走到书房门口,推了一下。门锁着。她蹲下来,看了看锁。普通的铜锁。她从头上拔下一根发卡,掰直,塞进锁孔里。捅了几下,锁弹开了。菁于推门进去。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一排书架,墙上挂着一幅地图。菁于走到书桌旁边,翻抽屉。第一个抽屉是信纸和信封。第二个抽屉是账本。第三个抽屉锁着。菁于把发卡塞进去,又捅了几下。开了。里面是一摞旧信。用红绳捆着。菁于解开红绳,翻开第一封。信纸发黄了,字迹模糊。但能看清楚落款。宁州。周。
菁于把信收好,塞进怀里。她把抽屉关好,锁上。然后走出书房,把门带上。锁弹回去。她沿着走廊往楼下走。脚步很轻。
走到一楼走廊,她停下来。光猫从楼梯扶手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
【菁于。】拾光说。【你拿到信了。】
“嗯。”菁于说。“宁州。周。苏瑾庚的舅舅姓周。”
【你要去找他。】
菁于站在走廊里。“嗯。”
【宁州很远。你一个丫鬟,出不了沈公馆。】
菁于看着窗外的梧桐叶。“我想办法。”
她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推开门,坐到床边。把怀里的信拿出来,一封一封看。信是苏瑾庚的舅舅写给苏瑾庚母亲的。写的是家常。问身体,问孩子,问栀子花开了没有。最后一封,写的是苏瑾庚母亲去世之后的事。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姐,我接你回家。”
菁于把信折好,收进怀里。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梧桐叶在风里晃。天暗了。她站了一会儿。
“拾光。”菁于说。
“嗯。”
“她舅舅叫周什么。”
【周怀远。】拾光说。【原剧情里只提过一次。苏瑾庚母亲的弟弟。在外省做官。宁州。】
菁于看着窗外的梧桐叶。“宁州。”
她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把信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躺下来,面朝天花板。木头的房梁,雕着花。她看了一会儿。光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蜷在她枕头旁边,暖的。
“明天还去绣楼。”菁于说。
她闭上眼。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