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橘白》钢巧h

67、第 67 章 菁于睁开眼

　　菁于睁开眼的时候，听到了留声机的声音。

　　很远，模模糊糊的，像隔了几道墙。她躺在一张床上，床很软，铺着绸面的被子。她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五根手指，白的，指甲修得圆润，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细。低头看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外面罩着一件薄开衫。

　　她环顾四周。一间不大的屋子，雕花木窗，窗外有梧桐叶。屋里一张梳妆台，一面圆镜，台上摆着几盒胭脂和一把木梳。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旁边搁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栀子花。

　　菁于坐在床边，看着这间屋子。民国。

　　“拾光。”她叫了一声。

　　光猫从梳妆台上跳下来，飘到她膝盖上。

　　【你醒了。】拾光说。【这个世界，你是沈公馆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叫菁于。从小跟着大小姐长大。】

　　菁于看着膝盖上的光猫。“大小姐是谁。”

　　【苏瑾庚。】拾光说。【沈公馆的大小姐。留洋回来的，思想新潮。她父亲是军阀，要把她嫁给另一个军阀的儿子。她不从。原剧情里，她被父亲关在绣楼里，逼着嫁人。嫁过去之后，丈夫花天酒地，她郁郁寡欢。后来死在了夫家。】

　　菁于的手指在被面上攥了一下。

　　【你的任务。】拾光说。【让苏瑾庚不被逼着嫁人。或者，嫁人之后不受影响。最好是前者。】

　　菁于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面。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很年轻，眉眼清秀，嘴角微微上挑。看起来不太好惹。

　　“苏瑾庚现在在哪。”菁于问。

　　【绣楼。】拾光说。【她被关在绣楼里三天了。她父亲说，不答应嫁人，就不放她出来。】

　　菁于转身往门口走。推开门，外面是一条走廊，铺着木地板，两边是雕花木门。她沿着走廊走。原主的腿知道路。她走到走廊尽头，拐弯，经过一道楼梯，上了二楼。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挂着锁。门口站着两个卫兵。

　　菁于走过去。卫兵拦住她。“大小姐在禁足。不能进。”

　　“我给大小姐送饭。”菁于说。

　　卫兵看了她一眼。“饭放门口。我们送进去。”

　　菁于看了他一会儿。“大小姐三天没好好吃饭了。你们送的饭，她吃了吗。”

　　卫兵没说话。

　　“让我进去。”菁于说。“我是她贴身丫鬟。我说话她听。”

　　卫兵犹豫了一下。菁于没等他，伸手敲了敲门。

　　“大小姐。”菁于说。“是我。菁于。”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声音传出来。很淡，但很稳。“让她进来。”

　　卫兵开了锁。菁于推门进去。绣楼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扇窗。窗户用木条钉死了。苏瑾庚坐在桌边，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剪得短，齐耳。她面前摊着一本书，但菁于看见那页没翻过。

　　苏瑾庚抬起头，看着菁于。比前面几个世界都瘦，脸有点苍白，但眉眼间有东西，很硬的。她看着菁于，看了一会儿。

　　“你来了。”苏瑾庚说。

　　“大小姐。”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眼。“你叫我什么。”

　　菁于看着她。“大小姐。”

　　苏瑾庚把书合上。“你以前不叫我大小姐。你叫我瑾庚。”

　　菁于看着她。原主的记忆里，菁于跟苏瑾庚一起长大。苏瑾庚留洋之前，两个人同吃同住。苏瑾庚留洋回来之后，两个人疏远了一些。但菁于还是叫她瑾庚。

　　“瑾庚。”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看着窗外。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晃。“你走吧。我这里不用你。”

　　菁于没走。她走到桌边，把手里端着的饭盒放在桌上。她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粥和一碟咸菜。苏瑾庚看了一眼，没动。

　　“你三天没好好吃饭。”菁于说。

　　苏瑾庚看着她。“你听谁说的。”

　　“卫兵说的。”菁于说。

　　苏瑾庚把书推到一边。“我不饿。”

　　菁于把粥碗推到她面前。“吃。”

　　苏瑾庚看了她一眼。“你以前不这样跟我说话。”

　　“以前是以前。”菁于说。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菁于站在桌边，看着她吃。苏瑾庚吃了几口，放下勺子。

　　“菁于。”苏瑾庚说。“你出去吧。”

　　“你吃完了我再出去。”菁于说。

　　苏瑾庚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犟了。”

　　“你关在这里三天。”菁于说。“我进不来。今天进来了。你不吃完我不走。”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拿起勺子，把粥喝完了。菁于把碗收好，放在饭盒里。她站在桌边，看着苏瑾庚。

　　“瑾庚。”菁于说。“你不想嫁。”

　　“不想。”苏瑾庚说。

　　“你父亲要把你嫁给谁。”

　　“陈家的儿子。”苏瑾庚说。“陈家大少爷。我在留洋的时候见过他。花天酒地，不学无术。”

　　菁于看着她。“你不嫁。”

　　“不嫁。”苏瑾庚说。“但他把我关在这里。我出不去。”

　　菁于站在桌边，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我帮你。”

　　苏瑾庚看着她。“你怎么帮。你一个丫鬟。”

　　菁于看着她的眼睛。“你让我想想。”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你想吧。你想好了告诉我。”

　　菁于把饭盒收好，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瑾庚坐在桌边，素色旗袍，短发。她看着窗外，侧脸很安静。

　　“瑾庚。”菁于说。

　　苏瑾庚偏头看着她。

　　“你别怕。”菁于说。“我在这。”

　　苏瑾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继续看着窗外。“你出去吧。卫兵要锁门了。”

　　菁于推门出去了。卫兵把门锁上。菁于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锁着的门。光猫从她肩膀上飘下来，蹲在她脚边。

　　【菁于。】拾光说。【沈公馆很大。苏瑾庚的父亲是军阀，手里有兵。你一个丫鬟，动不了他。】

　　菁于看着那扇门。“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菁于转身往楼下走。“先摸清沈公馆的底细。苏瑾庚的父亲，陈家的儿子，两家的关系。找到能压住她父亲的人。”

　　【谁。】

　　菁于走在楼梯上。“苏瑾庚的母亲。她母亲是正房夫人，娘家有势力。如果她母亲帮她，她父亲动不了她。”

　　【苏瑾庚的母亲早逝。】拾光说。【原剧情里，她母亲在她十岁那年就死了。】

　　菁于的脚步停了一下。“死了。”

　　【嗯。她父亲续了弦。现在的夫人是二房。二房不管事，只听她父亲的。】

　　菁于站在楼梯上。“那还有谁。”

　　【苏瑾庚的舅舅。她母亲的弟弟。在外省做官。】拾光说。【但他多年不跟沈家来往。因为苏瑾庚母亲的死，两家闹翻了。】

　　菁于走下楼梯。“她舅舅在哪。”

　　【原剧情里没写。】拾光说。【但你可以查。】

　　菁于走到一楼，站在走廊里。窗外梧桐叶在风里晃。她站了一会儿。

　　“拾光。”菁于说。

　　“嗯。”

　　“这个世界。我是什么人。”

　　【沈公馆大小姐身边的丫鬟。】拾光说。【从小跟着苏瑾庚长大。她留洋之前，你们两个同吃同住。她留洋之后，你留在沈公馆等她回来。】

　　菁于看着窗外的梧桐叶。“她等了多久。”

　　【三年。】拾光说。【她走的时候十六岁。回来十九岁。】

　　菁于站在走廊里。看了一会儿梧桐叶。然后她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脚步很轻。走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拾光。”菁于说。

　　“嗯。”

　　“她留洋三年。回来之后。她变了多少。”

　　拾光沉默了一会儿。【变了很多。她走的时候是个小姑娘。回来的时候是个大人。她父亲要把她嫁人，她不从。她一个人扛着。】

　　菁于走到自己屋门口，推开门，走进去。坐到床边。床很软，绸面的被子。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原主的东西。她摸了摸镯子，凉的。

　　“拾光。”菁于说。

　　“嗯。”

　　“她一个人扛了多久。”

　　【三天。】拾光说。【你进不去。卫兵拦着。你在外面站了三天。】

　　菁于看着手腕上的银镯子。“我进来了。”

　　她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面。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年轻，清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

　　“明天还去。”菁于说。

　　她坐回床边，躺下来。面朝天花板。木头的房梁，雕着花。她看了一会儿。光猫从梳妆台上跳下来，蜷在她枕头旁边，暖的。她慢慢睡着了。